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圣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荒书院的通缉

字体:16+-

“我不问你们村庄的事情,只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已经这里发生的事情。”钟元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群不屈地骑士,缓缓开口说道。

“你真地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吗?还是打算诓骗我们?”领头地那名壮汉流露出怀疑神色,虽然不愿意与钟元进行交涉,但看其模样和那些残暴之徒并不相同。

“我只是误闯到这里,连这里是什么地界都不知道。”钟元沉声道。

“这里是雷灵湖最边缘地带,我们原本地家园在中心处,自从千年前有你这样地修士进入,我们这些人便被驱逐了原本的家园,龟缩在南方边境,与你们进行对抗。”那名壮汉现在显得极为平静,看待钟元的目光也没有了仇恨。

他知道钟元只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不谙世事,长辈们并不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他。

“当时沈家也只是有一名魂合境界修士,你们的部族从遥远的时代便在这里生活,难道没有一丝抵抗能力吗?”

在他的认知中,传承已久的村庄定然会有不世秘法,御敌之术,就像身处于大荒之中的钟村,玄冥壁垒连魂合境界的妖兽都不敢接近。

“看样子你知道一些事情,并不是全然不了解。”壮汉想了想,眼珠子有些乱转,道:“村子中老人确实有可以抵抗魂合境界修士的力量,不过年岁太过,没能耗过敌手,已经死去了。”

钟元手指一震,顿时一道剑气停留在对方面门,随即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刚突破,境界还有些不稳,手滑了。”

这是一种威慑,他确实对这些人抱有同情心理,但并不是傻子,不想受人欺骗,若是平白无故被对方坑了,陷入危机,到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所有的骑士顿时露出愤怒目光,手中长枪折射出摄人光芒,意图动手,却被那名壮汉制止,只听他开口说道:“事实便是如此,虽然说有所遗漏,但我们确实没有了抵抗的力量。”

“你不怕死?”钟元双眸中有金光乍现,背后雷海翻腾,剑气向前一递,将他的脸颊划破。

“怕,但是更怕你们能寻找到我们的家人、子嗣,所以我死了也就死了,至少保护了心爱之物。”壮汉嘴角微动,恐惧的望着眼前的剑气,但目光却并未躲闪,反而越来越明亮。

“是吗,最近的城镇在哪里?”钟元收起剑气,面容中带有一丝微笑。

壮汉并没有开口,只是指了一个方向,钟元也没有怀疑,脚踏虚空离去。

“啊,捡回了一条命!”

“这人竟然不杀我们,难不成真的不想伤害我们?”

“以后不能再这般大张旗鼓的行走了,随便碰上一名外来的少年,我们都会被镇压,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到钟元离开,这群骑士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心中也有些庆幸。

“刷!”

不过就在下一瞬,忽然天空中一道神芒落下,精准地落在了那名骑士首领的额头之上,顿时所有骑士脸色大变,随即如丧考妣,一个个焉了吧唧的。

他们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会被一个个杀死,尸体留在这片荒漠之中,被时光腐蚀,最后连骨头都未必能剩下。

“加油修炼吧,努力保护好你的村子。”钟元的声音从远方飘**而至,清晰的进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最前方自己的首领,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头颅破碎,身躯中反而爆发阵阵光芒,不多时在头顶上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散发无尽生机。

“这是……道种,首领竟然凝聚出来了,我们有希望了,我们有希望了!”

骑士们尽皆欢呼,他们并不缺少坚韧的毅力和修道的天赋,只是被外来者残忍杀害了一些传承老人,连祖地都被暴力掩盖,所有的道法全都没能传到下一代手中,现在这名少年传下道法,只要回村,便能让所有人进行修炼,只要不灭族,他们中定会出现一名可以对抗外来者的强大修士。

“希望那名首领没有说谎吧,不然还要多走许多的路程。”钟元不再多想那些骑士,运转极光步赶路,向着北方飞驰而去。

一路走过,钟元明白了那名壮汉并没有说谎,刚刚前行数百里路,他便看到过好几次修士残忍杀害凡人的景象,还有一些将那些凡人当做马匹,赤身**为他们拉着辇车。

这些人都十分木讷,双目中失去了光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钟元没办法救助,他不会长时间在这里生活,这些人救下也只会落在其他人的手中,承受和现在一样的待遇。

这里的压迫,除了优越的修行环境所引起的之外,还有沈家的纵容甚至是暗中护持,而那些世家圣地更是无所顾忌,修士之间都会发生争斗,只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加好,而现在只是奴役了一些凡人而已,他们才不会开口制止。

不过越往前走,他的心态便发生变化,胸口的压抑和暴怒完全止不住,遍地的老弱残幼在地上哀嚎,瘦弱的脸庞,无神的目光,让他的内心如针扎般疼痛。

终于,在看到一名瘦弱少年被辇车压过后,他止不住爆发了,手指轻点,一道神光飞出,将那名赶车夫的头颅洞穿。

“什么人,竟敢拦我沈家车架!”

