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圣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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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的第一束光芒还未照耀到这片大地上,钟元便已经离开了南郡城,向跟南方的山林中走去。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原始山林间静悄悄,没有鸟鸣兽吼,也看不到蜂蝶飞舞,所有地生灵似乎都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这个方向并没有错,但钟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加倍谨慎小心起来,他是从大荒中走出来地孩子,对于原始森林自然亲切,而这片区域没有一丝动静,连鸟兽的运动轨迹都被人磨平,说明有更大地危险在等待着自己。

向前走了大概数千米之远,各种参天古木渐渐稀疏,一片较为开阔地地域出现在钟元面前,十分平整地山地,采摘上面如同青石板一般,这里的草木被人清除,只有一块巨大的石碑耸立,上面刻着四个猩红的大字:“钟元之墓!”

“既然已经做好了埋伏,就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钟元面容未改,依旧风度翩翩的站立于此处,对着山林中呼喊。

“有胆色,不过还不够强大,若是再让你成长起来,必然会威胁到南郡城的处境,只可惜你要陨落在这里了。”

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青年,二十五六岁,丰神俊朗,穿着白云鹤袍,身后跟着几个老一辈修士,排面十足,正是当时被第二峰主放走的沈平。

“唰!”

钟元想要离开,但一瞬间一道神力镇压下来,将他压制住,同时锁定空间。

“沈家的各位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截杀天荒书院预备教子,是打算和天荒书院玉石俱焚了吗?”

这一刻钟元直接冷下脸色,他没有任何表情,望着沈平。

“杀你?不,我们不会杀你,一个活着的预备教子对于沈家的现状帮助才是最大的,只不过若是钟教子不不配合,在雷灵湖秘境旁悍然出手杀害我沈家天骄,受点伤也是在说难免的。”

沈平开口,他显得极其儒雅,但在钟元眼中,却凭添厌恶。

但从这番话中,钟元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自己在南郡城中并未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且在天荒书院中也是深入简出,很少有人见过自己的面容,只是听闻名声,那这些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若是沈家想要商谈和天荒书院的共存事件,大可去跟第二峰主商量,我还做不了主。”

钟元冷漠开口,随后突然出手,神力席卷,一瞬间一口金钟化作两丈大小,在头顶盘旋,将身上的力量全部驱除,强势无匹。

“钟教子这是不配合了?二师傅,那口金钟极为不凡,已经交织出道纹,可以当做一个传承秘宝,若是让师妹得到,定然会大增战力。”

沈平鞠躬向身后的一名白衣白发、走路颤巍巍的老人,态度恭敬,希望他能出手镇压钟元。

钟元面色微变,从一开始,那名老人身上并未出现神力波动,但却是给他最大危机感的人,额头的神识不断颤动,似乎在警觉,让他迅速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既然如此,那我便为小女得一件秘宝,还望诸位道友把持四周,不要让此子逃离。”老人冷然开口,眼中带有一丝傲气,自信到极致,仿佛自己只要出手,钟元必定会伏诛,只能忙于奔命。

“轰!”

这一刻,钟元不打算唯唯诺诺,三种异象全部施展,神力滔天,肉身上散发出晶莹光芒,气血如真龙一般,他迅速冲了上去,甩手一巴掌,直接向沈平的脸上扇去。

“小子找死,还想在我面前逞凶。”

老人悍然出手,也没见其身躯上有光芒闪动,依旧道法无匹,硬生生的接下钟元的一击,直接将其震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地面上,一口逆血喷出,肋骨都断了一根。

“魂合后期,竟然对我这一小辈出手?”钟元心中震撼,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也没有想到沈家会如此破釜沉舟,直接在雷灵湖外截杀自己,以此来要挟天荒书院。

“既然是敌手,那便不会有任何仁慈,以强横的战力碾压本是应该的。”

老人直接开口,他伛偻的身躯挺直,浑身光芒璀璨,如一轮刺目地太阳,肉身灿灿生辉,宛若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明。

“好,既然如此也莫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钟元大喝再次冲上来,同时他也在捏拳,一股一往无前的惊人气息出现,玄奥的道法全都凝集在拳中,阴阳二气在缠绕,与对方硬碰硬。

这是生活在那片暗无天日世界中的人族强者传下攻伐之术,简单至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信奉一击致命,抛弃了防御之力而加强攻击之术。

双拳碰撞,产生巨大的爆炸和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土地龟裂,连绵千米,显得极其可怕。

“你的肉身竟然会如此坚固,莫不是神圣之体?”

