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飞奔逃命的白尘一众。
苍天青龙族的少主眉头一凝。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果他们半路遇到“天碎”,被噶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哼,挨我什么事,死就死了,拉倒。谁让万岛保护不周,六大殿失职,与我何干?
确定了,苍天青龙族的少主是个傲娇。
他随即掏出一面阵盘,释放青龙真火,将死去妖兽体内的黑气全部焚毁。
此青龙旋即释放龙皇之力,龙族威压,岛屿妖兽无不纷纷匍匐在地,身体沉重,呼吸困难。
小青龙是四阶妖兽,林子里的妖兽尽皆被他震慑。
他展开神识寻找“天碎”,确定目标后领着地龙飞速行动。
真是只刀子嘴豆腐心的可爱妖兽。
…………
一路上,老人皇带着白尘一众拼命厮杀突围,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
老人皇甚至一度想要将苏一蔓扔下。
不过白尘有所告诫,让他十分为难。
逃命路途中,老人皇已经完全迷失了时间的概念,一度的沉浸在守护白尘的念头中。
为他们前进不断开路。
幸好天运眷顾。
最后,成功突围。
老人皇带着他们终于脱离了妖兽的追杀,寻到一块比较偏僻安全的地方。
即便现在,他身上的气息十分虚弱,上下浮动的厉害,还是心怀警惕,将气息隐藏,把白尘他们安顿好。
而后,碧落很自觉的帮助老人皇向白尘他们体内注入灵气,即便有些哭哭啼啼的。
“白尘,你可不要出事啊,我可是你的本命灵宝,没了你谁养我啊,呜啊啊——”
“别吵,你想让我们都喂妖兽啊,白痴,赶紧闭上嘴巴。”
老人皇像碧落神识传音,警告她不要肆意妄为。
“哼,你这个老匹夫,不吵就不吵……”
碧落将声音压低了很多。
经过几个周天的检查,白尘两人没受到致命伤害。
虽然伤得不轻,好在白尘的乾坤戒里储存了不少疗伤丹药,其中很多的药效都是绝佳。
看来少主的师傅还是挺放心不下他的。老人皇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老人皇将他们二人的伤势全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一直坚持到他们两人的身体可以自主吸收药力才罢手。
随后老人皇才瘫坐在一边吸收天地灵气恢复。
半个时辰后。
“搜啦”一声,一只妖兽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被抛到老人皇他们眼前。
一连滚了十几圈才停下,身上血迹斑斑,四肢乏软无力,没有了气机,原来死透了。
一道身着青衣,眼瞳似火的身影出现,看不清他的行动轨迹,半息的功夫走到死去的妖兽身边,一道火球凭空悬于手心。
只见男子轻轻一挥,落地的火球形成一道火焰墙壁阻挡了他们的视野,那道火墙即可弯曲旋转变成了棉被装席卷死去的妖兽全身,直至将它全部吞噬殆尽后,男子才轻挥手掌,睁着火焰瞳孔看向白尘等人。
此人便是之前遇见的天苍青龙族的小子。
“哼,倒是蛮耿直的,护主心切,到底是忠心还是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少主有着莫大的才能,乃是当代的盖世天骄,才值得你如此拼命的守护?哼,那也不是我该想的事了,反正还是会见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等老人皇问话,那只天苍青龙族的小龙挥手离去,带着追随自己的那些个小弟,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两天后……
神经一直紧绷的老人皇奇怪的发现这段时日没有一头妖兽袭击他们,甚至自从那天被天苍青龙族的小子杀掉的妖兽后,便没看到其他妖兽的影子。
属实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妖兽之间相互厮杀自古便是。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被妖兽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是为何?他们如今不应该相互联合攻打兵殿和魔食花吗?怎么还在互相残杀?
