若是认定皇帝是假的。
他的话就是在向大家揭示一个致命问题。
现任家主连怀乾,是昏庸无能的。
此番操作后,连怀仁又把己方丢掉的气势,重新凝聚起来。
更是为了接下来对罢免连怀乾家主之位,鼓动众人围杀朱桢等人找了恰当的说辞。
“呸!老匹夫,你这是在拉着整个连家堡陪葬。”
连怀乾先是一怔,继而破口大骂一声。
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连怀仁等人,竟然如此无耻。
突然间,连怀仁的身后,传出来了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
一个也不说上像什么的声音的语声,慢吞吞道:“连怀乾,你知道咱家是什么人?”
孔易易的语声非但缓慢,而且像是有气无力。
听起来就仿佛此人,快要死了,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似的。
但这阴阳怪气的语声,自他嘴里传出。
前后数百人,却都感觉到孔易易,好像是在贴着他们自己的耳旁说话一般。
那阴恻恻的笑声,更像是有一条野狼伏在肩头吹冷气。
教人不得不听的寒毛直竖,激灵灵地只打冷战。
章羽四人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打量着这位老太监。
倒是任平平像是第一次见到孔易易,双眼微眯着说不出的寒芒。
此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偏过头,瞧着缓缓踱步而出的孔易易。
“老夫自然认得你,你是要掺和连家堡的家事吗?”
连怀乾的右手在说话间,已探入了腰间的鹿皮袋子,攥着了暗器。
“呵呵,家主误会了。”孔易易眼神示意连怀仁先退下,“咱家自小跟着王爷。”
“这大乾的皇宫也有幸去了几次,所以皇帝的真假。”
“咱家自然能够确认,方才连大长老——说的没错。那人就是招摇撞骗的假皇帝。”
他的语声就响彻所有人的耳边。
整个山巅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愤怒地盯着朱桢。
眼神中的意思就是,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天子,要骗我等下跪。
身为当事人的朱桢,抚掌大喜道:“没想到,老掉牙的阉狗,还能如此牙尖嘴利。”
“看来朱赫这个混账东西,并不是很会带队伍啊。”
孔易易闻言,脸皮一抖,猛地变色。
双目如电,浑身上下难以掩饰的杀气。
“冒充皇帝陛下该死,辱骂王爷更是该死。”
他忽然偏头看向任平平,冷冷道:“你又该如何办?”
“杀!”任平平目不斜视,淡淡一笑。
孔易易听到他的回答后,露出喜意,“好,那就让我们宰了……”
阴恻恻的公鸭嗓子,就像是被一柄利剑斩断般。
此刻,章羽等人,齐齐亮起了随身佩戴的影卫七杀令。
“瞪大你们的狗眼,可要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四名影卫齐声共振的天阳真气,带着雷霆之怒的杀意。
仿若惊雷一般炸响在场内所有人的耳边。
“影卫七杀令?”连东阳惊叫一声。
之后,山巅之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有些对朱桢动了杀心的连家堡子弟,喉结咯咯不停。
仿佛忽然被塞入了一团带着血腥气的冰雹。
他们只感觉脊背的冷汗,化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连怀仁和连怀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不过,以孔易易作为领头人,并不为所动。
眼帘轻垂,讥笑的语声再次传出。
“好家伙,你们到底是谁?”
“是叛贼朱永棣的余孽吗?竟然还伪造影卫大人的令牌。”
这一次不等章羽他们回答,孔易易便蓦然转身冷斥道。
“你们都是吴安人的好伙伴,又是大乾的子民。”
“还不快动手,拿下他们,护住皇帝陛下的颜面。”
语声尖锐,如石击铁。
连怀仁和连怀义两兄弟,身躯一震,立马明白了孔易易的想法。
既然认定皇帝是假的,就快点动手拿下。
否则越拖下去,变故越多。
“好,杀了他们!”
这兄弟俩对视一眼,立刻振臂高呼。
章羽四人神色冷漠,滚滚真气携裹而出。
“连怀乾,陛下命你等人,杀了他们,重整连家堡。”
“否则,全堡上下都以叛逆罪论处。”
连怀乾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头也不回地对着孔易易身后的人群大喊道。
“你们听好,不要受这两个叛变连家堡的人蛊惑。”
“连怀仁、连怀义,你们两个老匹夫竟然勾结这老太监,对老夫下手。”
“今日咱们就一较高下吧!”
他的话说的很有技术含量,心底是希望高手对决的。
万不可发生乱战,让连家堡的好儿郎死于叛乱之下。
因为连怀乾深知他们这一方力量的恐怖。
除了皇帝陛下,他们还有七个人。
任平平,他,章羽,完全有能力斩下对方领头的三人。
到时候,庞海川、墨碌篆、空无踪、连云夏四人,完全有能力带领连东阳他们碾压对方的一百多人。
因为本为高手的皇帝陛下,并不需要人手来保护了。
孔易易早就想杀死,这个弃吴安王而去投靠大乾的连怀乾了。
“哈哈,家主得了失心疯,让咱家助你兵解吧!”
话音一落,佝偻的身躯骤然暴涨。
此时双袖展动处,当真似那恶狼扑人一般。
威猛凌厉,锐不可当。
一旁的任平平见状,森森一笑,青光一闪。
‘铮’的一声,那柄莹莹发光的情人剑,宛如毒蛇,直驱孔易易的咽喉。
压根没有料到此点的孔易易,霎时满头大汗涔涔而落。
错步拧身,一招鹞子翻身,后退数步,嘴里大骂道。
“书呆子,你疯了吗?”
“呵呵,你这老太监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污蔑当今圣上,拖累王爷,实属该死。”
任平平一句话落,竖剑在前,身子突然弹了起来。
场中央站着的孔易易,脸色大变,喷火的怒目死死盯着任平平。
他竭力稳住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手,嘶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夺命书生的突然的反水。
以及他说的话,一下拦住了许多蠢蠢欲动的脚步。
他们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那人到底是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