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俊天身覆血晶,猛然一挣,全身缠绕的铁链顿时便如碎纸般飞散成灰,正当傲洪的铁鞭要和冷逸然地命。根。子亲密接触之时,古俊天急忙射出一道冰凌,将那悍如凶虎扑来地铁鞭直接击碎。
血手一扯,冷逸然身上的铁链便是刷啦啦全部掉落,想到冷逸然是因自己受困于此,当下古俊天便是有些关心地道:“你还好吧?”
“幸好你醒地及时,不然我地命。根。子就完了!”
冷逸然眼角渗泪,无比庆幸地道。
要不是师父他苦心呼喊,我地灵魂还真就死陷在那场迷梦之中了……只不过,醒来之后,我怎么发现脸异常的痛呢?
古俊天虽有疑惑,却未深究。只见他侧眸,向冷逸然道:“没事就好,待会有场恶仗要打,你做好准备。”
当下见到沉寂已久的古俊天醒转过来,傲洪面带惊喜,语气阴测测地道:“醒来了啊,那就好,两个短命鬼在黄泉路上能凑个伴,倒也不孤独。”
“你,快告诉我狱火反噬的破解之法,爷要是开心了顺便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傲洪似有恃无恐,丝毫不把挣脱铁链、秒碎铁鞭的古俊天,放在眼里,他嚣张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古俊天道。
古俊天稍稍侧目,嘴角划起一个极其不屑的弧度,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找……死!”
“咻!”
古俊天屈指一弹,一道黑芒如追魂箭矢般朝傲洪的心口飙射而来,傲洪心脏一缠,刚要凝聚玄力,那黑暗箭矢却是已经从他的心口一穿而过。
“噗!”
只见傲洪口吐黑血,身体如被火焰燃烧起来的败絮,成灰飞散。
秒杀!
冷逸然喉咙滚动,心中惊叹不已,昔日曾求助于自己的少年,如今竟然已是如此强悍。
“找那傲老贼算账去!”古俊天低喝一声,一拳砸去,大牢里的金刚玄门立即碎成粉屑。
苏醒回来的古俊天行动变得干脆利落起来,就连他那本是阳刚的声音都变得冰冷锋锐了许多。
金刚玄门破碎的巨大轰响,立即引起了神宗里各狱卒的注意,他们齐齐亮出腰间的玄刀,整队快速地奔向出牢的古俊天和冷逸然。
古俊天瞥了一眼追在身后,密密麻麻如百千蚁兵的狱卒们,他们所释放的玄力看似如浪涛奔来,但在古俊天眼里却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轻风……连衣袖都吹动不起的轻风。
“下地狱吧,蝼蚁们!”古俊天冷啸一声,朝前伸出的右手猛然张开,释放出一个漆黑如渊的黑洞。
“魔葬天渊!”
只见那如深渊巨口般恐怖的黑洞猛地剧烈旋转起来,传出一股巨大的吸扯力。
感受到自己身体正不受控制的前倾,众狱卒们纷纷释放护体玄力,抵抗袭来的吸扯风暴。
然而,正当他们以为风暴逐渐歇止消失之时,古俊天嘴角陡然掀起一个疯狂的弧度:“给我死来!”
“呜呜!”
如厉鬼长啸的泣哭之声猛地从古俊天手心的黑洞传来,随着这声鬼啸的响起,一股比之之前来要强烈百倍千倍的吸扯风暴,如排山倒海的巨浪轰然奔来。
霎时间,大牢周墙四分五裂,由玄铁铸成的大地如不堪踩踏的纸屑破裂而开。
那些本是气势昂扬、纷纷追杀而来的狱卒,眼眸大瞪,如一个个被恶魔之爪所扼的残魂,齐齐不可抗地被古俊天收入了掌心的魔渊之中,他们体内的精血与玄力一滴不剩的被古俊天全部吸食。
眼前,那本是高高矗立、足有一个城堡大小的牢地,在魔渊风暴的摧残下,碎成了一片弥漫着灰烟的废墟。
古俊天头也不回的转身,感受到浑身玄力正不似控制的澎湃不止,古俊天只觉自己骤然有了一股急欲找人发泄而出的杀戮欲。望。
他如杀红了眼般,不再顾及身旁的冷逸然,转身飞入傲云神宗的上空,似是自语般地低念道:“既已彻底得罪开来,那我便不能留你们傲云神宗任何活路了……斩草不除根,是对自己最大的灾害!”
“师父,你不会介意我帮你清理这些血脉不干净的门户吧?”古俊天向心中的虚浊问道。
虚浊嗤笑道:“你这家伙,倒是越来越像当年的我了……我和这些人无亲无故,又怎么会介意他们是生是死?你尽管杀吧,不留一个活口的杀。”
“哈哈哈,师傅,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意相通啊!”古俊天猖獗地大笑着,手心黑芒闪耀,剑身遍布着黑暗魔气的凌曦剑已是抓在手中。
“待会这个神宗可能会被我轰成碎渣,你还是躲得远远的吧。”古俊天侧目,向跟及而来的冷逸然道。
“你一人单挑整个傲云神宗,未免……”冷逸然干涩的开口,却被古俊天冷声打断。
“你这是在小看我?呵,你放心吧,我不会死,你的毒事后我会帮你解。”古俊天道。
“多……”冷逸然刚要道谢,却再次被古俊天打断。
“你不必道谢,今日之后,我们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古俊天冷声道。
那一场真实的幻梦,让古俊天深知,只有一心为己,非必要时绝情绝欲,修炼之途才会走的更远,更踏实。
冷逸然苦涩地摇了摇头,心想:修炼之途,本就绝情冷血,他应是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那一场真实梦境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带着疑惑,冷逸然展开墨绿的玄翼迅速离开。
大牢的破碎,伴随着百千个狱卒死亡的噩耗,以最快的传播速度,报给了正坐在寝宫里、满头大汗和炎魔死死相抵的傲云海。
傲云海身形一晃,一口灰黑的血雾喷了满地,他眼眸燃火,朝脚下前来报告的弟子愤怒喝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快去召集全宗弟子和国内所有玄军,集合作战!”