而且之前,和那头孽畜打斗的时候,他似乎就不准备使用全力。
我能从他手上逃走,是他……故意的。
…………
翌日,苏一蔓睁开美眸。
自和地龙打斗后受了伤,凭着一日恢复,伤势好转。就连自身的实力隐隐中变强了不少,似乎已经有着要突破凡灵境的迹象。
白尘还在睡觉,调养。
看到一旁被碧落照顾的白尘,她先是担心,不过感受过他的气息后悬着的心便收了回去。
白尘,你要赶紧醒过来的啊。
…………
师姐,不…不要……师姐,当心。
可恶啊,作为一个男人,你竟然这么没用,怎可先倒下,还让一个女子守护?呵呵,我竟然成为了累赘,白尘,你真没用,真他妈的没用……
白尘隐隐被前日地龙的战斗之景所影响。
最后,他在一声声“师姐”声中醒了过来。
“师姐——”
“凡尘师弟,我在。”
苏一蔓有些娇羞的低头回答,一旁的碧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你,那个,你…手掌太用力了,有些弄疼我了。”
白尘顺着手臂一看,自己竟然在紧握着苏一蔓的小手。
即便此刻已经收回,可她的小手还红通通的,不过白尘又毫不知耻的再次握了回去。
“师姐,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那么疼了。你可不要拒绝,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这话刚说完,苏一蔓的小脸变得更红,一旁的碧落气的咬牙牙,跺着小脚,气嘟嘟的走到了一旁。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哼,白尘,你这个无耻混蛋,耍流氓,不要脸,哼,还占人家姑娘便宜,明明已经有我了……”
原来守在白尘两旁的二女一直听他嘴里嘀咕着什么,不过没怎么听明白。
直到后来他的声音逐渐变大,一直喊着“苏师姐…苏师姐…不要…不要离开我”。
而后又上手抓着苏一蔓的小手不放。
人家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凡尘师弟没轻没重的,身旁还有人皇前辈和碧落这个丫头,呜呜~
最后搞得苏一蔓小脸羞红,都不只该怎么办,这种丢人、害羞的场面让她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毕竟在她认为,她现在和白尘只是师姐弟的关系,还不是那种关系,魔剑世家的姑娘又是十分注重贞洁,才会有如此矛盾又实在的想法。
白尘说梦话的事情,老人皇一字不漏地神识传音给他。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苏师姐,不好意啊,失礼了。”
“其实是白尘师弟的话,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倒觉得还有些小开心。”苏一蔓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嘤嘤作语,而听不清的白尘也只能一步步的贴近苏一蔓,将耳朵一直贴到她的嘴边,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靠近,不足一寸,羞的苏一蔓慌张又无奈地推开白尘,而一旁看着的碧落更是死死咬住她用灵气化成的衣服,气死她了。
…………
身体愈合的白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不错,又有着不小的提升,而且现在凭空刻画阵法的速度和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和每一种妖兽战斗,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么没用的小小修士,看来这些天的生死战斗让自己的潜能激发,学到了不少东西,增长了见识,汲取了经验,而且……
看着面前低着头时不时想要又不太愿意抽回小手的苏师姐,白尘暗中许下了承诺——决不能再让苏师姐护在我的面前。
不过众所周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到和做到是两码事。
白尘开始询问正事。
“对了,人皇前辈,这几天有没有遇到妖兽袭击?还有之前的那个口吐人言的是什么妖兽?”
苏一蔓和白尘一样,都有着一样的疑惑。
“虽然这几天没有妖兽袭击,不过决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我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同时也很蹊跷,为何每次我们受了重伤突围出去后总是不见妖兽追击,总感觉这些妖兽的身上都有着一根根细线被背后的大妖操控着,就像是在玩弄我们一样。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还不能确定。”人皇前辈顿了顿继续补充着,不过情绪比起之前多少有些激进。
“而那头说人话的孽畜乃是天苍青龙族的小辈,一头快要成年,没教养的崽种。”
“天苍青龙族?该不会是统率妖兽的皇族那些上古之龙?是祸乱域三大妖族皇者。”苏一蔓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错,就是那些龙族的后裔,身上流淌着妖兽一脉最高贵最纯粹稀少的血液,乃是妖兽皇者中的皇者,实力更是通天恐怖,不是我自谦,更不是贬低自己,普通的人皇与之交手,根本自寻死路。
即便修为一样,实力和对灵气,道的掌控都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上古时期,曾有三个人皇兄弟前去讨伐天苍青龙族的孽畜,最后全部惨死在龙爪之下,每一次遇到这一族的妖兽,人族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老人皇说着说着眼睛逐渐发光,神色充满了向往以及无奈的失望。