白发老人明倒抽一口冷气,他虽然看得出钟元肉身恐怖,如蛮龙一般,可从修为看来,楚寻不过是种道境界的修士,侥幸战胜反灵巅峰的沈平已经十分不容易,他为魂合后期强者,虽然没有动用全部实力,但也使用了七成力道,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被压制。

“砰!”

白发老人整个人倒飞出去,他大意了,而钟元没有任何废话,继续借着三种异象的加持,使用这种简单的功法之术扑杀上去,气势无敌,他知晓对手肯定会有所大意,故此一鼓作气,趁其不备将其斩杀。

而此刻,白发老人也在暗暗叫苦,他并非全是大意,还有一些顾忌,不敢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毕竟修士差距在这里,若是真的一不小心将钟元杀死,那么自己也落不下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被沈家推出去,作为平息天荒书院怒火的替罪羊。

“砰!”

钟元速度极快,得理不饶人,来到老人面前,一抬手直接镇压,一巴掌打在对方头上,其中夹杂的雷霆之力凶猛滔天,内蕴着燃烧世间万物的太阳神火,当场将老人的肉身打的嗡嗡作响,浑身噼里啪啦地响彻,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噗!”

苍髯老者吐了口鲜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步错步步错,近身一战,他吃了一个大亏,如今被钟元连连镇压,打的他根本无法出手,只能硬抗着。

“该死!给我住手。”

老人暴喝,神魂之力动**,从其额头上冲出一个金灿灿的黑色小人,最多一指长,面容狰狞,一瞬间要冲入钟元灵台之中,携带阴寒利器杀去,想要诛杀钟元神识。

“散!”

而此刻,钟元脸色未变,上方的金色大钟滴溜溜转动,缓缓缩小,笼罩在头顶,片片神芒洒落,如同一道神灵结界,而他的眼中亦爆发出金色光芒,刺目无比,宛若两盏神灯。

在一次次的磨砺之中,钟元一直在重视着自己神识之力的发展,此刻加上自我凝聚的神钟守护,已然不惧怕神魂之力的攻伐,甚至可以主动出击。

金光铺满了天地,那尊黑色元神在这样的光芒之下,发出惨烈地叫声,世间任何生灵的元神本身就是阴性物质的凝结,钟元道法偏向于至刚至阳,现在这般出手,给对手造成极其恐怖的伤害。

“小兔崽子,给我去死。”

但白发老人终究是魂合后期的绝世强者,他大吼一声,强行抬起手来,席卷无上神威,一巴掌扫在钟元身上,当下遭受重击,钟元肉身震动,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些还未出手的强者们心中震动,白发老人是他们中的最强者,如今彻底暴怒一击,还是没有杀掉钟元,只是重伤身躯,这太过于恐怖,对方不亏与天荒书院教子的称号。

“死!”

钟元被震飞的身影被强行定在空中,他没有任何废话,金色大钟被他祭出,带着盖世神力,化作九米极数,震动天地,直接镇压在白发老人身上。

“轰!”

