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叠嶂,风平浪静,钟元与祁怜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数日,每天看着第九峰的弟子练习合击之术,心中十分苦闷。
“小魔王,咱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这里的生命精气比外界充沛一些,好像没有别地帮助了。”祁怜与钟元并肩,一身天荒书院地制服道袍将其妙丽的身材全部遮盖,微风催动发丝,露出来地面容依旧让周围弟子唇角舌燥,露出渴求地眼神。
“昨日姜启长老说院长正在闭关,等见到他,送完信件咱们就离开,不能在此荒废光阴。”钟元亦赞同祁怜地看法,毕竟这里弟子众多,他担心体质暴露,根本不敢修行阳决,甚至连雷海淬体术都不敢轻易施展。
毕竟那是御雷之术,乃是上古不传之谜,高于雷霆修炼法,在前几日与岳明阳一战中只是几个瞬间,还没有体现出其中的奥秘,若是长时间被人观看,极有可能会察觉其中的力量,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说到底还是因为力量不足,若此刻我为道境,何人敢争抢我的秘法。”钟元握紧拳头,心中不免有些埋怨,阴一非要让自己压制晋升,若是自己现在达到反灵境界,手段至少要比现在多得多,也不用这般隐忍了。
“唉……不过也正是可怜我的胃,这么多天一点油水都没有,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下来的,这不是跟和尚差不多了吗?”钟元嘴角嘟囔,这数日间他将附近的逛了一遍,并没不是没有野兽妖物,流泉飞瀑间有仙鹤飞舞,珍兽出没,只是全都有主,被人圈养在这里,附近都有结界,他难以伸手抓捕。
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时光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让两人都心生绝望。
就在此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出现在矮山前,他大袖飘飘,脚不沾地,如乘风般来到茅屋前,对旁边施礼的少年们点了点头,道:“你等且好好修行,不可怠慢。”
“您是……”钟元与祁怜皆不认识这个面色红润、长发雪白的老人,从来此定居便从未见过。
“我是第一峰的峰主甲浩气,今日前来是托姜启之意来教导你们二人,这是手书令牌。”老人抚须露笑,抛过来一枚如玉的手令,散露出滚滚精气。
“见过老人家。”祁怜十分礼貌。
“我不需要他人教导,一人前行便足够。”钟元警惕心极大,心神沉入令牌之中,感受到了姜启的气息,依旧拒绝,不愿意接受老人的教导,不过望着身旁的祁怜,开口道:“她倒是需要。”
钟元已然接受了阳体的全部传承,若是有人再横加干扰,极有可能让自己走错了路,荒废一身基础。
“那便可惜了。”甲浩气并没有生气,直接向祁怜抛出橄榄枝,道:“小姑娘,你可愿意跟随我修行?”
祁怜望着身旁的钟元,眼眸中带有一丝不舍,问道:“若是我去第一峰修行,能经常回来这里吗?”
“自然可以,天荒书院九峰连体,自然不会拒绝弟子们私下交流。”甲浩气回答道。
“好,我跟你修行。”祁怜点头同意,她深知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过浅薄,而且境界并不稳定,没有良师教导,自己永远无法跟随着钟元的脚步,一直成为他身后的拖油瓶。
“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没有人能欺负到我。”钟元对着老人微微点头,决然回到了自己的小茅屋之中。
离别的感觉并不好,特别是这种面对着面,让钟元更加心塞,他知道祁怜的想法,并且十分认同,毕竟两人不能如连体婴儿般一直在一起,早晚有一天她需要自己面临危机,到时候有更强的实力总归是一种保证。
“走吧,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他。”甲浩气开口,语气极为和善,挥手一招,一头展翅约有三米的仙鹤飞来,安静的蹲伏在祁怜面前。
“真肥!”钟元站在窗户前直流口水,看着那头仙鹤,恨不得抱上去就啃。
“尘世贪欲,看样子不招收你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甲浩气眉头微皱,心中对这名盯着自己坐骑的少年极为不喜,一脸郑重的告诫道:“修行一途中多**,若不能斩断欲望早晚都会死去,难以过关。”
“甲长老,你就不能改改这里的伙食,长时间压抑自己欲望的人,在面对**时更不容易抵抗吧,若是你这里每天大鱼大肉,我也不至于看到你的仙鹤便流下口水。”钟元叫苦连连。
“哼,伶牙俐齿,不能斩断**便埋怨他人,你看这些弟子中有谁像你这般,姜启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甲浩气不再言语,手指微动,仙鹤啼鸣,带着祁怜离开了第九峰,向远处的高山之上飞去。
就在祁怜离开没多久,岳明阳慌慌张张的出现,大喊道:“钟师弟和祁师妹呢?”
