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币骑在树杈上,心有余悸看着树下奇特的动物。
鳄鱼还是蜥蜴?好像都不是,这是披着鳞片的鳄鱼?可是会有尾巴长着尖刺的鳄鱼吗?
难道是新物种?贝币有些暗恨自己没好好上学。
哆嗦着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农夫三拳,狠狠地灌进嘴里。
回想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贝币是欲哭无泪。
好好的大学暑假不呆在家里吹空调,飞跑山里找什么行野生马铃薯。
莫名其妙就遇见了一片大雾,鬼使神差就走了进来,然后被什么东西摔了一跤晕了。
等他醒过来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自己的小兄弟变小了,衣服变大了。
不对,是自己整个人变小了七八岁,要不是确定手背上丝毫未变的痣,贝币都差点以为自己魂穿了。
然后没等他弄明白,不远处一人高草丛里就爬出来眼前这个恐怖家伙。
要不是贝币会爬树,他绝对会相信此时自己已经在这家伙的谷道里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折断一根树枝,用力在枝干上敲打着。
邦邦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然后树下这只大家伙愣是没打算离开,反而在树下爬了下来打起了盹,看样子是打算蹲守了。
“鳄鱼兄弟,人肉是酸的,不好吃的,吃了还会拉肚子。”
“要不你换一个目标。”
。。。。。。。。。。。。。。。。。。
贝币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试图用语言打动眼前这个家伙。
半个小时后,贝币放弃了,因为他发现对牛弹琴真行不通。
“贝爷。。。。。德爷。。。。。。,老子信你个鬼了。”
鬼嚎了半天,贝币的嗓子都哑了,天色也渐渐按淡了下来。
整整在山里跑了几天,又和树下大家伙斗智斗勇了一下午,渐渐困意席卷了贝币。
贝币算是摆烂了,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绳子,将自己捆在树干上,将背包垫在脑袋下,然后开摆。
树底下,鳄鱼一样的家伙听不见树上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储存食物还在,又眯上了眼。
盛夏的夜晚,微风带来了一丝清凉,同时也带着贝币的汗味飘远。
在贝币不远处一座山头上,一个身材纤细女人三两下爬上了一颗大树,沾了些泥渍的小鼻琼微微皱了皱,锁定了贝币所在的方向。
从五六米高的树杈上一跃而下,包裹在身上的兽皮微瓢,又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重点部位。
落地瞬间,脚尖轻点向着贝币所在方向窜去。
贝币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粗糙的树木膈的肚子有些痛,脑子里噩梦不断,眉头紧蹙着。
“吼。。。。”
炸雷一般的吼叫声在贝币的耳边响起,睡梦中的贝币被惊醒,忽的起身而后只听嘎巴一声又趴了下去。
本来绑着贝币的绳子差点将贝币的腰给折断。
不过此时贝币已经顾不得腰断没断了。
双手背过去捂着腰,贝币往树底下望去。
只见原本趴在地上假寐的怪物,四条粗壮支撑着身体,脑袋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嘶吼着。
贝币顺着怪物望着的方向看去,就见百米外一个黑色的人形虚影朝这边疾驰而来。
随着黑影的不断靠近,树下的怪物嘶吼声变得急切起来,尾巴像一根铁鞭来回摆动,扫起一片尘土。
这家伙在害怕,贝币马上就意识到,这种地球的顶级掠食者竟然在害怕。
一个人让者怪物感到了害怕,哪怕是来人有着极快的速度,但那也只是人,顶级掠食者会害怕人?
就在贝币震惊的片刻,那个黑影已经冲到了怪物眼前,然后高高跃起。
直到此刻贝币才看清那个身影,那竟然是一个手握长矛的女人。
女人越过怪物的头顶,调整好姿势,手中的长矛直冲冲向着怪物的身体扎去。
怪物也意识到危险,扭着身体,抬起尾巴冲着空中的女人抽打过去,尾部尖刺闪着点点寒光。
不擅长打架的贝币都知道,人在空中是无处接力,这种跳起来的姿势就是肉靶子,这一尾巴女人怕是躲不过去了。
贝币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忍心看将要发生的血淋淋场面。
下一秒一声凄厉嘶吼传进贝币的耳朵。
这怪物受伤了,贝币一惊,强迫自己睁眼望去。
入眼并不是自己预想的女人被怪物穿在尾巴上的画面,而是女人骑在了怪物悲伤,手中的长矛插进怪物背部。
疼痛让怪物的身体扭动着,灵活而又粗壮的尾巴摆动这,几颗碗口粗壮的树木被轻而易举的拦腰打断。
原来在被尾巴击中的一瞬间,女人手中的长矛甩动起来,带着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躲过怪物尾巴攻击,落下后顺势骑在了怪物背上,将长矛狠狠扎了进去。
地面上的角力还在进行,怪物挣扎的越发激烈,而女人却像是张在怪物背上,任凭怪物甩动她却巍然不动,并且还不断地搅动这手中长矛。
贝币此刻是目瞪口呆,这简直不是人,至少不是个正常人。
“美女,请问你是豹女吗?奥不好意思,你叫奈德丽吗?”
贝币试探问道。
回答贝币的只有怪物的嘶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十分钟过去了,怪物挣扎缓了下来,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女人这才站起身,将手中一米八九长半数插进了怪物身体里的长矛抽了出来,带起了一捧血花。
眼看怪物已经死掉,贝币这才手忙脚乱的解开身上的绳子,连同背包一同扔了下去。
自己倒退着从树上滑下去,双脚踩在地上转过身去,然后一只染着鲜血的绣拳在眼前放大。
迷迷糊糊里,贝币感觉到自己的绳子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把自己缠成了一只蛆。
然后一只纤细的胳膊把自己提溜起来,夹在腋下,在最后的意识里,颠倒的画面中,纤细的胳膊拖着五六百斤的怪物在丛林里奔跑。
在一片山坳里,一块几十米高的断崖下自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口燃起来一捧篝火,几个瘦削的女人围在火堆旁。
火焰舔舐肉串,油脂滋啦滋啦的滴落在火堆里,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篝火,眼睛死死的盯着肉串,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洞穴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洞口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一丝的忧愁。
“竹还没回来?”
“是的,巫”
在被称作巫的老人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瓮声瓮气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