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女子就是爱答不理,还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
她在一旁嘴里嘟囔着:“世风日下,欺负老人家咯……”
安瑾禾全让当作没听见,如果说先前她还觉得马婶他们有几分可怜,那么现在就有多么令人生厌。
没文化,也没本事,仗着自己跟孙子两人一起生活便认为别人应当处处让着他们。
况且把别人的好心往坏处想,从来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这要求其实并不过分,真正走投无路的人会接受自己开出的任何不致命、不丧心病狂的条件。
现在马婶拒绝,要么就是没到那一步,要么干脆就是家里还有别人救济他们爷几个。
安瑾禾更偏向于后者,于是她将头扭过去不再理会。
小厮简单收拾了摊位,打扫的焕然一新,安瑾禾拍拍手,准备回府。
刚要走,被刘强抓住了衣袖。
“大姐姐,若是我们改变主意,我还能再找你吗?”
安瑾禾看向孩子,他的表情中有羞愧和无奈,面对这样的奶奶他也没办法。
安瑾禾没说话,摸了摸孩子的头,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
离开小摊,安瑾禾长舒一口气,只感觉压抑难当,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轻松。
左有群狼虎视眈眈,各商会盯着它这片无主却排场挺大的地方,严重中都带着试探;右侧又有马婶可能胡搅蛮缠,安瑾禾一阵心累。
一回府上就倒头睡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三天如同白驹过隙,到了阿晚离开的日子。
但是距离阿晚上次说的时间过去了大半天,她还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安瑾禾实在受不了她在自己家中。
阿晚对自己还好说,别人见她像是躲瘟神一般,尤其是风影风绰,平日里使的顺手,这下天天见不到人影,安瑾禾也不习惯了。
用午饭时,安瑾禾抱着团团,先给小家伙喂的饱饱。
团团跑出去晚耍,安瑾禾于是发问了:“阿晚,你什么时候收拾?”
“收拾什么?”
阿晚似乎完全忘记,一边夹菜一边含糊不清。
“太子殿下应当已经免了你的处罚了,你回去便不要随便来了!”
安瑾禾簇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阿晚夹肉的手一抖。
终于还是要被赶走了。
其实她每日都与太子殿下汇报情况,殿下听说他住在这里,并没有明令禁止,却严肃地告诉他不要招惹安瑾禾这个人。
她明白太子是想要借机拉拢霍大将军,却又害怕自己逾矩。
现下处罚早已结束,今晨殿下还叫她回去,不可再磨蹭,给别人添麻烦。
但阿晚真是有些不舍,她慢腾腾站起身,眼神别扭。
“知道了!你就是想赶我走!”
“你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要是真想联系……喏。”
安瑾禾递给阿晚一个小巧精致的竹哨。
“吹这个,会有信鸽出现,你有要事便询我出来说话,省得还要跑一趟府上。”
阿晚喜出望外,看来安瑾禾确实是个面冷心善的,她欢欢喜喜接过竹哨。
饭后,阿晚就去收拾行囊了,走得悄无声息,下人们都一概不知。
安瑾禾松了口气,可算是是把她送走了!
阿晚刚走,艾佳就敲响了书房门,进来后也是一个大喘气。
“安姐姐,那小丫头终于走了,可憋死我了!”
安瑾禾好整以暇看着他,笑道:“她的身份你可知晓?”
艾佳一脸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皇亲贵胄,哪家高门大户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估计是哪个寨子里偷跑出来的。”
“安姐姐怎么会认识她?”
看来艾佳是一概不知呢,安瑾禾忍住了告诉他的冲动,毕竟阿晚的身份不能轻易透露。
就算她行事再不着边际,也是太子的人,他们到底是平民百姓。
“故人之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轻飘飘一句带过,艾佳也不好追问,反正人都走了。
艾佳来找自己,应当这会儿闲来无事,安瑾禾便拉他当了回免费劳力,把前后院动图浇水施肥的工作交给了他。
她自己则是要处理龙门镖局积压已久的账本。
这都是前几日送过来的,一月份结束,是该到算总账的时候了。
处理完帐目,夕阳西下,日近黄昏。
安瑾禾揉揉肩膀,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弄完了这些东西。
来到团团房间内,小家伙白天跟小兔子一起玩,早已累得熟睡过去。
安瑾禾替团团掖了被子,目光转到了小桌子上的宣纸之上。
似乎是团团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些什么,没有点灯,安瑾禾看得不甚清楚,便卷起那幅画带去了自己房间。
点着灯,安瑾禾才看了出来,原来团团在上面压了几个手印,还拿笔画了许多下,她看不出来是什么,哑然失笑。
安瑾禾着笔,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又将团团其中一个手印修修补补,画出了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她的画技拙劣,但在这张纸上算是能看的出来样貌的。
难得找回些童真时光,安瑾禾将画偷偷放回团团的房间,想第二天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人都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哭声。
“怎么了?”火急火燎进去,团团安然无恙坐在**,但是哭得异常伤心。
安瑾禾抱起女儿,怜惜地问道:“团团,告诉娘亲发生什么了?”
团团抽抽嗒嗒地说:“娘亲,有人……把我的画给弄坏啦!”
安瑾禾顺着团团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昨天补的那幅画。
画上还是昨天自己拿过来的样子,安瑾禾不明白毁了是什么意思。
“团团,画好好的在那儿放着,多好看啊,你看还有小兔子呢~”
“那才不是小兔子,小兔子那么可爱,怎么会是那样的!”
团团不认,安瑾禾无奈,只能说这是自己昨天拿去填了几笔的成果。
听到是娘亲画的,团团小小年纪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了。
颇有难言之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