“我在这,祁怜跟着第一峰的峰主甲浩气修行去了。”钟元推开门答道。
“什么?谁让她去的,师尊没有同意谁敢放人。”岳明阳更加愤怒,眼中似乎要冒出火焰。
“这是他留下的手令,师尊已经同意了。”
钟元将那块如玉质打造的手令递给岳明阳,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的房屋中,不断思考姜启的用意,对方明明知道自己是阳体,却将自己拱手相让,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便是想要自己得到更好的教导,获得更大的资源,不过看今日甲浩气的表现,自己的体质并没有暴露,甚至被其隐藏起来。
而第二种则是自己的体质已经暴露,甲浩气便是姜启的合作人,两人打算合力将自身泯灭,分取阳脉。
这两种无论是哪个,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好处,极有可能会造成自己体质暴露,甚至于加速自己的死亡。
“看样子,天荒书院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尚。”钟元眼神坚定,盘坐在**不断提炼精气,保持自己鼎盛状态,来面对危机。
时光流转,太阳再度笼罩在这个世界上,钟元漠然起身,一身长袍猎猎作响,气势再一次突破,大量的生命气息飞舞翩翩,形成各种奇妙飞禽。
“这么长时间对于神阳印的演化,终于更进一步了。”看着屋子内翱翔的小巧禽鸟,钟元的脸上露出微笑。
自从被玄祖传下神阳印和极光步,他一直都在领悟其中的奥秘,经历接近四年的时光,他终于更上了一层,可以使用雷霆之力轻易演化万物,对他的战力进一步提升。
“竟然可以用此法演化异象,这……”钟元手指微变,十头沐浴雷霆的白色神鸟出现在其背后,加持着他的战力。
钟元不由讶然,当年阳族一脉的战力是有多么强横,使用神阳印几乎是人手一张异象,而且还能随意更改,不可谓不逆天。
“若是在遇到拥有异象的天骄……可以用此法演化对方异象,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钟元思考着在战斗中,怎么样才能将神阳印发挥出最大功效,不断推演,甚至尝试着演化袁十三的神铁镇东海。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阵阵糟杂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传到上苍,钟元皱眉,其中似乎夹杂着祁怜的名讳。
“吱呀……”
破旧的木屋被人从外面推开,美丽妙曼的身躯走了进来,钟元睁开凌厉的双眼,面前站立的正是祁怜。
“外面是怎么回事?前两日你回来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啊?”钟元询问,眼中已然出现愤怒的火光。
他感知超越常人,此时沉下心感知外界,耳边充斥着对祁怜的谩骂,大喊着其是第九峰的叛徒,让她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没事,他们只是不能理解我的离开。”祁怜摇了摇头,秀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可口的饭菜,大多数是肉食,正好满足钟元的口味。
“你怎么得来的?”钟元惊喜异常,半个月中没有沾染荤腥的他难以控制自己,瞬间坐在桌子前,向嘴中塞着食物。
“甲长老的仙鹤被我误伤了,为了不浪费自然成为了食物。”祁怜娇躯颤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停的忍耐着。
“估计是想看你的琉璃宝塔的威力吧,小狐狸变坏了。”钟元不用想都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只仙鹤实力不俗,怎么着也要有反灵中期的实力,小狐狸若是以自身道法根本无法伤害到它,唯一的可能便是琉璃宝塔。
“真聪明,当时甲长老还信誓旦旦的跟我打赌,若是我能伤到仙鹤,便有我处理。”祁怜忍不住,笑声中充满魅人的气息,俏脸上露出可爱的表情,让钟元为之一呆。
此时的祁怜并没有穿能遮挡身躯的道袍,换上了一声连体长裙,一条束腰将她完美的身段显露的淋漓尽致,让钟元彻底无法移开眼睛,露出了一副痴迷的模样。
“好看吗?”祁怜心中窃喜,眸若秋水,微微摇晃身躯,裙角摆动,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直接坐在了钟元面前。
“好看啊。”钟元点头,眸光闪过清明,小狐狸的魅惑越来越强大了,连自己在不经意间便会陷入其中,也不知道现在修行了什么法门。
“吱呀……砰……”
就在此时,残破的木门被暴力推开,连接处断裂,与地面发生碰撞,钟元美好的进食欲望瞬间消失,满面怒容的盯着门口的罪魁祸首。
“你们真当我是好脾气吗?”钟元挥手间一道雷光闪过,直接在空中凝聚一张大手,传出丝丝生灭气息,一瞬间将门口的少年轰飞,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不断咳血。
“钟元,你放肆,竟敢对师兄出手。”一名少年大喝,腾空跃起,手上浮现一柄长剑,没有一点招式,直直的刺了过来。
“轰!”