金色大钟表层上有数之不尽的玄奥文字,现如今都如同活过来一般,同时有一缕缕类混沌气的东西流淌,每一缕都极其可怕,令人心悸,这宗秘宝,彻底与钟元绑定在一起,交织出了道与理,显得极其可怕,有无尽山岳之威。

“救命,沈平少爷,我还不想死。”

白发老人大声呼喊,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逃离但被混沌气掩盖,皮肉都在被腐蚀,已经有白骨漏出。

“阻止他,这一战必须将其生擒,不然沈家会被天荒书院的怒火吞噬,到时候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沈平大喝,脸色冷漠,神力沸腾,一瞬间祭出三十六杆大旗,封锁这方天地,而其手中多出了一柄战矛,洞穿了虚空,这两件秘宝都极为强大,他动用了一切底牌,要彻底将钟元拿下。

而另一方向,数名修士共同凝聚一颗黑色灵珠,闪烁奇异光芒,四周顷刻间被冻结,寒气迫人,若不是钟元背负大阳异象,极有可能会被冻结浑身血液,半点都动弹不得。

魂合境界再不堪,也还是要高于种道境界不少,白发老人虽然被重创,但依旧拿出了一颗小黑珠,与外界的珠子遥相呼应,如同凝聚无量大海般,直接镇杀下来。

钟元避无可避,所有可以行动的路线全被封死了,直接祭出自己的金色大钟,阻挡这些人的攻伐。

“砰!”

金色大钟直接崩裂,钟元也遭到了强烈地反噬,肉身一寸寸龟裂,连道种都要碎裂了,但一瞬间再生涅法之法自我觉醒,肉身在不断复苏,这么多人的围攻,钟元扛下来了,为自己的逃离争取了一次机会。

“他想走,将神力投入到天罡困阵中,彻底激发大阵力量,将其镇压。”

沈平与这些修士完全不要命了,纷纷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精元,爆发出数倍以上的力量,一瞬间眼前的景物变换,宛若来到了另一片世界,神芒万丈,照破万朵山河,碎裂苍穹,这里数百里内光芒璀璨可怕,杀气滔天,几乎化作实质,刺骨可怕。

钟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对方准备的太充分了,完全是按照抓捕第二峰主的规格来对付自己,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被对方考虑到,并做了一些布置,以自己现在的战力很难逃离此处。

“我愿意用神药换取逃命机会。”

钟元开口,从手中拿出第二峰主赠予他的赤炎果,企图用这一神物来吸引对方,换取一线生机。

“囚禁你之后,这东西自然是我的,而且你也要成为我们沈家要挟天荒书院的筹码。”沈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散发着寒意,他对钟元十分愤恨,打碎了自己无敌的信念,并让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若是不是钟元还有些价值,他现在便会将其挫骨扬灰。

“轰隆隆!”

一盏青铜灯坠下,照亮天空,神威盖世,坍塌一方虚空,钟元当场如遭雷击,气血翻滚,骨头砰砰直响,他受到重击,哇的一下一口金色鲜血吐出。

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名白发老人已经出现在面前,大手伸出,五指中弥漫雷电,直接将钟元的脑袋抓住,几乎没有任何废话,便将其狠狠的砸在地上。

“小兔崽子,你怎么不狂了,就算你再逆天,今日也落在我的手上,虽然不能斩杀,虐待虐待总没事吧。”

面部错位的白发老人此时此刻看起来极其狰狞,他一张脸没有一块好地方,嘴唇都被烧没了,还渗透着鲜血,上下的槽牙外漏,看起来极其惨烈,如同一个恶鬼。

看着眼前缓缓出现的沈平等人,钟元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中少不了要经历许多折磨,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在思索办法,如何逃出生天。

“砰!”

白发老人一脚踩在钟元背上,宛若一个山丘般沉重,刹那间巨力镇压,一根根骨头粉碎,而后失重感袭来,整个人被抓着脚踝抛起,等摔在地上时,击出一个十几米的深坑。

“你还别说,天荒书院的教子当做沙袋也真的挺舒服的,沈平少爷要不要试试,等将其带回沈家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白发老人伸了伸双手,笑呵呵的看着后方的沈平,看其跃跃欲试的模样,给其腾出一块空地。

沈平也没有多说,一拳砸在了钟元背上,直接打断了脊梁骨,而后接连两脚,踩在了钟元的手腕处,踢碎了他的手臂。

“咔嚓!”