辇车中冲出数道神光,脚踩虚空,居高临下。

不过钟元也不回答,直接随手一挥,顿时神光如莲花般盛开,一具又一具尸体倒下,额头皆被贯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这是沈家的地界,杀了这么多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就在这时候,一个大胡子大喊。

他色厉内荏,看似凶狠,其实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了,他已经知道今日多半凶多吉少,没有一丝机会了。

钟元没有回答,仅仅只是很平静地出手,最后在这人愤怒的目光中,直接将几座辇车中的人杀了个干净。

“沈家很厉害跟你有什么关系,能现在来人将我制服吗?”钟元轻声说道,同时他眉心一点,金色光芒散落,顿时那个大胡子眼神呆滞。

神识攻击,魂合修士才能拥有的特性,在他步入反灵境界,加上曾经的苦修,已经拥有了一丝魂合境界的威能,可以轻而易举地对那些神识不如自己的修士搜魂,一念之间便可以将其抹除。

“原来如此,百年大会吗,看样子沈家是想要寻找外来势力共同抵抗天荒书院了。”钟元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声,随即一巴掌拍死了这人,转身对准这些面容呆滞的凡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谁知道他们隐藏的据点,我可以帮你们夺下一座,供你们生活。”

原本钟元以为他们会再度生出希望,但是却看到一张张麻木的脸,连弱小的孩童都没有露出一丝希意。

“你们不想要获得自由吗?打算让自己的后代子孙也遭受现在这样的奴役吗?”钟元动用了神魂之力,大喝一声。

但得到的还是长时间的沉默,钟元目光中充满了悲痛,面对这样的反应,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帮助这些人。

就在钟元打算离开之时,一名半截入土的老人走上前来,目光极度变换,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恩人,我们逃不开这样的命运了,恩人可不可以带上我们的孩子,他们很听话,不会多惹麻烦,也可以帮你做一下杂活,只求有一口饭吃。”

听到这话,钟元心头涌起万千思虑,他感受到了这些年长者心存死志,不由劝解道:“你们就不能照顾他们吗?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他们的未来需要你们的帮助和鼓励。”

“活不下去的,就算恩人为我们争抢一处据点,但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奴隶印记,是没有办法外出寻找食物的,到时候我们只能饿死,孩子们也只能再度成为他们的奴隶。”老人面带悲色,直接下跪在钟元面前,恳求道:“孩子们是没有罪恶的,求求恩人救救他们。”

话音刚落,老人身后的人群哗啦啦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已经手握尖锐之物,在额头上划出血痕,喊道:“只要恩人带走我们的孩子,我等甘愿赴死,不会为他们留下关于恩人的一点影像。”

钟元像个雕塑一般呆立在当场,眼圈已经渐渐湿润,过了良久,他才长出一口气,亲自上前把那几个老者扶了起来,颤声道:“我会带走你们的孩子,也会带走你们,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传授你们修行之术,给予你们力量,让你们有能力和他们抗衡。”

“不,我们不能拖恩人的后腿,虽然我们从未进行过修行,但也知道恩人正处于年少阶段,正是力量的成长期,若是为了照顾我们而耽误您的未来,我们宁愿去死。”老人郑重开口,从地上尸体上抽出一柄利剑,就要自尽于当场。

“叮!”

就在此刻,钟元挥手一击,神力动**,直接将那柄利剑击飞,但依旧在老者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暗红色的**顺着皮肤向下滑动,染红了残破的衣物。

“爷爷……爷爷……”后方一名小孩踉跄的奔跑过来,双眼流出眼泪,不断的哭喊。

“孩子,恩人不是他们那样的坏人,你跟着他,安心修行,将来若是有所成就,便回来将族人们解放,重新回归自由。”老人气喘吁吁,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爷爷,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爸爸父亲还没有回来呢,你不是还要看看父亲吗?”小孩子放声大哭,眼中的泪水止不住,一双小手捂在了老人的脖颈上,希望能为其止血。

就在这时,天上一道神光降下,充满着生命精气,只是一瞬间,这些受累已久的身躯上全都覆盖上一层金光,全都恢复如初,与常人无异。

“你们都不会有事,都可以活下去。”钟元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大喝道:“你们都进入辇车之中,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寻找新的家园,不过再有人求死,那我便一人都不救。”

