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火光的照射下,朱桢等人也发现了不妥。
如此拥挤的山洞中,双生毒蛇蝙蝠的也只能并成一排。
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而被砍杀致死的,或者被箭矢钉死的。
这些畜生堆在地上,被火把一点就着了,毛发燃烧出阴森森的绿光。
青龙卫这种交替的攻击方式。
很有效!
几个呼吸间。
朱桢等人便逃到了青龙卫的保护圈。
多亏了华罗荣和牧原风为了敲碎拦路的巨石,把后面的整个甬道都扩了一大圈。
那些从头顶飞过的火把,迅速点燃了一道火圈。
噼里啪啦。
尸身堆积成小山的双生毒蛇蝙蝠。
不断地落下,不断筑起火墙,增添了燃烧的薪柴。
呼呼!
热浪翻滚,冷热交替的甬道中,山风呼啸。
风里有迷人的烤肉香气,有恶心的毒液腥臭味。
还有吱吱叫的哀鸣声,以及火堆里不断翻滚的蛇身。
说不出的恐惧。
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朱桢平复呼吸后,冷眼看着洞口内前赴后继的兽潮。
“继续放火!”
“我们先撤出去,等这些不要命的畜生,被烧干净后。”
“再重新下来,包裹那些人的尸首。”
闻言,章羽等领头的将领,费力大喊:“是!”
“陛下先撤离,我们留一部分继续放火。”
自从他们发现火把能够轻易点燃这些畜生的尸身后,便决心来一场大屠杀。
如今再看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黑压压兽潮。
章羽等人眼中都冒出兴奋的光芒。
“来吧!”
“都挤在一起,成为新的燃料。”
朱桢看着誓不罢休的影卫和青龙卫等人,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一路走来,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偏头看一眼掩鼻作呕的连云夏,宽阔的胸膛立即靠上去。
“走吧!我们先出去!”
之后,受伤的邱一针和一直挂念樊篱山的丁巷川。
这两人相互搀扶着,并带着一支数十人的卫队,护送陛下离开。
沿着台阶,攀登了约莫一个时辰。
呼!
“终于走出这种鬼地方了。”
朱桢携手连云夏同时迈到了坚硬的地面。
大口呼吸着外面带着湿润的空气。
那感觉就是淮河的水汽携裹着空气,把他们的肺部来来回回冲洗了十几遍。
“陛下,陛下回来了!”
外面留守的士兵见到朱桢等人,全都兴奋地大叫起来。
方才脚底下似有猛兽觉醒的震动声,可把这些人但心坏了。
他们若不是有军令在身,早都冲下去帮忙了。
此刻见到陛下未有分毫损伤地从洞口跑了出来。
个个兴奋地大呼万岁!
再次见到这些热血的好儿郎,朱桢也是心情彭拜。
“诸位将士,清理空地,准备营帐以及药物。”
“下面闹起来了兽潮,现在章羽等人正带领着众位铁血将士灭杀畜生们。”
“我们扫地清台,等着英雄的好男儿凯旋归来。”
“是!”余下的士兵海啸般应和。
约莫两个时辰。
整齐的脚步,从洞口传上来。
由远及近,由轻到重。
正是章羽带着的数百青龙卫,灰头土脸地走了上来。
每一个脸上都是灰尘,但每一个人眼中都是难掩的大笑。
滚滚狼烟。
紧紧跟在这群热血儿郎的后面。
章羽恭敬跪在朱桢面前,前来复命:“启禀陛下。”
“微臣与青龙卫诸位同袍,彻底灭杀了洞内的畜生。”
“如今大火蔓延在个个角落,刺激的烟火,使得双生毒蝙蝠陷入癫狂中。”
“我等继续请命,严格封锁此片区域,不留下任何机会让有机会逃脱。”
闻言,朱桢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好,多储备一些干草。”
“堵着所有冒着烟气的洞口,让这些畜生彻底闷死、烧死在地底下。”
“是!”章羽欣然站起,指挥着青龙卫开始清查地面的洞口裂缝。
而墨碌篆和连云夏联手,开始处理那些火烧兽潮中,意外受伤的士兵。
一场大火从这座山的底层开始烧起,里面定是铺天盖地,火焰冲天。
因为在章羽刚刚离开的瞬间。
忽然。
整个大殿像是漏气的筛子,不时地有气孔冒着黑烟。
片刻间,就弥漫在整个空中。
“陛下,您先撤回船上吧,这里不能呆了。”
丁巷川检查完樊篱山的伤势后,便开始组织人撤退了。
此刻,他看到陛下仍是一脸凝重地看着狼烟滚滚的洞口。
十分焦急地催促侍立一旁。
与此同时,连云夏和墨碌篆也联袂飞了过来。
“陛下,快走吧,这里交给章羽。”
“好,墨碌篆解毒法子传出来,你去通知章羽,让带着用湿布做面罩,朕担心狼烟内有剧毒。”
朱桢有些不放心地收回目光。
他知晓,若是自己不先撤退的话,这些受伤的士兵,定然也不好意思离开。
不多久。
朱桢带着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战船的甲板上。
“看来淮河的湿润空气,对于这些烟雾有极大的阻拦作用啊!”
他说着话,接过了连云夏递来的湿毛巾,把自己的脸擦拭一边。
递回去后,朱桢发现连云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纳闷地看着她。
“怎么了?朕脸上的东西没有擦干净吗?”
“呃!”连云夏一愣,尴尬地接过毛巾,取笑道:“不,我没想到,堂堂皇帝陛下还会给自己洗脸。”
“所以第一次看到这画面,有些吃惊。”
啪!
朱桢轻拍了一下她的蜂腰,笑骂道:“废话!”
“朕是一个好皇帝,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总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你怎么样了?安置这么多人,累坏了吧?”
连云夏羞红了脸颊,撅着嘴巴瞪着朱桢,“陛下,你再在大庭广众调戏我。”
“就不要怪我,大不敬对你动手了。”
那模样说不出的委屈和幽怨,当然喷火的眸子却真实的显露出她内心的羞愤。
“嘿嘿,看来身体恢复了,但就是这个脑子没好利索。”
“你自己睁大眼睛瞧瞧,这甲板之上可有人影?”
朱桢眼底泛着邪异的光芒,笑吟吟地盯着连云夏的俏脸。
“啊?”连云夏惊疑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