“不过,我记得,依稀记得,天玄王朝,当初万灵大陆最顶尖的王朝之一,天玄天子的血脉纯度接近圆满,而那场千古留存的荒天原大战,便是他带领其他多个王朝的人族和天苍青龙及其附属妖兽族的战斗,那场战斗持续的时间长达五年之久,真的就是血流成河,无数修灵士的生死战场。
马革裹尸都是好的,荒天原整片区域几乎铺遍了尸体,无人敢收,埋没荒野,多少年来都是一度凄凉,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我们四个兄弟全部追随天子左右,作为他的皇叔们,当时的我们有多骄傲,后面就有多凄凉。
和天苍青龙族的孽畜死战到底,三个兄弟全部战死,我也战斗至最后一刻,即将生死道消时却被苍龙旗吸收保住了这条命,最后为了保全大局,侄儿让仅存的一位皇亲带领人族撤退,最后他一人独战天苍青龙那三头老匹夫,为了掩护族人撤退。
而他当时的回眸一笑,我就知道了结局,在他的心里,只有天下苍生才是他的一切,那时,他已然无惧,下定决心,使用了皇族禁术,没有任何保留,将最顶级的人皇血脉全部燃尽,燃烧精血,破碎灵魂,最后使用法天象地——皇天囚笼,以及神兵天玄剑,最后将荒天原这块平原打成了谷底,天苍青龙族的三大皇者一死,一废,一重伤,不过我最爱的侄儿也战死在了荒天原,这就是我的侄儿,这就是我天玄王朝的第一天子,虽然我们人族最后铩羽而归,不过那些孽畜同样受了严重创伤,伤及根基。
而后我也在悲痛中沉睡了下去,一晃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苏醒……”
老人皇顿了顿,继续道:
“少主,如若再次遇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现在的你修为低微,而那头孽畜起码有我们人族元灵境的修为。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对付的。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应该不是他的目标,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唉——前辈,节哀顺变,都未曾听你提起过以往的事情,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去。”
“唉,时间久了,老夫也没那么伤心了,或许是在逼着自己不要忘记当初的那份仇恨,虽然和他们一族有着血海深仇,可后人怎么能替祖辈那些混蛋偿还,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或许我还会憎恨,还有愤怒,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将这份仇恨转移到年轻的小辈身上,但是如果他胆敢伤害少主,老夫必要将他挫骨扬灰。”
“呜呜——没想到你这个平时一直和我抬杠的老匹夫竟然还有着这么悲惨的经历,我都没你惨,呜呜——不要太伤心,往前看便好,现在不是有白尘这位新的主人了吗?”
“少主岂是你能够评价的,这些天下来,我在少主的身上看到了我侄儿的气骨和风采,少主终有一天会达到那个高度。”
呵呵,前辈,你别吹捧我了,手握绝世神兵,人族皇者中的皇者,我只是个一手便被捏死的小虾米罢了。
白尘在内心自嘲了一番,不过也同时让他对自己心中的信仰更加坚定。
没有比脚更远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终于一天,那个高度未必不能触手可及!
“都好了,你们替我护法,我再次用阵法查探道路,直到找到魔食花的主脉为止。”
“好。”
苏一蔓第一个飞了出去,查探四周的情况,以备不测。
而后,人皇前辈拖着还有些疲惫的身体迈向森林深处,虽有着宽厚的肩膀,可背影中的丝丝凄凉却无法抹去。
白尘尽收眼底,暗叹一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紧接着白尘缓缓布下阵法,没多久,肩膀上传来了一股压力,不过似乎有些软绵绵的,白尘疑惑地这睁开双眼,原来是碧落这个丫头坐在他身旁,此刻正在拉着他的肩膀,还有些傻兮兮的笑着。
碧落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老人皇和苏一蔓都不在身边,那她就可以独占白尘啦,嘿嘿。
还好现在的白尘阵法造诣精通,可以一边谈心一边布置,随后在碧落额头轻弹了一下。
“喂,小落,一边待着去,妨碍到我了。”白尘有些没好气的说着。
“哼,白尘,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小姐这是在保护你,知不知道,还是贴身保护,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道歉,哼……”碧落撅着小嘴气嘟嘟的说道。
“你这把小破伞还是这么淘气,好好好,我道歉还不行吗。”随后白尘就稍微揪了揪她的小嘴巴,很宠溺地说着,就想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虽然碧落依旧有些奶凶奶凶,很不坦率的回答白尘,不过内心倒是挺开心的,她其实蛮喜欢白尘对她做这些亲昵的动作,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才会觉得白尘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