吩咐完命令之后,傲云海颓然倒地,懊悔不已,若不是前些时日,炎魔疯狂地发作,他也不至于让傲洪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去看守逼问冷逸然解除炎魔的方法。
傲云海之所以大动干戈的召集所有兵力,是因为他看到了古俊天的原貌,亦了解到古俊天曾经利用某种可怕绝伦的玄器,一举灭掉了整个青岭剑宗的可怕传闻!
不然,以自身玄君镜的实力,傲云海完全无需忌惮古俊天这个低己一层的玄王。
本来,傲云海还想着在今天之内尽快压制完体内的炎魔,赶着将古俊天从幻梦中逼醒,让他心魂受创,实力大减,而后逼其说出化解祛除炎魔的方法。
可如今,本已沉睡的恶魔已从噩梦中苏醒,他必将给傲云神宗带来腥风血雨。
傲云海额上冒汗,全身发颤,三百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能让如今一国之君的傲云海心慌了。
其实忌惮古俊天神秘玄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因为古俊天身为魔人,其身为国外之魔却知道“破解狱火”,从此不难猜出,他的来历定与虚浊有些关系!
虚浊没死,依他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偷学并大肆广传狱火,一定会前来将拥有狱火的人杀地片甲不留!
傲云海擦了擦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推开了殿门,刹时间瞳孔收缩,他的眼底倒映着无尽的血色,如同人间炼狱。
原本堪称皇宫的辉煌神宗此刻已被身居半空,手持喋血神剑的古俊天毁地残垣断壁,也只有现如今傲云海所在的宫殿所幸未毁。
神宗建筑被毁,可以恢复算作其次,眼前比之还要恐怖还要震撼人心的是,听令出动的神宗弟子正如一个个残破的血袋自半空被古俊天劈杀。
落地之时,便只剩下一滩稀烂的血泥。
此刻,神宗之内已是铺满了山高般的血泥,且……目前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弟子每一个都是堆积了无数珍宝、心血培育出来的天才,此刻每损失一个,便等同于伤神宗百年底蕴一分!
“云海老贼,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贪生怕死早已逃命而离了呢!”古俊天瞳孔释放着喋血疯狼般的红芒,滴着血液的剑尖直指傲云海所在之向。
古俊天顷刻间的停手,顿时让那些残余不过数百人的神宗弟子得以喘息,他们无一不是逃命般的遁到了傲云海的身后。
“疯……疯子,你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鬼!半年之前诛灭青岭剑宗,已是遭了天谴之罪,如今还不罢休,又出手屠杀于我傲云神宗。”
“我傲云海、乃至宗内的任何一名弟子可曾招你惹你过?既无冤无仇,你便痛下如此杀手,你这等恶煞之绝的魔人应当遭受九阳玄火的焚烧啊!”
傲云海老目纵泪,痛心疾首地大吼道。
“无冤无仇?好一个无冤无仇,你偷窃,并大肆广传主子的独门玄功,主子受灾之时你贪生怕死逃之夭夭,依仗着主子的玄功得以成名,荣华富贵,建下帝国,声名成就,活的好不快活。”
“但你这没心没肺地老贼,却不曾铭记过主子一分半刻,去寻找并祭拜主子的葬身之所!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愧疚吗!”
古俊天眸中红光骤闪,染血的凌曦神剑,隔空一挥,竟是带起一片摧天破地、如同狮吼海啸般的血色风暴,扑向傲云海。
古俊天有虚浊传人之疑,傲云海不敢小觑,提起全身玄力抵抗风暴,然则那风暴却如电钻般永不停息,无法抵消……看来只有将其泯灭!
“喝啊!”
傲云海狱火大摧,灰黑的狱火便似野狼昂头,一声长啸之下,龙卷般的风波猛然一震,如此竭力之下,那血色风暴终是散去。
傲云海虽已抵过一剑,却已是气喘吁吁,四肢酸麻,玄力更是已输去七八之分,此刻体内又有炎魔作祟,只怕古俊天再来一剑便可将他送入地狱。
想来自己神宗气势飞扬,自己亦是潇潇洒洒又做君王又做宗主,快活了大半辈子,前半生所遭之罪已来至了报应,傲云海反倒有了一丝丝释然。
只不过,可怜了身后这些青葱年华的弟子们了,他们今日或许将得葬身于眼前这个恶魔之手了。
傲云海平息而定,沉声道:“我傲云海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的确是我鬼迷心窍偷窃魔君玄功,如今魔君弟子前来寻仇我亦愿受惩罚。”
“但我身后的这些弟子们,他们才年纪轻轻正是花样年华,且都与当年恩怨无关,但且求古公子能饶过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