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古俊天说出这般小心、像是呵护似的语气,莹若儿不禁噗嗤一笑,随即道:“我怎么会怨古哥哥你呢,战赛之上,本就拳脚无眼,胜者为王,若不是三哥他实力不济,又怎么会被你折断手指?”
“呼,你不怨我就好。”古俊天轻舒口气,显然在内心当中已是极为在意莹若儿。
“喏,为了奖励给战赛上为我加油的若儿妹妹,我为她准备了一份炸酱鸡肉卷!”
“当当当当!”古俊天手中陡然亮起一抹微光,伴随着微光地出现,他地手里赫然多出了一袋香味浓郁的炸酱鸡肉卷。
这几天地相处以来,莹若儿没少吃过古俊天所做地美味佳肴,每次吃完之后莹若儿都会回味无穷,拉着古俊天天天给自己做菜,古俊天却一修炼之事一再拒绝。
因为古俊天心知,能吊住人胃口地厨师才是好厨师,若太过于满足于“顾客”,反倒会让“顾客”吃腻味了。
莹若儿雪眸之中荧光闪闪,她大张的小嘴几乎流出馋水,只见她一把从古俊天手中夺过鸡肉卷,便不雅的大吃起来,她含笑的腮帮高高鼓起,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谢谢古锅锅!”
“慢着吃,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吃完了我这里还有呢。”古俊天轻拍着莹若儿的小背,笑道。
“怎么?你也想吃吗?”注意到玄梦安如看白痴般的目光,古俊天眉头微抬,笑问道。
被点了哑穴的玄梦安不屑的冷哼一声,便撇转过头,不再看古俊天一眼。
真是个幼稚鬼!
“盯着我看这么久,竟然不是想吃,那就是喜欢上我了?”古俊天凑近玄梦安耳边,嘿嘿笑道。
臭不要脸!
玄梦安转头刚想推开古俊天,嘴里却忽然被塞进了香甜的酥肉,她咽呜一声,用力的将满嘴的酥肉吞进了口中,那香甜可口的味道,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边上肉汁。
“傲娇的梦安姑娘,看你的样子明明很喜欢吃我的鸡肉卷啊。”古俊天一手拿叉,一手拿着一袋鸡肉卷,笑道。
玄梦安狠狠的瞪了古俊天一眼,似是赌气般一把夺走了古俊天手里的鸡肉卷,大肆吃了起来。
没人能抵抗我古俊天的美食**,包括你傲娇玄梦安。古俊天心中喜道。
“古哥哥,我还要鸡肉卷!”莹若儿张着满是汁液的小手,舔了舔嘴角说道。
“贪吃的小懒虫,不怕自己吃胖了没人要吗?”古俊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随即又取出了一份鸡肉卷给了莹若儿。
“我才不怕吃胖没人要呢,古哥哥拍了我那里…我这辈子嫁定古哥哥了!”莹若儿好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笑道。
古俊天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以为莹若儿只是在说笑罢了,便也没放在心上。
此刻战赛擂台之上,两位虎面男子,正战的激烈无比,他们交手间黄色的玄力纵横交错,地面被玄力砸的裂痕遍布,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犹如两头狂野霸道的猛兽,相互撕咬交缠着。
古俊天灵觉向台上释放而去,顿时得知这二人玄力皆是在玄尊镜三级左右。
古俊天暗自咋舌,不愧是兽神的后裔,这两名兽人目测年龄最大也只有二十几岁,以二十几岁的年龄达到玄尊镜的实力……这修玄天赋,比陵风帝国某些玄宗的弟子厉害多了。
“台上那个脸上有刀疤的虎面兽人是我大哥,另一个身材稍壮的是我二哥,他们俩生性好战,从小斗到大,一直想斗个输赢,今天他们俩可算如愿,成为战赛上的对手了。”
莹若儿一边吃着鸡肉卷,一边向古俊天解释道。
古俊天瞥了眼高空之上,面色似乎有些凝重的莹万岳,不禁摇头叹道:“你的大哥二哥哪是想斗出个输赢啊,分明就是想斗出个生死!”
“?”莹若儿露出疑惑的表情。
古俊天指了指莹若儿地大哥莹啸锋道:“你的大哥玄力全开,毫无一丝保留,且每次和你二哥交锋之时都不闪不避,而是用以蛮力和你二哥以伤换伤。”
“最疯狂的是你大哥玄力全开每当玄力衰竭时竟然压榨自神一部分的玄源,你说,这不是想斗生死那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大哥二哥虽然从小相斗,但每次大哥都是会让着二哥一些的……大哥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战赢二哥疯狂到燃烧玄源!”
莹若儿雪眸大睁,神色讶异道。
玄源是一个玄者修玄的潜质和生命,如若燃烧玄源,那么这个玄者不但修为会有所流失,修玄的潜能也会大跌,生命也会迅速衰落。
但只要燃烧了玄源,那个玄者便能在短期之内得到三级以上玄力的提升。
“你的大哥已不是从前的大哥了……此刻的他,是被魔心所控制的兽魔!”古俊天面色微变,开口道。
吼!
一声狂暴无比的嘶吼自莹啸锋虎口传出,其声音之震**,令空气轻微扭曲,令观众席上前三排的兽人观众魂魄震颤。
在兽人们既是震惊亦是兴奋的目光中,莹啸峰手中多出了一把释放着血腥煞气的巨斧,巨斧亮出的一瞬间,苍穹之上的莹万岳陡然色变。
“峰儿,住手!”