骨裂声在耳边清晰响起,钟元痛到几乎快要晕倒,但他还是咬住了牙,没有喊出来。

“看样子天荒书院的教子还是挺有骨气的,不过不着急,这里环境太差了,等到了沈家地牢,会有许多玩具等着你的。”沈平居高临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望着钟元,眼中的戏谑无法隐藏。

“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对你吗?我要将你的神力一点点炼化,将你的根骨潜力全都移植到我的身上,然后拿你跟天荒书院交换,到时候若是被发现费尽代价救回的教子已经成了废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呢?”

他的声音难听到极致,如同捏着嗓子地鸭子一般,却令人毛骨悚然。

钟元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一点焦急,因为现在已经步入绝境了,只有保持冷静的心态才能做出最好的判断。

只是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缥缈虚幻,由远至近,慢慢响起。

“雷灵湖畔,本是一片清净之地,你们在这里打打杀杀,还要拿我书院教子来做交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啊?”

寂静昏暗的世界当中,面容狰狞沈平等人脸色陡然不由一变,皱着眉头,显得有一些警惕小心,不安的看着四周,防备着此人出手。

他们紧张,而钟元则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听声音并不像第二峰主,但能来到这个地方,并出言自己是天荒书院的人,自然有些许力量,可以帮助自己逃离此时的困境。

“轰隆隆!”

破云见雾,空气中灰暗的气体全部被冲刷殆尽,四周的景物再次变换为平滑的山地,一名身穿绚丽道袍的老人正站在此处,血气枯败到极致,身躯弯曲,宛若一具死尸,但其出手极为暴力,神力凝结兵刃在那里肆虐,三十六杆大旗瞬间烟消云散,化为废铁破布,随意的陈列在地面上。

“天荒书院第一峰峰主甲浩气!”

沈平一行人倒吸了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天荒书院对付沈家竟然派出了两位峰主,而且还是战力在前列的魂合无敌者,看来今日之行已然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有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

但是他们的反应并不慢,白衣老者瞬间体内蹦出一道黑色神光,那是他神魂之力体现,手持青灯,两者直接将钟元镇压,大喝道:“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只需我神魂一动,你就到轮回之地寻找你们的教子吧。”

剩下的人也支持老人的行为,纷纷拿起手中武器,对着甲浩气怒目而视,但微微颤动的喉结和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他们的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甲浩气对待敌手可没有第二峰主那般友好,所到之处,皆为浮土,连上古世家都难以留下他,战力强横到了极致。

此刻他们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捏在手中的钟元,只要他还没有逃离,自己等人还有谈判的筹码。

“威胁我吗?那你们可知道钟元的体质?而他对于天荒书院的作用又是什么?”

甲浩气嗤笑一声,整个人平静放松,一步步向前,宛若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丝毫不在乎钟元的生死。

“体质?莫非……”

白衣老人脸色微变,用神力感受了一下钟元的经脉,眼中有光芒散露,嘴角喃喃,放开了对钟元的束缚。

“二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沈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飞速赶到此处,将油尽灯枯的钟元再次控制起来,用手中利刃抵住其喉咙。

只不过这些动作刚刚做完,就被白衣老者挥手制止了,只听他悠悠一叹道:“我早就应该想到,能拥有这等强横的身躯的种道修士,只有可能是天生阳体,沈平少爷,拿他并不能威胁甲浩气,我们输了。”

听完这句话,众人瞬间失神,双眼呆滞的望着躺在地上的钟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那对生命的渴望瞬间消失。

天生阳体,传闻中的人族希望之体,蕴含的阳脉可以将寿元无多之人再度活出一世,而现在自己面前就有一尊,十几年寂寂无名,天荒书院要做什么事情,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你们分散逃,我会尽力抵挡住甲浩气,活着将这个消息带给家主他们,不要再与天荒书院为敌。”白发老人手持青灯,面容郑重,第一时间将沈平抛出去,想让他活下去。

“呵,羞辱了天荒书院教子还想在我面前一走了之,是在做梦吗?”

冷冰冰地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束神光冲天而起,刹那间周围数千米直接被一道神力镇压,甲浩气抬起左臂,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拍杀下去。

“砰!”

