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的那些小事儿

第1271章  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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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月,秦曼音的面色又苍白几分,队在古俊天的肩膀上也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

古俊天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催动水势疲累了,半点不提伤地事情。

如今的他们已经重回云梦大泽之中,估计再有个半月功夫便能回去了。

然而此刻地云深不知处中却是发生了一点儿不一样地事儿。

这一天,有一阁老闲来无事瞄了彩云羽衣一眼,眼中升起几分疑惑,喃喃道:“九彩之色是不是暗淡了一点儿?神蕴也没之前强了,怎会如此?”

心中不安地他还是决定问问其他阁老,这一问就出了大问题,不可置否的是彩云仙羽的确流失了神性。作为堪帝兵的至宝,怎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怎会如此!”

“呵!怕是你想多了,那可是彩云仙羽,怎会流逝神蕴?”

“那吞云兽好似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其中有一阁老不知为何却是想起之前盘问之时,有一段时间内望星楼中可有一段时间无人看守的。心中咯噔一下,面色阴沉道:“通知穆长老,怕是出大问题了。”

穆永江一看可是吓的够呛!怎会如此?若是真出什么事了自己可担待不起,连忙通知下去,没过多久九大阁主都来了。

墨婆婆眉头大皱,于所有人的见证下上前查看,一入手心中便咯噔一下,一番查看下来,脸色已无比难看,甚至带了一抹青白之色。

她手中这件是假的,造假之人手段很高明,之所以暴露还是因为吞云兽啃食了其中悬挂着的九彩灵髓。气的手都直哆嗉,张口骂道:“假的!这是假的!被人掉包了!

“你们就是这么看守的?一百多双眼睛!天天什么也不干就看这么一件宝贝也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言罢一巴掌扇在穆永江的脸上,将之打飞老远,半口牙都没了,满脸鲜血,却不敢还嘴,他知道这是天大的事情……

九阁老面色也难看无比,怎么会被调包了?他们难道是瞎子不成!

唯有青云主吞了口唾沫,什么情况?敖泽得手了?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做到的?除了敖泽青云主想不到别人,可是敖泽不是已经死了么?那彩云仙羽呢?帝兵呢?

青云主现在感觉自己脑袋中一片浆糊,可这种形式之下,打死也不能透露出一句来。

墨婆婆望着眼前这一帮垂首不敢看自己的人,心在滴血,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我为保你们花了多大的心血?刚跟妖主大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后脚彩云仙羽都给我弄丢了!”

“都想死是么?彩云仙羽要是真丢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墨婆婆眼中乃是彻彻底底的失望,破开空间便离开了,她这是去寻雪莲妖主去了,事情太大了,唯有她知道,彩云仙羽对于妖主来说有多重要。

哪怕不再需要,可是个念想,很重很重的念想!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可也都沉到了谷底,这次怕是完蛋了,弄丢了彩云仙羽,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都在想究竟是谁下的手,这胆子也太肥了,当世最强之人的宝贝都敢动?话说又是怎么弄到手的?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手段如此高明隐蔽?

甚至没惊动任何人,若不是吞云兽坏了九彩灵髓,怕是再过个千百年都没人发现,就连人家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唯有青云主神色慌张,或许自己还是帮凶,敖泽真的死了么?或者说那真是敖泽么?想着想着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雪山之上,墨婆婆跪在地上说明了一切,不敢有丝毫隐瞒。

白寻卿听闻,俏脸彻底冷了下来,亦犹如万古不化的玄冰,她很看重彩云仙羽,对于她来说不单单是件宝贝,更是一份期盼,一份念想。

“我只交给彩云间一件事,那就是看好彩云仙羽,就连这个你们也做不好么?若真是如此,彩云间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墨婆婆心中尽是苦涩,妖主说的没错,这一次她是真的心寒了!

“这世上还没人能随意拿走我的东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个贼人,偷到了我的头上!”

白寻卿黛眉微皱,一步迈出便已经到了云深不知处,众人望着那道遗世独立的背影,皆心惊无比,妖主竟亲自来了……

那吞云兽见主人来人,大眼中尽是欣喜,一把跳到她的怀里,亲昵的蹭着。

白寻卿轻抚小家伙,冷声道:“都给我滚,本尊不想再看到你们一眼!”

墨婆婆怒道:“还不给我滚!”