“唉,听恩人的吧,不能为他添麻烦了。”躺在少年怀中的老人此刻也恢复如常,叹了一口气,组织这些人进入了辇车之中。

钟元也并未多言,背后一声声啼鸣响起,六头金乌浮现而出,用神力作为链条连接辇车,一瞬间冲向南方。

他要去寻找刚刚那些骑兵们,向他们寻求帮助,不然在这片区域,自己很难寻找到他们合适生活的地方,到最后还是没办法让他们正常的生活。

也是巧合,刚刚向南飞行没有多远,钟元便看到了一队洪流,正在奔驰着向西方前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大山,高达数千米,山上没有任何泥土和植被,完全是一座石山,山上的岩石呈灰白色,给人无比松散的感觉。

“停下!”

钟元速度加快,一声大喝,阻挡在这些骑士的面前。

“是你,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领头的首领自然不会遗忘这名宛若救世主的少年,一瞬间勒紧坐骑,询问道。

“我救了一些人,但没有地方让他们生活,只能寻找你们。”钟元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请求。

“这……”那名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望着从远方飞来六头奇异神鸟所拉辇车中数十名身穿破烂衣衫的老弱伤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我们那里可能没有那么多食物……”

“无妨,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们饿着的。”

“那就好。”

“它们会将辇车拉到你们所处的地方再消失,我先去一趟城中,带回些食物,最多三五日便能回来。”钟元点了点头,身躯微动,再度向北方飞去。

“队长,他真的可信吗,不会找到我们的位置再大开杀戒吧。”

壮汉身后有一名骑士不安的问道,他们从没有接触过这种修行者,送他们修行功法不说,还帮助救助了一些凡人,他十分担心对方是有所图谋,会给村子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位小哥,恩人不会这般做的,老朽所坐的辇车是沈家人的,若是真的欺骗,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大开杀戒。”被钟元救助的老人愤然开口,指责这名骑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相信他吧,若是那些人,在能够随手将我们全部斩杀的时候不会赠予修行功法的。”壮汉也点头,从钟元的眼中他从未看到过一丝杀意,反而在听到他们的故事后,流露出了不忍和伤感。

“继续前进,尽快回到村落之中。”壮汉发号施令,示意加快速度。

而另一方面,钟元耗费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城墙之下,从那名大胡子的神魂中,他对这里有一些了解,雷灵城,这里是人族在雷灵湖中探知到的最富有灵气之地。

原本是有沈家老祖开创此城,但那些上古世家闻风而动,面对这种**怎么可能不心动,自然横插一手,占据了部分地位。

这是一片净土,生命精气浓厚的吓人,整座城市之外都是一片郁郁葱葱,暖风拂面,草木丰盛,灵泉汩汩,一年四季均是如此。

同时,城中的灵气也要比其他地方强上很多倍,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有的如小山一般巨大,一条条虬龙般的古藤,爬满了墙壁。

“这是怎么也不像后来者打造的城池,存在时间实在是太古老了。”钟元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在城池的最中心,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神魂之力翱翔天际,这是一名不弱于魂合后期的强者,极有可能是沈家的创建者在这里闭关。

古城极其雄伟,那城墙更是如一条苍龙环绕,城门楼也是宏伟无比,足足有数十米之高,气势磅礴,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钟元没有在城外多做停留,直接进城,他的目的只是来带走一些食物,供他们生活便可足够,不过最好还是跟一些家族进行下接触,能够长期合作的最好。

“起开,起开,你们这群奴隶别挡道。”

忽而,街道远方传来动静,一群人手持马鞭,耀武扬威,看上去极为嚣张跋扈。

“那些人穿的是天荒书院外门弟子的衣物?”钟元眉头微皱,一步跨过,阻拦在这些人的身前,语气阴沉开口道:“天荒书院讲究人人平等,怎么到了诸位这里却变了味道?”

“你是哪根葱,敢管老子的事情,不知道天荒书院就要镇压沈家了吗?以后雷灵湖就是书院地界,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首的年轻人嘴角狰狞,看着年幼的钟元,极为不屑,一鞭便抽了下来,招式狠辣,直扑面门。

这人修为并不弱,已经到达反灵之境,而且出手迅速刁钻,若是一般人在这种偷袭下极其容易负伤,但钟元哪里是普通修士,手掌在空中一抓,只使用肉身力量便将马鞭捏个粉碎,眼中流露出一丝怒火,大喝:“天荒书院怎么会出了你这种垃圾?”

