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被困在此处已有上亿年之久,今日,终日等来了绝佳的机会,而且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兄弟们,报仇雪恨地时候到了。还有五个时辰,神魔之井就会变得形同虚设,到时我们就可以全力冲出。”
蚩尤、刑天、夸父三个最大地魔头站在魔界内一座高山顶端,振臂高呼,山下,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早已整装待发,此时就等蚩尤地命令了。
“魔尊号令,莫敢不从,扫平神族,一统三界。”
……
山下魔族山呼海啸般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蚩尤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又做了一个压低声音的手势,空间很快又变得安静起来。
“诸位,我魔族千百万年以来,攻打神界无数次,但终究无功而返。并非是我等实力不济,也非战之罪也。究其根本,旨在于神界拥有那颗盘古之心,所以,他们才拥有了压制我们的力量。论实力,轩辕那厮岂是我等的对手,若不是倚仗盘古之心的加持,以及轩辕剑的锋芒,一个区区姬轩辕,我蚩尤还不会将其放在眼里。至于伏羲这个老匹夫嘛,哈哈哈,确实有几分力量,但早在坂泉之战时,他就受过我一记重击,想必现在也还伤势未愈吧,啊哈哈哈哈!”
蚩尤说完,众魔又高呼起来,甚至有些魔将放出颜色诡异的烟花,将魔山半个天空照的明亮起来。
蚩尤所言非虚,虽说当年落败,但那只是兽族总体的落败。论一对一比拼,蚩尤几乎没有遇有敌手,只是在和伏羲的较量下,两人互有受伤。
但到了魔界之后,蚩尤才发现,魔界的魔力虽有很多副作用,但恢复伤势的能力,却是要强过人界灵气无数倍。
所以,蚩尤的伤早早就好了,但天帝伏羲的伤却一直不能痊愈。
群情鼎沸,魔族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神魔再战将变得不可避免。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神印完全消失的那一刻。蚩尤三兄弟各执兵器,从魔山上掠出,急速朝神魔之井方向飞去,身后上千万魔族大军紧随其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带着满满的杀气和暴戾。
“我们所失去的,必将要夺回来,兄弟们,跟我冲!”
蚩尤三兄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估摸着时辰已到,便想也不想,率先踏入了神魔之井。
……
神魔两界大战已悄悄开始,而人界众生却浑然不知,仍为日益匮乏的灵石发愁。
女娲所主持的聚灵塔尚未完全建好,但只要坚守五个时辰,那么,魔族将永远的成为历史。
然,神界的五个时辰,大概就是小半日长短,却已是仙界的小半年。
而仙界的小半年,却是人界的一百八十年。
一百八十年,何其漫长。
不过,从天地灵气开始衰减开始算起,人界已在风雨飘摇渡过了一百多年,后来又藏身在求如山腹并随同紫元大陆一起沉入海底二十年。
林林总总,也有一百六十年了。
一百六十年,足够天地之间的灵气凋零殆尽,至于女娲在此之前投放的那一点灵气,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经过四方的努力全力探索,似乎都将目标瞅准了原三大陆的南域方向。
即传说中的南原大陆。
虽说这片大陆和万灵、紫元、修元大陆一样古老。但因为地属极南地区,千百万年以来,几乎没有人涉足过。
除此之外,南原大陆和三大际隔着汪洋大海,论二者距离,比三大陆之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体而言,寸草不生的南原大陆并不适宜人类居住。
……
“啊,啊切!白剑姐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冷?”
碧落化成一只雪域苍狼,首尾蜷缩成一团,但仍不住的哆嗦着。
要知道,她也曾是索托麾下的一名郡主,负责修元大陆北域一带。而那个地方,并不比紫元大陆的神水宫温暖多少。
所以,碧落是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抗寒能力,在一般情况下,因其冷傲的性格,也很少去求人。
但龙舟越靠近南原大陆,便愈发显得寒气侵骨。
而且这样的寒气,并不会多穿几件衣裳就有所缓和,而是直入心脾,简直避无可避。
白剑修为略高一些,但也不比碧落她们好上多少,听碧落道来,也不回话,只将角眼余光投向索托。
索托站在龙首处,更是迎风而立。半长不长的胡须早已结成硬冰碴儿,用手轻轻一拨,这些冰碴儿连同胡须一起带走,引得众妖兽唏嘘一片。
“主人,虽说你修为高我们一点,也不用这样死扛吧。坐下来避避风吧。”
灭古和众妖兽盘坐在船舱内,中间守着那座精致的斗兽场,斗兽场内还有上千万索托旧部。
“卫宿何在?速来见我!”
索托没有回话,而是挥出一张传音符,然后默默看着符纸的奇妙变化。
“少主不在,也不知这个符还灵不灵?”
索托暗自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以龙舟现在的位置,距离卫宿所说的位置应当已在十万里之内。
这个范围之中,传音符是可以瞬息而至。
只不过,天地间已失去了灵气,传音符灵是不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能够明了的事情在于,传音符抛出很久,仍未听到卫宿的回复。
“但愿卫宿没出什么岔子。”
神情凝重的索托刚说完这句,猛然发现在前方千丈之距,似乎有什么耀眼的东西晃了一下眼。
“咦,这是什么?”
不等索托反应过来,便听到龙舟已然重重撞了上去。
“不好,大家快跳出,……”
索托疾呼道,话没喊完便觉的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诺大的一只龙舟瞬间土崩瓦解,在十五万丈的高空变成了无数碎屑,众妖兽一片惊呼,尖叫声,恐惧的呼喊声几乎响彻了整个云霄。
若是在从前,即便发生这种离谱的空难,众妖兽完全可以凭借其强大的修为从容应对。
但今非昔比,众妖兽的修为一降再降,几乎是清一色的炼气境。
炼气境是什么概念,是一个不能御空飞行的初始境界。
那么,让一个炼气境的人从十五万丈的高空坠落,即便是落入茫茫大海,也同样会被摔的支离破碎。
而炼气境的修为,是不足以支撑元神离体太久的。
……
“你们会飞的,赶紧化成兽形出来,快!”