千米之内的空间,直接坍塌爆裂,神光灿灿,空间直接崩塌扭曲,那名白发的老人身躯立刻断裂,长空染血。

同样是魂合境界,两人的差距是在巨大,只有一击,白发老人半边身躯没有了,没有一丝抵抗能力,当然这其中还有钟元的缘故,之前的战斗让对方耗费了太多的神力,心神都被打破了,不然他不会如此脆弱。

“我恨啊!苍天对我沈家不公啊!”遭到重击的老人忍不住仰天长啸,目光中透露出无穷的恨意,纵然自己不敌甲浩气,可若没有钟元之前的种种行为,他也不会这般不堪,连沈平安全逃离都无法庇护。

“都是因为你,既然我沈家将来要受到天荒书院管制,也不能让你这个对沈家抱有敌意的高层存活。”他怒吼着,头顶上的青灯上爆发出极致火焰,几乎抱着赴死的心态,要和钟元同归于尽。

“你没机会的。”

钟元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站了起来,身躯上所有的伤痕全都恢复,身躯上神力滚滚,三种极强的异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一口金钟照耀世间,混沌气从钟口内弥漫而出,化作流光,集中一点,与对方的青灯碰撞。

钟元伤势修复的事情震惊到了白发老人,青灯明显顿了顿,错过了最佳的攻伐机会,紧接着金钟狠狠地碰撞在青灯身上,当场直接将青灯轰碎。

“噗!”

这一刻白衣老人再次吐出一口精血,他受到了真正致命地伤势,而后雷海异象中产生猛烈震动,一柄利刃飞出,当场洞穿老人的眉心。

“你竟然一直还有余力,不愧是人族希望之体,恢复之力当真不可思议。”破败的身躯从上空中落下,在地面上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粉碎,他在微笑,也在忧愁,没能杀掉这个孩子,沈家将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啊。

他费力的扭头,模糊的看到钟元飞窜的身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道:“看样子已经有人扛不住岁月的侵袭,现在就要出手了,那样的话沈家也不会过的太惨,我的孙女……好好……活……下……”

老人面容上露出一丝柔情,在临死之前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安详的闭上了双眼,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另一方,一道如同灵猴般的身影在山林中飞窜,迅敏灵巧,一路逃跑,正是钟元,他不是直线逃离,而是寻觅一些古怪的地形,同时甚至不惜麻烦,前往一些能感知到危险的地界。

“钟教子,老夫千里迢迢来寻你救你,连一面时间都不愿意相见吗?”

甲浩气在后方慢悠悠的跨步行走,笑容满面,看上去极为和蔼和亲,但其眼中的寒芒却如同毒蛇一般,充满了贪婪和杀戮。

“颐老头还有任务安排,时间紧迫,还望甲长老宽恕。”钟元在前方头也不回,全力奔波,身上的三种异象一个也没有收回,一直加持在他的身躯之上,提升他的速度,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般,回身大喊道:“对了,颐老头独身去了沈家,若是中了什么埋伏,极有可能有危险,甲长老还是去看看吧。”

“无妨,颐长老修为深不可测,真心搏命的话,就算是我也不能力敌,院长让我庇护你的安危,此刻我自然要守在你的身边。”甲浩气无悲无喜的声音响起,在这片山林中宛若魔音,有着莫名的力量,蛊惑着许多弱小妖兽向钟元进攻,阻挡他离开的脚步。

钟元眼中闪出一丝郑重,看其纠缠不休的模样,今日必定要对自己出手,挖取阳脉,重获新生,但自己没有一丝办法,对方可不是一名普通的小鱼小虾,而是一名真正打上来的魂合巅峰强者,只要自己回身,定然在瞬间被制服。

“不要想着逃走了,我们聊聊,我不会伤害你的。”

现在的甲浩气也十分无奈,原本以为这一次出手十拿九稳,没有院长的看护,自己动动手就能囚禁对方,可是没想到钟元竟然再次进行了突破,而且还凝练出了一口天生与道相近的大钟,完美的增强了他的神魂之力,让自己更加难以抓捕。

“铿锵!”