钟元没有半点废话,手指变换,一片白光飞起,雷霆交织,化成一头炙光神禽,展翅翱翔,发出长鸣,扑向手持长剑的少年,这股力量无可匹敌,乃是以神阳印激发出来的小型异象,直接将那名少年轰飞,双手间一片模糊。
“异象的气息,他竟然拥有异象?”众人惊讶,不断后退,异象修炼法极为稀少,一般刚入门的弟子哪里懂得,除非是底蕴深厚的大部落才有,而眼前的这名少年竟然以种道境界施展出了真正的异象,可谓是天资聪慧,成长起来定是一方巨孽,可掌控数百万人生死。
“钟师弟,莫要自误,祁怜叛逃了第九峰,已经加入到第一峰之中,昨日还将进入了人榜之中,将数名师兄打伤,你这般护着她,是要跟她一样吗?”
“他们在未加入到天荒书院便是朋友,甚至可能是道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钟元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将来也会离开第九峰,做我们的敌人。”
“打死他们,将他们赶出天荒书院,第九峰不需要仗势欺人的弟子,更不要不忠不孝之人。”
数名少年开口声讨,言语激烈,似乎已然失去思考能力。
“你们是要找死吗?”钟元眼中漠然,冰冷惨烈的杀气化成实质,数名养尊处优的弟子顿时昏迷,难以抵抗,意志坚定者更是如同见了洪荒猛兽般,急忙向后方退去。
“在天荒书院你还想要杀人,怕不是想要死在执法队的手中。”
钟元怒极而笑,俊俏的脸上布满寒霜,喉咙沙沙作响,仿佛有火焰在跳动,道:“我从不接受任何威胁,亦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道歉,因为死亡便是他们唯一的归路。”
他身轻如燕,一瞬间落入人群之中,眼中闪过轻蔑,电光浮动中握住了一柄长枪,大喝道:“一起上吧,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找死!”
一群少年顿时被激怒,瞬间扑了上来,手中皆捏有道法,神光浮动间,将这里映照的一片通明。
“住手,不可同门相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方出现,如光似电,迅捷如风,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中满是焦急,不断大喝着让少年们停手。
但是他说的太迟了,无数神光直接将钟元笼罩,其中传出惊天动地的霹雳声,雷霆的轰鸣不绝于耳,将这片矮山都震动,地裂雾起,里面再也没有一丝气息传出。
岳明阳也在瞬息间到达此处,一把揪住领头少年的衣领子,寒声道:“我不是让你们住手了吗?为什么还要伤害同门师弟,这下我看你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你们都该死!”祁怜声音嘶哑,眼中有泪光闪烁,琉璃宝塔的光芒直入云霄,强横的气势将周围的房屋全部压塌,她十分后悔曾经没有努力修行,要不然也不会连这些人的动作都无法看清,不能及时的守护到钟元。
“师妹住手!若是你再出手,这第九峰便再无活人了。”岳明阳大声劝阻,姜启长老曾经单独告诉过他,祁怜手中的琉璃宝塔是有灵的道境武器,若是催动其自爆,极有可能发出道境绝巅强者的一击。
而现在这里是小世界,此等威能的力量爆发,极有可能将整个小世界崩坏,到时候,除了魂合境界的强者,便不会再有人存活。
“没有活人又如何,他们杀了钟元,还想要活命吗?”祁怜不管不顾,全身灵力都涌入道琉璃宝塔之中,惊人的气息将四周的房屋全部震塌,天空中裂开一个如同眼圈的空洞,风火雷电在其中呼啸,众人眼神惶恐的看着这副灭世景象。
“小狐狸,不用这般,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微风吹过,雾气消散,钟元挺拔的身影站立其中,周身爆发出成百上千道雷电,电芒飞舞,他犹如雷神降世一般!
