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皇肩头扛着白尘早已开溜了不短距离。
看样子挺娴熟的,难道以前没少逃命。
苏一蔓和伞灵一时之间没有晃过神。
直到眼前几十头妖兽张开血盆大口朝她们扑来。
苏一蔓才拽着伞灵跟在老人皇身后。
小破伞很生气。
“老头儿,你不要脸,坏蛋,你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一个人提前偷跑。舍弃两名弱女子于危难中,这是小人的行为,如果苍凡尘没有昏迷的话,他肯定会让我们先跑,自己不顾危险垫后。哼丫丫——”
小伞灵说话依旧奶声奶气的,就连生气还是那么可爱。
“嘿,你这把破伞,逃命还有心思抬我杠,腿在你身上,眼睛在你脸上,自个不会跑啊?还怜香惜玉,我呸,都几百岁的老妖婆了,竟然想让我垫后,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气死我了,你这个老……老老老毕登,贪生怕死,虚伪……总之…总之你就是个坏家伙。哼丫丫——”
老人皇似乎不急,耐心地听她说教。
不过并不代表他没脾气。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叫我一个人逃?瞎子看世界,只见树林深,却不知路在何处;有眼却看不见,没眼却能看到。你这顽童用心眼识万物——真的瞎。没看见我肩上的少主啊,你就算被吃了也不关我鸟事,少主才是我的重中之重,身边少了张叽叽喳喳的嘴倒是挺舒服的。就你那点作用,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值几根鸟毛啊?”
“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老匹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切~~”老人皇满意地撇撇嘴。
四人继续向后飞奔,树林中只能看见残影掠过。
…………
苏一蔓一行逃跑速度如飞。
不过还是没法甩掉紧跟其后的那些个妖兽,而且周围一带的魔食花的分脉全都被妖兽撕扯断裂,喷洒绿色雾气,作呕的绿色粘稠状**持续散发着腐臭味,让人肠胃翻涌,场面极度混乱糟蹋,令人作呕。
“你们两个就别抱希望了,附近十里的魔食花都被妖兽**,死光了,还是赶紧去少主提前准备好的逃生出口,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几十息的功夫。
昏迷中的白尘渐渐苏醒,抬起头,面色略微发白难看。
“凡尘师弟,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不舒服?”
“少主,老夫对你信心有加,你此刻醒来就是星星点缀星空,黎明划过天际,光明冲破黑暗,我们逃出去的几率大增。”老人皇不忘拍马屁,在白尘面前刷一波好感。
“啊~你终于醒了,你是我的宿主,这个老家伙刚才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
白尘根本不理小破伞。
你这丫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还真是……唉——
白尘现在的状态不糟也不好。
“快到了,前辈,交代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少主放心,隐藏的幻阵和迷阵已经开启,诱饵已经布下。到时候即便真的追来,估计也没几只妖兽,不足挂齿。”
“老夫为了确保通道后面是否安全,不惜消耗部分力量查探,这几个洞口只有最右边的地洞内隐晦气息最淡,里面有一段地底路程,经过再三深入,之后后方应该会有一片密林,不过湿气似乎比较严重,可能有沼泽和毒虫,之后的路程就无法查探。不过那个方向有着和我体内很相近的气息,灵修士的第六感告诉我那是天地诞生的气息,那个地方有希望。”
“做得很好,前辈的手段神鬼莫测,神仙手笔。”
“事不宜迟,赶紧走。”
“既然少主这么说了,都跟紧我,接下来会到一块陌生的地方,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老人皇首当其冲。
随着白尘一行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紧随着,肆意吐着口水的妖兽跑到此地,或是舔着爪子,身上带着抓痕,或是嘴里含着被撕裂的魔食花经脉,流着刺鼻作呕的绿色**,此刻都在洞口处停滞不前。
因为眼前有三个洞口,而且它们嗅不到人类的气息。
有只蛮狮以为看错了,眨了眨巴眼睛,三个洞口忽然间变成了六个,而其他妖兽似乎都遇到了相似的情况,全都在眨巴眨巴着迷惑的小眼睛,摇头晃脑,脚下打着转不知道该迈向哪个地方。
白尘设置的迷阵和幻阵起作用了。
一些妖兽因为阵法犹豫不决直接宕机,倒头便睡。
剩余的妖兽是有尊严的,不能前功尽弃。
它们虽然有所迟疑,最后都是凭着感觉全力以赴奔向不同的方向,而且加上诱饵的原因,几乎所有的妖兽都前往了其他的出口,最后只留下零零散散的一些。
不过还是有一些特殊的妖兽。
其中有两只天翼兽似乎看破了白尘的把戏,最后拿定主意前往最右边的洞口,继续追击。
苏一蔓虽然在逃跑,可她一直在警惕四周,并且还在感应追兵的情况。
开始一段时间有十几只妖兽,现在仅有两只,不过这两只妖兽的气息比其他的妖兽要强悍不少。
虽然在逃跑,不过这段时间倒有几分惬意,苏一蔓看着趴在老人皇肩头的白尘此刻正微皱眉头思考对策,白尘也注意到苏一蔓的目光,随后摆出一种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看向她,还神识传音道师姐放心,几只孽畜罢了,待我修为恢复,必将它们尽皆斩杀,之后带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最后,白尘还不忘调侃她一句,示意她放心。
苏一蔓蹙着眉梢扭头看向别处,撅着小嘴不搭理他。
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两腮微微发红发烫,内心远没有之前那样抵触。
白尘倒不以为意,轻微摇摇头,心态放松。
凡尘师弟这家伙看上去有些小流氓,喜欢捉弄人,谈吐举止随意,轻浮。
平时做事随性,不是有些懒散,就是有些用力过猛。
现在受伤,害我担心。
原以为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怎么在意,原来花花主意不少,关键时候倒是挺靠谱的。
不过饭菜做得好吃,关心身边人,那晚我哭泣的时候还让我肆意发泄,将宽大的肩膀借我依靠,还挺……挺温柔的。
苏一蔓想着想着有些小鹿乱撞。
我这是怎么了?变得有些不像我了。
不过铺海师妹说他和曹师妹好像走得蛮近的,而且还随意进出曹师妹的闺房,这家伙该不会对曹师妹做过什么事情吧?哼,看来纯纯就是个登徒子。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不对不对,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讨厌的感觉。不想了不想了……
跑了两炷香的时间,这座地洞阴暗潮湿,甚至还有一段路程已经被水淹没,白尘早已从老人皇后背下来,念着避水决维持了半炷香的时间。
“苍凡尘,我走不动过了。”小破伞撅着小嘴奶声奶气地抱怨。
“赶紧回我体内,真是辛苦你的这双小短腿了。”
“不行,你答应我的,我不回去。”
“我真是醉了,你就不能为我多找想找想吗?我现在还有伤在身。”
“哦,我给忘了,对不起啊。”小破伞低头道歉。
“呵呵,你这丫头,上来吧你。”白尘看她楚楚模样怪可怜的,有些心疼,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放到自己后背,兜着她的小屁股。
“搂紧了,小心掉下去。”
“嘻嘻,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疼我。”
“你个小笨瓜,你可是我的本命灵宝,我可要好生伺候好你呢。”
白尘言语宠溺,还摇晃脑袋,用后脑勺轻微撞击小破伞的眉头表示关切。
谈笑间,突然,暗黑的四周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圈。
白尘发现他们现在被困住,无法行动。
“不好,这是阵法,都靠近。”
直待光圈消散不过片刻,幽暗的地洞再次陷入寂静。
白尘四人身影已经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