甲浩气在一座山脉边缘提升速度,闪出一道神光,而后一个身型模糊的老人出现,手持着一盏青灯,刹那间焚烧大地,形成一片火海,席卷百里,将这方天地照耀的熠熠生辉,这是三昧真火,含着魂合强者的神力,阻挡钟元的脚步。

“甲长老莫不是忘了什么,我为阳体,又身负金乌异象,这等火焰根本无法奈何我。”

钟元冷笑连连,直接冲向了火海之中,金乌啼鸣,吸收了部分火焰之力补充自身,越过了三昧真火,竭尽全力,速度极快的向南方飞去。

“就是现在,钟教子还是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在这一瞬间,钟元的面前开启了一口黑洞,狂暴的空间之力似乎要磨平一切,但一只血气枯败的手臂却不染分毫,如一只铁钳一般捏住钟元的脖颈,神力浩**,瞬间将其体内神力封印,连阳脉都被特殊的铭文堵塞,不能为他提供力量。

“甲长老,若是你奉院长的命令在这里保护我,若是我死在这里了,而你的身躯再度回归年轻,就不怕院长问责吗?”钟元大喝,虽然不知道这种方式有没有用,但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或许可以等来其他的转机。

“你说的很对。”甲浩气面带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道:“所以从此以后就没有了甲浩气,只有天荒书院预备教子,钟元。”

“你什么意思?”钟元脸色大变,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决定。

“呵,你想到了!”甲浩气浑浊的双眸中闪出一丝疯狂,捏在钟元喉咙中的手臂更加紧,道:“天荒书院第一峰主甲浩气,因为救助被沈家围攻的教子钟元,血气不止死在了迷阵之中,而同一时间,将自身生命精华和秘境修为全都赠予了钟元,只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你要夺舍?你可知道院长是道境强者,一眼就能看出区别,而且若你真的只是想要活命,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轻松一点的,非要针对我?”钟元大喝一声,金钟闪烁,攻向对方手腕,意图让其松开对自己的束缚。

虽然这口金钟极为不凡,但甲浩气依旧是魂合境界的强者,大手一抓,直接将那口金钟镇压,道:“普通人怎么可能承受的了我的这一身修为,只有身怀阳体的你可以完全融入,至于被人看穿?你难道不知道阳体的秘密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看穿,哪怕是道境强者,不认真感受,根本发现不了端倪,再加上这口金钟护体,所以就算他怀疑,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你这个疯子……”钟元暗骂,在他看来甲浩气已经疯了,为了能活下去不顾一切。

“对,我就是疯子,你也是疯子,很快我就会将你的灵魂吞噬,你的一切记忆我都会继承,到时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甲浩气用一种极为恶心的目光盯着钟元,漏出的舌头在牙齿上转动,宛若要将其吞到肚子中。

“那便一起死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从钟元的丹田深处传来一丝惊人的神力波动,瞬间冲破了甲浩气的束缚,丝丝神力冲破天际,断裂云层,他整个人都如同被火焰焚烧着一般,使用搏命之术攻向对方。

“太天真了,在刚刚的身躯接触中我便已经知道你体内还有一处神力源泉,既然不封印,便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手。”甲浩气眼中精光点点,伸手挥出一记火焰战,他极为自傲,认为钟元已经逃无可逃,现在想要以对手的方式了解其战斗方式,寻找到亏缺之处。

毕竟,再过一会,眼前这副年轻的身躯便是自己的了,自己要完善其中的道法。

“噗!”

手印杀来,十几里外产生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周围数百里的鸟兽皆惊,刹那间钟元感受到一股可怕地压力,浑身骨头都仿佛断裂了,他在空中栽了一个踉,剧痛弥漫全身,瞬间催动再生涅槃之术,修复伤势,逃离此地。

“不用担心我会杀你,毕竟你我一体,共同主持这副肉身。”甲浩气的言语中带有一丝神魂之力,在削弱钟元的意志,让他能放松警惕。

钟元感受着身后袭击而来的恶风,心中大为警惕,神力喷井式的爆发,从左向右转身,一击鞭腿犹如一颗沉重的流星锤一般狠狠地砸在甲浩气的身上。

“虽然老了,但是这点力量还是有的,不要留手,让我看看你的全力。”甲浩气半步未退,一手捏住钟元的小腿,以一种不可匹敌的力量,将钟元砸在了地面上。

“噗!”

