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作者

第260章 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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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恶意犯规,正常身体对抗,家长们凑在一起也纯粹来看热闹,输赢都好,真心为孩子,谁家孩子有了进步,谁做了个好球,一同喝彩。

七岁的孩子们比赛,停球也没差成业余队那样,短传配合,战术思想也一直在线,我们经常感叹,不知道练了那么多年,业余队竟然是那个状态,哎!

冯都这么多年还看业余队,但是已经没有好恶了,不再生气也没法难过,为此,他从来不看五大联赛,因为,看了那个就没法看自己业余球队的比赛。

住在隔壁地王小明情况更加糟糕,因为他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得到父母地赞赏。无论如何表现,他永远不如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冯都对他也很关心,因为他知道王小明并不幸福,他地父母总是伴随着一种我降低要求了你该好好感恩地姿态。

“听了这句,你觉得我是个怎样地青年,是不是啃老族,是不是学渣,是不是靠着父母找工作每天无所事事。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能面对现实的弱者。”王小明对冯都说道。

事实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整个学生时代他没有任何一次,关键考试掉出过年级前十,大学、研究生都是全国前十的学校,按所学的专业来说是全国名列前茅的,毕业在京找到一份全球500强公司的工作,解决户口,也买了房。

除了工作外隔三差五地给媒体写稿子,自己还运营一个小有粉丝量的评书馆。

王小明不觉得自己优秀,觉得自己只算个普通到再不能更普通的人,在全国的同龄人中算是还凑合。他不求父母为他骄傲,但他不明白总是这种淡淡的失望是什么画风。这种失望贯穿了王小明的整个人生。有时连他自己都纳闷,他的爸妈都是三线城市的普通工薪阶层,他们凭什么觉得我本该成为世上最优秀的人。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在王小明毕业找到工作兴奋地告诉自己爸爸时,他给王小明写了一封长长的短信,希望他读博士。

让王小明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母亲常说的那句话,不是非让你考博,是希望你活的有尊严。那个冬天王小明跑了很多面试场,遇到过奇葩的公司和尖刻的考官,鞋磨破流着血走了两里地都无感,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个铁人,结果接到那个短信的时候王小明还是哭得像个狗。

王小明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父母都无法满意。本质上说,他的父母已经是那一代人中很好的父母,他们关心小明,照顾他,没有打过他,没有骂过王小明。可我成年后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为了清洗掉他们给我种下的东西,那是根深蒂固的自卑和与失落。

所以这些年王小明在思考这样的问题,为什么父母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们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后来王小明想通了,是因为这一代的父母,很多都过了失败的一生。这一代父母在困苦中度过自己的童年、少年,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对“权威“无条件服从的时代,也是大部分个体对自己生活无能为力的时代。

有些人接纳了失败,有些人接纳不了,他们将失败投射到孩子身上,极希望通过孩子破除自己的焦虑,想要挽救自己的人生。

因为学历事业无法进步的,就要孩子考到高学历,因为穷困受制于人的,就盼着孩子发财,因为当小老百姓处处受挫的,就希望孩子早点仕途得意。

冯都让王小明明白一点,自己的长大不是为了改变他们,只是为了明白,他们无法给你肯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他们没有这种能力。这是他们的悲哀,不是你的错误。

作为孩子能怎么办呢,只有努力去原谅父母的不完美,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最终达到和自己和解,和童年和解。

这说起来就太复杂了,不过慢慢来,就会感觉到自己的改变,而只有自己改变后,父母那些负面的评价才会失去那么大的杀伤力。

嗯,经过多年的修炼,王小明现在已经可以横眉冷对二人指了。父母年龄大了之后,也会渐渐改变。现在和父母的关系已经和缓了很多,父母也很愿意肯定我的成果,只是偶尔习惯性的表达仍是否定式的。从个人经验而言,努力沟通但不期待和强求他们的改变,也许会更快乐。

王小明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活,虽然他已经活了几十年了,可是面对这个问题依旧是很迷茫。于是方天行带着王小明来到了工地。

毕业于名牌大学的王小明,就这样出乎意外的走进了工地打工,当地的招工人都惊呆了,把他带到这之后方天行便离开了,所有的一切需要他自己来领悟。

刚到工地上的时候,王小明跟着刘长风干活。刘长风今年七十多岁,属于大龄工人了,脸上早已布满了褶子,光秃秃的头顶上也仅有几根白头发依旧倔强的站立着。他的个头不高,约摸着只有一米六,搭上黢黑的皮肤和干瘪的肌肉,显得十分羸弱。

刘长风的长相并不讨喜,和大街上和蔼的小老头没有半点相似。他笑的时候,一口黄牙暴露无遗,眯起来的眼睛里还透着狡黠。初见刘长风时,方天行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七十岁老人不该有的猥琐。

刘长风是工地上最低端的杂工,没有手艺的他干的是正儿八经的苦力。他每天都会被安排去干不同的活,拿着别人一半的工资,出着别人几倍的力。

在苦力这个工作岗位上,王小明连他有力气的这个优点都没有,自然而然的就沦为了比他还低端的杂工,每天跟着他的师傅刘长风,奔波在工地的每一寸土地上。

工作的第一天,王小明跟着刘长风,给浇灌混凝土的工人推混凝土,两把铁锹,一辆小推车就是他俩的工具。刘长风是个会偷懒的人,每次锄混凝土的时候,他都是轻轻的锄半铁锹,然后慢慢的放到小推车里。他告诉王小明道:“这样锄,不累人,最关键的是那些管事的来晃悠的时候,他看见你在干活,他就高兴。”

“那这个活干不完咋办?”王小明不满的质问刘长风。

“工地上什么时候有干完的活。”刘长风一句话把王小明憋的哑口无言,他也就没有再接下去,继续踏实的干活。

刘长风和王小明慢慢的推,浇灌的工人们就慢慢的浇灌,混凝土推得不及时,他们就坐下歇歇,抽根烟。没有谁催促谁快一点,只有领导来的时候,所有人才抓紧一点手里的活。领导刚走,刘长风就恶狠狠的说:“钱都不发,给他干个屁。”

慢慢悠悠地干了一上午,十一点半的下班时间,不到十一点所有人就都开始歇着了。刘长风在口袋里掏出一盒沂蒙山的烟,对着另一个工人说:“来,老刘,我给你尝点好么。”

他打开烟盒,抽出来一根烟。并不是沂蒙山,而是自己用烟叶卷出来的卷烟。老冯接过来卷烟,掐去卷烟的小尾巴,点上火,猛吸了一口说:“这个东西可是个好玩意,抽着忒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