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玉阳郡主满脑子的都是怒吼声。
真是大胆宝田,不怕天谴吗?
尤其在发现朱桢拥抱她的手掌,十分不老实地游走。
玉阳郡主彻底绷不住了,愤怒地推开朱桢。
“陛下,请您自重,妾身进宫,可是有人通知礼部和谏议院的。”
“怕是您不知晓,我哥哥的好儿子朱巨基,此刻正在京都城办理政务呢。”
“还请您放了胜梧,今日您的荒唐举动,妾身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否则万一传了出去,妾身很为难,你也愧对列祖列宗,难以对朝臣们交代吧?”
闻言,朱桢一怔,脸色顿时变的狠厉起来,微眯着眼睛。
“怎么了?你觉得自己做这些事,很有把握吗?”
“告诉你,这皇宫之内,你竟然为了救叛贼,湿衣单独见朕,这难道于礼法很合吗?”
之后,他一摊手,扫视一群奉天殿,“这殿内并无任何人。”
“这里的事情,还不朕的人,谁敢嚼舌根子,说出来?”
“你混蛋!”玉阳郡主眼神打量四周,忽地发现此处却是都是陛下的人。
她方才自信满满的心态有些不稳了。
进宫之前,大侄子朱巨基可是拍着胸脯保证,里应外合的。
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难不成进不来宫门?
朱桢看到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咸不淡地故意拉扯她的衣服。
“行了,姑姑,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让朕帮你褪下来。”
“你不要多想,今夜在奉天殿侍寝,关于吕胜梧的事情,等咱们明早一起醒来再谈吧?”
咔嚓!
衣服被撕烂了一片。
洁白的肩膀和玉璧,霎时走光露了出来。
“啊!”玉阳郡主忐忑不安的心房,猛地被攥紧。
一口气没上来,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美眸一黑,他竟然被气晕了过去。
见状,朱桢直接傻眼了。
而后有些干笑地抖了抖手中的一块碎衣服,讥笑道:“怎么就这点定力?”
“难道朕的侵略手段,有些太过火了,这就被气晕了?朕还有很多手段没开始呢?”
旋即,他又冷笑一声,“不管真假,朕今天就留你在这里。”
之后,朱桢摆了摆手,喊了一句:“来人,给玉阳郡主更衣沐浴,让她在奉天殿,好好想想。”
“想想自己今日用身体要挟朕,释放她那参与谋反的儿子,到底是何居心!”
一直跪在殿门口,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宫女和太监,立刻蜂拥而上,抬起了地上昏迷的玉阳郡主。
而朱桢则施施然地迈着步伐,走出了殿门。
候在一旁的常达,先进去给那些听到对话的宫女和太监,下了死命令,封口不言。
之后,他恭敬地来到殿外,向朱桢弯腰行礼。
“陛下,那群小崽子,奴才都安排好了。”
闻言,朱桢点点头,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奴才也吩咐他们用了超大浴桶,要不陛下您也进去一起沐浴吧?”
“咳咳,常达你也有点太会来事了吧?朕方才不过是在演戏。”
朱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常达吓得脖子一缩,苦笑着赔罪掌嘴。
实则心里也是大为惊疑啊。
“陛下,您方才看玉阳郡主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会儿是怎么克制身体的火气的?”
“走吧!送朕回养心殿。”朱桢并不知道,身边老太监的心理活动。
他也并不是对玉阳郡主没动心。
而是吕胜梧的事情,彻底把他和长沙王的对决,拉到了眼跟前。
所以,朱桢必须抓住眼下的一切时间,尽快做好完备的布局。
只有这样,大乾收服长沙的进程,才能做万无一失。
皇帝的銮驾刚刚起步,就有几道急促的脚步在帘外响起。
紧跟着,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臣谏议院正官马周,叩见陛下。”
轿内的朱桢脸色一变,果然还是有后手等着自己呢。
掀开帘子,他就要张嘴大骂,忽然怔住了,惊疑地问道。
“司爱卿,房爱卿,你们怎么也来了?”
銮驾外,跪着正是四人。
为首的是谏官马周和司鸣璋,其后的则是房杜渐和一个瘦弱的青年。
“陛下,臣等有急事请奏,请陛下移居御书房内。”
“行,拿走吧!”
朱桢有些不悦地重新放下轿帘。
而早已偷瞄着轿内动静的瘦弱青年,在确定轿内只有陛下一人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半柱香后。
一行人在御书房,分君臣之礼后,依次坐好。
最先开口的便是神色慌张的马周,砰砰磕头。
“微臣斗胆带人进后宫,请求觐见陛下,请陛下降罪。”
朱桢如今的神色,早已古井无波,今日之事肯定与方才玉阳郡主所说的后手有关。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位瘦弱的青年,到底用何手段。
不仅仅请来即将辞官归田的前朝名臣马周出山,还把自己的两位亲信大臣司、房二人请来。
但是礼部的冯长林,倒是狡猾,躲在家里没出来。
思绪一闪而过,他轻点下颌。
“马爱卿是铮臣,先说事吧?”
马周叩头谢恩,并未起身,只是挺直身板,看向朱桢。
“老臣斗胆请问陛下,玉阳郡主没有遭受您的手段吧?”
噗!
朱桢一口水喷出来,心里暗骂一句,“这老家伙的嘴,真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吧!”
“咳咳……”他连忙咳嗽几声掩饰一下,然后淡淡道,“马爱卿,怎么不问问朕呢?”
“今日她的儿子在园会上,公然辱骂朕,还虐待自己的学生秦一木,甚至极为嚣张的要造反。”
“而她呢,贵为长辈,就跪在雨中胁迫朕,湿衣漉漉地抱着朕的大腿。”
“嘴里极为嚣张的叫嚷着,若是朕不放了她的儿子,那就和朕一起身败名裂!”
砰!
朱桢反客为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拳砸在了龙案上,率先发火,一脸怒容地盯着马周。
“马爱卿到底是听信了,那个小人的谗言,竟然把朕想的如此不堪?”
马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