众人面色难看的退出云深不知处,只见白寻卿拿起古俊天做的那件假的彩云仙羽,俏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若不是彩云仙羽是她亲自织的,离远看还真认不出来。

“嗯……苍天白鹤仙羽,琉璃珠,天蚕丝,法袍,这是树脂么?还有一颗九彩灵髓?这人倒是有意思,手艺不错,挺舍得下本儿……”

差点连她都被骗过了,甚至都要被气笑了,竟真的被调包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究竟怎么做到的?云深不知处防守有多严密她可是知道的。

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好奇,素手轻扯,竟深入道则之中,拉出一根晶莹剔透的丝线,正是因果丝,一端连着赝品,一端延伸入光阴长河之中。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

言语间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墨婆婆知道妖主已经跨入光阴长河之中了,这般手段即便是九境存在

都是望尘莫及。

光阴长河之上,白寻卿顺着因果丝朝着长河之上行去,过去的片段一幕幕的从她眼前闪过,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古俊天的身上……

她看到了一切,光阴长河之上过去已成定数,未来因现在而改变,到了她这个境界,依靠光阴长河查看过去之事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她看到了古俊天设计用帝兵**青云主成为客卿长老,借用督察一职一手促成狗咬狗的局面。

混入云深不知处,再做局调包,硬是让他在防备最强的时候得了手,随即无中生有,假死脱身,栽赃陷害更是神来之笔。

结束了这一切的古俊天就这么告了个假扬长而去。

白寻卿看到了所有的细节,历历在目,就如同真实发生在眼前一般。

他心思的缜密,胆大心细,愣是让其将不可能化为可能,连环三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生生让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将那彩云仙羽偷了出来。

而做了这一切的仅仅是四重人族炼气士?

即便是白寻卿看了这一切都忍不住赞叹,甚至想为之拍手叫好,可谓是精彩绝伦。

如不是直接观时间长河,让墨婆婆他们去査,怕是这辈子也无缘真相了。

充斥于她眼中的乃是浓浓的好奇,世间已经很少有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事情了,喃喃道:“这小家伙胆子不小,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将目光锁定在了古俊天身上,顺着光阴长河望了过去,追溯他的过去,直到她看到了小云舒的身影,便再也挪不开双眼。

她呆住了,红了眼眶,其中似有泪水打转,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你么?云舒!是你么!”

“长生仙体!异香天垂,我不会认错的,哪怕是轮回百世,你的眉眼我也不会认错的!”

这一刻的她泪水犹如洒落的珍珠一般垂落,蹲在哪里的她无论用手背怎么抹,也止不住泪水……

“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可知道我为何冰封北越凉州,你回来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在哭,可心中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当世最强,只是一个不知道苦苦等了多少个万年的小女孩儿……

此刻的她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做才好,等了这么多年,真当这一刻来临之时,反倒是慌了神。

只能顺着光阴长河继续追溯,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于光阴长河中,她知道了那个名叫古俊天的少年为何不顾一切也要偷彩云仙羽,那是为了给小云舒遮挡异香。

一路追溯上去,她不愿错过任何画面,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少年为了让云舒完整的结束一个轮回,一路从临渊出发,欲送她回北越凉州,从最南走到最北,一路横跨四洲。

各中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白寻卿很难想象,这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人……

她的心都跟着化了,也终于得以确定,她就是云舒,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当年的她入了临渊,自此一去不回,而今终于出来了么

心焦的她欲再探临渊中的过往,知晓云舒这些年经历过的一切,可就当她的神念要再进一步之时。

只见那里的光阴长河之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一白袍儒雅的中年男子,脊梁挺的如青松一般笔直,身子似随时都会化为清风飘散一般,可仍无法遮掩身上的儒雅之质,这是个读书人!

他负手笑眼望着白寻卿:“姑娘,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不要再探查下去了如何?”

“临渊是英雄冢,是葬仙坟,既已长眠,便不要打搅他们了……”

白寻卿面色微变,她不认得这人是谁,让她心生忌惮的是此人身于过去的时间长河中,竟向着相对属于未来的自己说话?

这手段就相当于自己对未来之人说话,哪怕白寻卿手段通天也无法做到这个!她还不知大罗山海之中有这般逆天的存在。

而那白袍儒雅的中年男子并不是别人,正是古俊天的先生,古松擎苍!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未曾化神,古俊天也未曾离开临渊……

“我只想看看云舒的事情也不行么?”白寻卿并未来硬的,而是以一种商量的语气。

赵擎苍笑道:“她不是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么?你已经等到了你想等的,何必纠结于过去?我那学生会护着她的……”

白寻卿诧异道:“那叫古俊天的少年是你的学生?”

赵擎苍点了点头,眼中更多的乃是欣慰之色。

“还请姑娘在我那学生未走完这段江湖路前,莫要插手过深!”

白寻卿摇头道:“那怎么行?既然见到了,我会护着她回冰封圣地,否则路上出了事该怎么办?”

赵擎苍叹道:“姑娘,我知你已等多年,可有事太过在乎会变成伤害,你我这般的存在已融道太深,随意插手只会让光阴长河愈发浑浊,未来更加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