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把纳川街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里被毒蛇咬的人叫赵构现,是在墙角里被发现的。
打扫卫生的店小二发现之时,也看一条青色花纹蛇从伤着脸庞游走。
“伤者怎么样了?毒蛇被打死吗?”
丁尔心听完两处位置同时发现毒蛇,眉头拧在了一起。
“回大人,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了,毒蛇也被打死,就是……”
跪着的那名下人嗫嚅着,剩余的话不敢说了。
“说,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戚若均硕大的手掌猛拍扶手,不满地低吼道。
“是是,现在两处刚刚安抚的众人,再次骚乱起来了。”
“他们强烈要求朝廷,提前开启恩科考试,让他们考完尽快离开京城。”
这人说完后,头也不敢抬,唯恐承受莫名的怒火。
要知道不论恩科还是祭祀,这些重要的日子都是司天监堪算好的。
一般不会随意更改的。
更何况,此次恩科是朱桢面向全天下招收人才的。
现在京都来的,相比往年也不过十之五六而已。
今年还增加了武举选拔,人数肯定会更多。
因此无论从那种角度来说,朝廷都不会同意提前恩科考试的。
果然,性子直率的戚若均最先震怒,语气不善。
“哼哼,想的到美,陛下广纳人才,岂能像小孩过家家。”
“告诉他们,大乾的国务,还不是几条小青蛇能搅动的。”
“走!丁大人,我们前去看看究竟是谁在闹事!”
不容分说地,戚若均拉着沉思的丁尔心出了军帐。
迎面却撞上了东、西丐帮两派的二位长老。
邛没钱和莫不讨。
“草民见过,丁大人和戚将军,我等听说又出现了毒蛇咬人?”
丁尔心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上去抓住二人。
“你们来的正好,本官觉得事情太蹊跷,丐帮盯着那几个人,有什么异常吗?”
莫不讨听到丁尔心问话,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喜色。
“草民等人正要给二位大人说呢,有两个出去了,跟丢在永安河附近。”
“后来草民核查后,一个人叫秦会之,一个人叫赵构现。”
咚!
心脏猛然跳动一下,丁尔心手掌抓的更紧一些。
“秦会之?赵构现?”
饶是莫不讨和邛没钱有武功底子,手腕也被捏出了红印。
“嘶!丁,丁大人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这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话,便下意识地推动丁尔心的手臂。
到这个时候。
丁尔心才发现不妥,缓缓地松开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咳咳,杨连环,把今日被毒蛇咬的那两人名字,告诉二位长老。”
“是!”先前禀报事情的下人,就是杨连环。
他从后面绕到前来,拱手道。
“广才巷的是秦会之,纳川街的是赵构现。”
“什么?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黑手吗?”
莫不讨和邛没钱同时惊叫一声。
丁尔心闻言,不置可否地轻摇额头,“这个还清楚,不过事情越来有意思了。”
“呵呵,杨连环派人严格监管此人,查清他们的身世背景。”
听到他的吩咐,戚若均不解地闷声道。
“他们都被咬了,应该没有嫌疑吧。”
“说不好,卑职总觉得还会有其他阴谋。”
丁尔心蹙着眉,困惑的眼眸里闪过丝丝警惕,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管怎样,先监管起来吧,调查完才知道动机。”
目送丐帮的两位长老离开后。
丁尔心和戚若均分别去了广才巷和纳川街。
按照这位京兆府尹的想法,不管后续发生什么情况。
他来应付儒生,总会趁手些。
至于武举的那些高手,交给戚若均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单说纳川街,桃园客栈这边。
喧喧嚷嚷。
人声鼎沸。
嘈杂刺耳。
“我们要面见陛下,我们要见兵部尚书韩大人。”
“唉,各位好汉,我柳飞羽再次恳求大家,不要给陛下添麻烦。”
砰!
不知道是谁躲在暗处,对着正在说完的柳飞羽,砸了一块石块。
正中这位柳大掌柜的面门。
守在他身边的丁巷川瞬间大怒。
犀利的眼神,不断扫视拥挤喧嚣的人群。
发现一个矮胖的马脸男子,神色异常地往后挤去。
“呔,那里跑?”丁巷川火爆地怒吼,刚刚炸响。
那柄明晃晃地三尖枪,直接冲向矮胖马脸男。
“不可,丁兄弟。”缓过神来的柳飞羽,伸手就要抓住丁巷川。
若是冲突被挑起,再想平复下来就难了。
咚!咚!
两记闷撞声,樊篱山倏忽而至,与丁巷川肉贴肉的撞了一下。
二人各退了两步。
“樊大哥,你要做什么?”
丁巷川看清来人后,嘴角不满地颤抖。
“胡闹,殿下让我们收服人才,不是为了惹事的。”
樊篱山轻斥一声,上去按着三尖枪的柄身。
“那他……”丁巷川看了一眼脸上青红一块的柳飞羽。
柳飞羽上前一步,搂着他的肩头,“多谢丁兄弟,我没事!”
这个时候。
三人冰冷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马脸男子。
矮胖的马脸男子见躲不过去,涨红了脸,眼中闪着狰狞之色。
“看什么,我们这些寒门子弟,虽然没有你们武艺高强。”
“但是都有一颗忠君报国的心,现在贵族把持朝政,抢占了大部分名额。”
“你们仗着武艺还能喝点汤汤水水,老子等人都该着饿死吗?”
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又伴随着不受控制地癫狂。
一下子点燃了大多数人的怒火。
“就是,就是!柳大掌柜的,兄弟们感谢您的情谊,但你也不能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是啊,你们也是寒门出身,现在却都要俺们死,到底是何居心啊!”
“……”
柳飞羽三人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全都红了着脸。
把目光瞥向一旁观看的雷天豹几个人。
没想到,他们吞了吞口水,也没出言相帮。
因为他们也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被重用。
将来的仕途,是否被贵族子弟攫取了。
连云堡的二公子听到这消息,都不愿出门了。
更不用说,一无所靠的他们。
柳飞羽十分头疼地,收回哀求的目光。
眼下和众人难解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