鲜血喷撒,钟元无法压制胸口的逆血,直接咳了出来,而后眼中闪过狠厉,他想起了曾经在大荒中行走的一年,刀光剑影,每日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对敌人狠,对自己要更加狠,就算自己真的不敌,也不会留下躯壳为他人做嫁衣。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无法逃离,真要被夺舍的情况下,他便自毁身躯,将两条特殊经脉炸毁,不让对方拿着自己的面容去坑蒙拐骗。

“异象融合!”

钟元大喝一声,太阳在黝黑的雷海中升起,光辉璀璨,连角落里的尘埃都可以照亮,而那十只金乌也全都从扶桑神木中冲出,凶厉的啼鸣,宛若真实的生物,向着甲浩气冲了过去。

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攻势,甲浩气依旧处于平静之中,挥手间,体内冲出两道黑影,皆手持一盏油灯,对抗着钟元的三种异象。

“砰!”

而他的手上也凝结出一种玄奥的印记,手指微微向前,洪水崩天裂地,如汪洋大海镇压,直接将钟元轰飞,半个身子都被打碎,产生巨大的爆裂声。

甲浩气似乎没有看到钟元的惨状一般,继续出手,玄法不断轰击,打出一片又一片的真空地带,钟元躲过了几次攻击,但还是受到了好几次伤,浑身骨头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次,若不是有再生涅槃之术,钟元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这样持续了约有一刻钟左右,钟元伤了许多次,每次都是致命伤,但收获也十分大,对方似乎有意识的喂招,让他感悟战斗中的不足,加深对道法的理解。

他知道对方早就把自己当做随意揉捏的对象,等到灵魂被吞噬之时,这些感悟也会出现在对方的脑海之中,增强其战斗力。

“不能再这样战斗下去了,若是长时间与他战斗,终究还是死亡,自己的神力耗不住这样发动再生涅槃之术。”

在紧要关头,钟元躲过对方一次攻击,而后心中暗道,他虽然拥有再生涅槃之术,但发动这门神通需要的神力实在太多了,如若不是自己在不断进化身躯中提纯了力量,而且还拥有宝药带来的神力海洋,应该早就神力枯竭,被对方夺舍了。

不过,这样一昧的逃亡、战斗下去,迟早还是死。

“我可以送你一场大造化,并且让你拥有一门无上经文,说不定你可以通过经文达到道境,增加寿元。”

钟元大声的呼喊,希望能够拖住对方。

“呵呵,无上经文啊,也难怪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甲浩气嗤笑一声,眼中露出不屑,道:“那些东西都没有你的身躯对我有**力,每一次天生阳体出现时都能成为世界上战力最强的几人,从未有过例外,就算是现在的黄金大世出现,单单凭借一副身躯也能与无上境界之人交手,区区几篇经文,怎么可能让我放弃。”

钟元沉默,事实上在院长的口中他也曾经听到过这样的言语,但只当做是安慰后辈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中,现在再次被甲浩气提及,自然心中警醒,若是今日能活着出去,将来必定会被许多人针对。

甲浩气看着分神的钟元,再次开口解释道:“事实上不管是无上境界修士留下的功法,还是普通的修炼功法,到了最后都没有什么区别,都能都达到最后的境界,只不过每个人终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武道天途,哪怕别人留下的东西再强,那也是别人的,不会百分百契合你。”

“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在你心中不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容器了吗?”钟元眼中发冷,丹田中默默凝聚着力量,想要出其不意让其受到伤害,然后逃离此处。

“你的感悟很重要,之所以说这么多也是为了我的未来做准备,不过还是避免夜长梦多,再见了,钟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