白剑紧抓着斗兽场,一边急速坠落,一边呼喊着岚意和血乌的名字。
“白凤凰、血凤凰,还,还有小魔女,快变形,再不变我们都会摔死的。”
就连平素一向以冷静称道的白剑,此时也处在了一种万分惊恐之中。
可是,这里修为最高的索托早被撞的七荤八素,剩下的哪里还有能力幻形。
至于魔都里的兵卒,包括剩余的驭龙人、飞龙族在内,几乎都丧失了飞行的本领。
“完了,完了,想不到我灭古英雄一世,到头来却落下一个摔死的下场。我不服啊,我不服啊。”
灭古头朝下,脚朝上急速朝茫茫冰原扎去,眼神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别说索托已经受伤,就算索托一切正常,就凭他那点残存的修为,也没有办法同时救下这么多人。
众妖兽如同自由落体一般,完全不受控制朝白色大地重重砸去。
十万丈!
五万丈!
三万丈!
一万丈!
……
六百丈!
二百丈!
五十丈!
……
白剑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眼见就要同众人一起葬身茫茫冰原,突然将身上神剑解下,然后抱起身旁受伤的索托并推到灭古和众妖兽。
“保护好主人,白剑先走一步!”
言辞简约,眼神坚定。
说完,白剑开燃烧元神之力并以身化剑,就在众魔尚未来不及反应的时刻,一柄宽大无比且极为刺目的巨剑将众妖兽一一接住,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继续身前。
在前行的路上还有七堵冰墙,均被白剑以闪电的速度一一穿过,最后深**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上面。
随后,巨大的剑身剧烈晃了数十下,发出了虎啸龙吟之声,灭古正要问些什么,白色巨剑却突然消散开来,并化作一道白练朝方才那柄神剑钻了进去。
白剑消失后,众妖兽再无依托,便又继续朝下跌落,然后各种惨呼声不绝于耳。
若不是白剑已将绝大部分力道卸去,这些成了精的妖兽,甚至包括魔都在内,恐怕都已成为齑粉,永远消散在人间了。
但不管怎么说,从五丈高的地方摔下去,加上地面又是坚硬无比的远古冰层,这和摔到铁板上几乎没有区别。
在那一刻,灭古只觉的自己像大块面团,而茫茫冰原就像一个巨大的案板。
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钢铁之躯体,在远古冰原面前,竟如面团一样柔软。
好在灭古身形巨大,虽说屁股摔的生疼,但至少没有让索托受到二次伤害。
……
众妖兽纷纷揉了揉生疼的屁股,碧落突然大声喊道:
“白,白剑姐姐,白剑姐姐刚才做了什么?她人呢?”
“她,她八成是兵解了。”
灭古无不颓废的回道。
“你胡说,白剑姐姐修为高的离谱,怎么会就此兵解,我方才分明看到一道白光掠过,那一这是白剑姐姐的元神。剑拿来,我要检查检查。”
碧落一把从灭古怀中夺下神剑,然后抽将出来,却发现原本锋芒毕露的神剑不仅黯淡无光,而且锈迹斑斑,甚至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缺口。
这哪里是神剑应有的模样,分明是一柄扔到路上也没人捡的锈剑。
……
灭古本打算将神剑插在地上,以表示对白剑最后的告别。谁曾想众妖脚下的冰层竟然坚固异常,灭古试了几下,均以失败告终,后来用的力气过大,又将剑尖折断。
“咔嚓……”
这柄神剑和白剑形影不离,如今人亡剑毁,让众妖哀嚎不已,哭泣声顿时布满了茫茫冰原。
三个时辰后,索托艰难醒来,发现众属下对着一柄破剑啼哭不停,霎那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唉,是我害了白剑护法,早知如此,就应当一路缓行,也不至于让白剑就此牺牲。白剑妹子,如果你还留有一丝残魂,就在剑中休养生息吧,待我等寻得灵矿,一定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其实,白剑原本是万灵大陆一只白色雌虎,并追随索托多年,如今就这样陨落,如何不让索托伤怀倍至?
比起无尘的丧子之痛,白剑对于索托的意义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对于这躺有来无回的行动,索托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等也是死,索性尽全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白剑的突然陨落,让索托心如刀割,久久说不出来话,直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突然从天边传来,从让众妖为一震,
“这是谁呀,撞坏了我家的塔不说,还在这里哭哭啼啼。这一大早的还真是晦气!”
众妖闻得声音是从头顶传来,这才纷纷抬起来,发现眼前这座白的晶莹剔透的冰塔高耸入云,然后在云层下面一个窗口处,伸出一个长有双脚的脑袋来,不等索托回话,那名女子便已从窗口跃出,然后一个鹞子翻身后,便轻飘飘地落在众妖面前。
“咦,看样子你们也不是人呢,好吧,看在都不是人的份上,本姑娘就不杀你们了。以后再没有眼力劲,再朝我家墙上撞,就休怪我龙族无情。”
……
“龙族?”
众妖心里直打着嘀咕,但摄于这名女子强大的修为,众妖一时不知如何进退,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索托一听是龙族,不禁多看了眼前女子一眼,随后点头称是。
“姑娘,我等无意冒犯,只因飞行器无意间撞上冰墙,这才跌落至此,我等这就离去,多有打扰,抱歉!”
说完,索托就招呼灭古碧落等人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却被那姑娘喝住。
“等会,本姑娘让你们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