莹啸峰嘴角咧着邪笑,没有理睬兽皇,而是直接举起了血色巨斧,如一尊杀神携着无尽杀气,向已经被吓得心胆俱裂、身子瑟缩的莹战天而去。
莹战天遍体鳞伤,气息衰落至极,又被莹啸峰释放的杀气所笼罩,一时之间压根无法动弹,他只能死死睁着震颤的虎目,眼看巨斧越来越近……
裁判身如离弦之箭,刚想出手凝出玄力屏障为莹战天挡下巨斧,那巨斧却是速度陡然加快,无比凶悍的将战栗的莹战天身首分离。
“啊啊啊!”
鲜血飙射的那一刻,古俊天连忙将尖叫出声的莹若儿眼睛遮住,生怕她在看见了这血腥的场面之后,心魂里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莹若儿脑海里回放着莹战天头颅落地的血腥画面,身子不断地瑟缩着,流着泪珠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之色,她发白的嘴唇颤动间亦是发出痛苦的声音。
“二……二哥。”
抱着紧缩在自己怀里悲哭不止的莹若儿,古俊天皱眉轻叹:我阻止晚了,她还是看到了那血腥的画面。
“若儿,如果哭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就痛快的哭出来吧。”古俊天轻柔的将莹若儿脸颊上滚落的泪珠抹去,随即柔声道。
“在族人还没有被魔心控制之前,二哥他……是对我最好的亲人之一,古哥哥来到族里之后,我还盼望着古哥哥能早日为二哥驱除魔心,谁知道……呜呜呜。”
莹若儿伏在古俊天的胸口上,伤心的哭着,不断流出的泪珠染湿了古俊天的衣襟。
魔心控制四字,便是兽人族性格变得残暴的原因,这亦是古俊天近几日告诉莹若儿的。
眼见莹若儿越哭越伤心,古俊天心中一痛,于是柔声对她安慰道:“你的二哥既然对你这么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灵亦是善良,而心灵善良的人死后升入天堂,是不会遭受苦难的。”
“他在天堂之上要是看到你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一定也会痛心的,所以别在伤心了好吗?若儿妹妹。”
“古哥哥,你和我说过,你有一种很神奇的医术,能为伤者枯骨生肉,那你能不能也救救……二哥他?”莹若儿泪眼婆娑,抓紧着古俊天的衣袖,泣声问道。
古俊天摇了摇头,道:“若你二哥断的是手脚筋骨,亦或者五脏六腑,我倒很是方便将其恢复。”
“但是,他断的是头颅,头是人身体中枢部位,我若是玄力高于你二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将他救活,但你二哥玄力远超于我,我的玄力微薄,医术达不到治愈好你二哥头颅的程度……”
古俊天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隐瞒。
古俊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莹若儿时,总是不会说半句谎话,亦总在乎莹若儿的心情,恨不能将天下所有的好都献给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对不起,是我医术不精,若儿别伤心了好吗?”古俊天的心随莹若儿的哭而抽痛,他轻柔的擦着她的泪珠,再度安慰道。
莹若儿似乎看出了古俊天对自己的心疼,当下她便听话的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随即对古俊天嫣然一笑,再无悲伤之色。
我虽然失去了二哥,但我身边还有你啊,古哥哥,我不忍心让你随我而伤心……
“打得好,大皇子威武!”
“二皇子也太弱了吧,一斧子就被大皇子劈死了,就这实力还有脸上战赛擂台?”
“不愧是大皇子,这一斧之威几乎可憾天地了啊,斩杀个二皇子简直是绰绰有余!”
……
滔滔不绝的夸赞声自观众席上的兽人口中喊出,他们如一个个看热闹的外人,大声欢呼着,毫不为二皇子莹战天的死去,而感到伤心,仿佛那死的只不过是一个该死的人罢了。
古俊天见之心寒,莹若儿和玄梦安见之亦是心寒。
观众席内第一排的熊飞宇终是无法忍耐,猛然站起了身,胡子抖动间,向着后方兽人暴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谁再出言不逊,罚五百大棒,并关进牢狱永不释放!”
熊飞宇气势磅礴,声音铿锵如雷,站姿挺拔似松,只是站在那里便俨然展现出一副铁血将军的模样。
熊飞宇一言既出,观众席上再无兽人敢出言不逊,他们眼里皆闪烁着危险的猩红之芒,但仅剩的“本性”在告诉他们自己,眼前这个熊人绝不可招惹。
古俊天见之,亦佩服这位兽人将军的强势威仪,想必在军队中这位将军也是犹如战神般的存在。
此刻万籁俱寂,满目怒火的莹万岳陡然从高空坠下,将莹战天的尸体收入玄戒之中。
随即他亦如闪动的雷光一般,瞬间来至挥舞着血色巨斧,状若疯狂的莹啸峰面前,莹万岳举起布满皱纹的大手直接就给了莹啸峰一个大耳光。
眼中闪动着猩红之色涣散了几分,莹啸峰捂着疼痛至极的右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莹万岳,声音颤抖的道:“父皇,我是这场战赛的胜利者,你不为孩儿我欢呼也就罢了,竟然还打我?”
“本皇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蛋!兽王战赛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能杀出人命,本皇在战赛开场之前就已言明,而你不但毫不把本皇的规则放在眼里,甚至还不顾裁判的援救,用以无比残暴的手段杀害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