闪电密布,将他的身躯完全覆盖住了,那里电光烁烁,将周围照耀的一片通明,而他手中那柄雷电长枪更是光芒万丈,整个人透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一道道电芒缭绕在身,简直就像是一尊雷电战神一般。
“钟元,停手吧,这般下去定有人要受到师尊的处罚,甚至有可能会被逐出天荒书院。”岳明阳苦口婆心的劝解,这些天骄虽然不争气,没有强横的战力,但总归是第九峰的弟子,在一起生活时间很久,已经有了感情。
“刚刚若是我没有力量保护自己,死在他们手中,你会因此降罪于他们吗?”钟元眼神坚定望着岳明阳,发出提问。
“我……”岳明阳犹豫了,他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出假话。
“说到底,你和他们有长时间的陪伴,有了真正的兄弟之情,而对我,你在一开始便有厌恶之感,我不相信只是理念上的不合。”钟元向前逼迫,气势惊人,声音如钟,震动天穹,大声道:“你在嫉妒我与祁怜能一同进入到天荒书院,在明面上说自己要抛弃七情六欲,不食人间五谷,但是在内心中做不到,当真虚伪。”
“钟师弟,不要再说了!”远处一道虹光接近,蓝长流一身白衣胜雪,在阳光的笼罩下,身躯中仿佛透发着淡淡圣洁的光辉,真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阙之人一般。
“为何不能说,这场争斗不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吗?”钟元朗声大喝,附近的数名天才弟子低下了脑袋,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师弟!”蓝长流暴喝一声,身躯表层的微光汨汨流动,意图用天赋幻境打断钟元,不让他再讲下去,但他忘记了钟元的特殊性,冰冷的目光投来,瞬间自己感觉被洪荒猛兽盯上了般,心中生出恐惧。
“我钟元至此从未想过要得罪你,而你因妒生恨,借理念不合敲打我,若不是蓝师兄出现,我铁定是要被揍一顿,而后借祁怜离开第九峰为由,煽动谣言,在弟子中传出我与她是道侣的消息,让他们一同妒忌我,借此机会除掉我。”钟元的脸色阴沉无比,身躯升空,居高临下,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这般妒忌我?”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我从未有过这等做法。”岳明阳语气坚定回答道。
“若不是你,那便是……你!”钟元沉默良久,手中雷枪笔直向前,遥遥指向蓝长流。
“我?”蓝长流茫然,而后哈哈大笑:“钟师弟别闹,我又为何要嫉妒你?你莫不是经常被人迫害,心神上有些什么疾病?”
“你已经暴露了,刚刚明明是我跟大师兄的对峙,你为何如此着急,而且昨日后山,你身穿岳师兄衣服……剩下的还有我来说吗?”
“你跟踪我?”蓝长流脸色极为难看,目光中带有一丝愤恨。
“并非跟踪,只是我恰好在那里修炼,正好看到了你施展秘术幻境蛊惑其他师兄的事情。”钟元眼神逐渐冰冷,身躯不断向前方滑动,问道:“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为什么要杀我?”
“蓝师弟,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岳明阳嘴角颤抖,没有询问钟元为什么明明知道却还要将这些事情指向自己,难以置信的望向蓝长流。
“对不起,师兄,我只是……”蓝长流低下了脑袋,目光中有一丝愧疚,很快又被冷冽的光芒占据,愤声道:“若不是因为你,这件事情怎么会暴露,你给我去死。”
他的身躯宛若魅影,恰若一道蓝色光芒横空而过,一掌打在了钟元的胸口,撕裂出数十道强大的电芒,如一条条长蛇在舞动。
“只有这般实力,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对于这种攻伐之力,钟元根本无惧,通体闪烁出晶莹的光芒,如同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精,硬抗对方的掌力,没有丝毫损伤。
他身为阳体,肉体本就强大无比,又经过多次磨砺,修为压制的灵气全都反补了进去,将其中的杂质全部剔除,已然达到了魂合境界的躯壳,蓝长流的力量根本不足为惧。
“蓝长流,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