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会之的话,犹如魔咒一般,让前去开门的儒生身躯一震。
众人都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双眼紧闭的秦会之。
他们大眼瞪小眼,嘟囔着说:“怎么办?秦兄又发癔症了。”
其中几个被吓破胆的人,把心中的恐惧瞬间转换为愤怒。
“能怎么办?跪求陛下斩杀狐狸精,告慰苍天。”
这满是怒气的话,再次让大家同仇敌忾。
全部都在义愤填膺地怒吼道。
“就是,我可听闻了,现在不仅仅京城,整个大乾都是灾难。”
“毒蛇入侵京城,攻击国家栋梁之材,不就是要毁灭大乾。”
“何兄说的极是,不管是京都城还是郡县,都是苍天在警告。”
“对对,我们一定要联名请奏陛下。”
“……”
朱桢在房门外听到这些嘈杂声,心生怒意,并未直接推门进入。
在一旁的丁尔心,也是面露尴尬之色。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大约过了半分钟。
平复心绪的朱桢,这才示意丁尔心开门。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破除谣言,武力解决不了事情。”
趁着这个空隙,朱桢不停地在心头暗示自己。
此行的任务。
吱呀一声。
“你们谁叫秦会之?朕来慰问你了。”
朱桢直接换一副很关切的笑容,进了房门。
“啊?草民拜见陛下!”
这群儒生被突然闯进来的朱桢,吓了一跳,慌不迭伏地迎接。
“哦,还未苏醒啊?让朕过去看看。”
朱桢并没有让这群人免礼,反而领着丁尔心挤过跪下的人群。
躺在**闭目装病的秦会之。
听到朱桢的话,被吓得脸皮一抖。
但很快就稳定了心神,仍旧装出一副痛苦的狰狞样。
朱桢本来就对秦会之充满怀疑,又见到对方知晓他来,竟然变了脸色。
当即在心头冷笑一声道:“还想演朕?”
坐到床边后的朱桢,一脸悲痛地抓住秦会之的手,郑重道。
“丁大人,这人绝对不能死,他是朕的子民,朕要救他。”
秦会之感受到手腕被巨力死死捏住,心脏猛然跳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还得演下去,否则只有只有死路一条。
偷偷地平复心境,借助手腕的疼痛。
他咧着嘴,红着脸,急速晃动身体。
那景象就像是鬼上身一样,嘴里还吐着白沫口水。
“别杀我……狐狸精……我们的大乾是不会亡的!”
这骤然的变化,那群跪着的儒生再也不顾及失礼了。
他们纷纷拥挤过来,“陛下,快让开,秦兄弟的癔症又犯了。”
丁尔心怕朱桢被这群人冲撞到,连忙把他护在了一旁。
感受到朱桢松开手腕的一刻,秦会之再次改变口中的话语。
“狐狸精,别再缠着陛吓了。”
“大乾被你害得太惨了,恩科难开,各地灾乱不休……”
这群人像是突然被提醒了,除了两个人在床头安抚秦会之。
其他人齐齐转身,一脸热切地看向朱桢。
“陛下,您听听神明的指示!”
“是啊,陛下,各地灾乱频繁,恩科学子遭遇蛇潮袭击。”
“不错,这些警示都是对您,对大乾的,花淑妃真的是……”
最后一个人的话未说完,就被一个身穿青衫,丰神俊朗的外表下。
他流露出一股透彻心扉的书生气,不迂腐,很有朝气。
相比较其他的气愤难持的模样。
他有些鹤立鸡群。
朱桢知道若不是被他拦截,最后那一个说话的必死。
当着皇帝的面,辱骂花无骨为狐狸精。
即使不愿与这些儒生起冲突,朱桢也会宰了他们。
朱桢见到丁尔心对这名青衫男子,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疑惑道。
“这是何人?”
“回陛下,四大学院之一悦湖书院的大才子寇平文。”
丁尔心侧过身来,弯腰回应道。
“哦?和司鸣璋他们相比如何?”
朱桢疑惑地问道。
“呵呵,这是不同的。”
丁尔心犹豫了一下,再次补充道。
“常宏儒为天下士子‘大先生’,地位与书院不可同日而语。”
“他选中的学生都是大才,但是书院也不错,也带出了不少才子。”
“这位就是在儒生中声名显赫的第一人,今日破局有他出面最好。”
听到了丁尔心的建议,朱桢却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十七八岁的傻瓜。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位大才子却没有拦阻。
或许才学不错。
但就大局观来说,他和司鸣璋及房杜渐差远了。
破局?
朱桢并打算依靠他,双眸中迸发出淡漠之意。
抬起头来,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领头人’寇平文。
“怎么了?你要带着他们胁迫朕?”
见到对方想张口的样子,朱桢率先甩出一顶大黑锅。
“啊?陛下冤枉草民了,我等前来京都城,就是为了为陛下效命。”
寇平文听到朱桢的话,脸色大变,磕头辩护同时也表达自己立场。
饶是朱桢对他不满,也为他的这番话。
在心中暗暗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你们的请命,朕方才在外面就已经听明白了。”
“依据就是这位躺在**的秦会之的呓语是吧?”
寇平文见到朱桢两句话扯到正题,并不回避,反而怔了一下。
见状,朱桢再次笑吟吟地扫视众人一眼。
“呵呵,恰好,朕来到此处,也是因为钦天监的指示。”
“说此处有人借着大乾灾乱,胡言乱语扰乱民心。”
“你们说,朕的钦天监的卦象对,还是这人的呓语警示对?”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儒生们,就是丁尔心都愣了,心头嘀咕道。
“什么时候,陛下有了钦天监的卦象指示?”
寇平文并不想其他人,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跪下恭敬看向朱桢。
“陛下,草民斗胆质问,您说的可有证据,毕竟秦兄弟说的……”
“大胆,陛下一言九鼎,岂容你质疑。”丁尔心直接打断他的话。
朱桢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偏头看向寇平文。
“你是再问证据是吧,等朕的御医过来,看看他是否真的癔症就行。”
说着话时候,朱桢的眼神是看向**的秦会之。
他在试探对方,会不会害怕!
果然,秦会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