这件事钟元实在不能原谅,于公,此人欺凌弱小,置同族性命于不顾,而且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绝不是什么好人。

于私,钟元是天荒书院预备教子,未来自己麾下的弟子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他不能容忍,也不能任由其继续败坏天荒书院的名声。

“是你……被废除的预备教子?”

而就在两人目光接触之时,那名年轻人却惊呼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手指颤动,额头上遍布汗水。

“被废除?什么意思?”钟元眉头一皱,浑身气势震**,直接向其压迫而去。

“哈哈哈……我发了,我发了!”

一瞬间,那名年轻人状若疯魔,挥手间,一道道神力在天空中涌现,形成一种宛若莲花的符号,极为美丽。

“说清楚,什么意思?”

钟元一步踏出,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机会,直接被镇压,抵抗的两只手寸寸断裂,经脉全部损坏。

“以下毒手段杀害第一峰主甲浩气,除了外出未归的第二峰主,其余高层一致同意发布天荒书院最高通缉令,追杀原预备教子钟元。”那名年轻人咳出一口鲜血,眼中露出狞笑,大喝道:“我已经发出了信号,所有的师兄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物,前来追捕,钟元,你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钟元眼中散露出一丝迷茫,而后从其怀中拿出一张画像,上面正是自己,而且上面的信息也跟对方所说的分毫不差。

“姜启做的吗?”在这一刻,钟元心中升起万千思绪,最终确定有动机这般做的人,只有第九峰主姜启。

当初他带自己前往第九峰,从未传授过任何秘术,对待祁怜的方式也是散养,从未有过一丝关心,并将其送到第一峰之中,而寿元无多的甲浩气也是从他那里得知了自己的体质,并对自己出手,从这些事情看来,真正要对付自己的人一直都是姜启,而甲浩气只是他的一个合作对象而已。

“院长可知道这件事吗?”

钟元挥手驱散了天空上的印记,手指上有剑气流动,抵在对方的头颅之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怎么知道这些事,不过天荒书院的规定,只有院长和大多数峰主同意,才能放出最高通缉令。”那名年轻人开口回答,但眼中却露出欣喜之色。

“嗖!”

那是两道速度极快的虹光,眨眼间从远处停留在此处高空,望着脚下的钟元冷冷一笑,悍然出手,要将其制服。

“钟元,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这里,第二峰主就在附近,今日你插翅难逃!”

这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关系亲密,一看便知道是一对鸳鸯道侣,不过他们现在看待钟元的目光充满着恨意,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两人的修为都极为强横,皆到达了反灵巅峰,特别是那名女子,已经凝集了神魂,只差一步,便可以进入魂合境界,简直天资绝艳。

“师兄,师姐,救命,钟元想要杀我!”被镇压的年轻人大声呼喊,语气急促,并动用神力抵抗钟元的镇压。

“师弟放心,有我们在,定会护佑你的安全,不会放过这个杀害我师尊之人。”那名美丽的女子眼中露出冲天仇恨,愤然道。

钟元知道这个时候姜启定然已经布置了后手,若自己束手就擒,任由对方将自己抓回天荒书院中,必然会被坐实这件事情,到时候任何人都无法保住自己。

“轰!”

在思考的瞬间,他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极光步展开,整个人如浮动的光、似飞掠的影,幻灭间出现在前来的两人近前,举拳就打。

而这两人也不是易于之辈,反应极快,脚下生光,一步一个金莲,接应天上星光,刹便向后退去。

现在钟元的情报在天荒书院已经传开了,身躯坚硬,连魂合境界都可以硬抗,不能近身对抗,而且还要小心他的异象,一不小心便会被融化成焦炭。

“叮当!叮当!”

他们携手祭出一枚古色古香的铃铛,在空中震动,**出的音波,如涛似浪,清晰可见,一股脑的全部向着钟元狂涌而去。

钟元并不想伤害到这两人,全身发光,背后一只金乌啼鸣,而后他捏攥拳印,向前方轰去。

“嗡!”

这道拳印一出,血气滔滔,浩瀚拳风撕开苍宇,几乎要迫到了两人身边,与那碧玉铃的音波激烈碰撞。

像是凶兽的厮杀,穿金裂石,卷动高天,又如连天海啸,第一次碰撞便是如此惊世骇俗,让周围的凡人露出羡慕之色。

“通缉令上的事情全是误会,若两位能回到天荒书院,可以先院长报告,让他彻查此事,还我清白。”

钟元悬浮于空中,他整个人显得极其缥缈,像是立身在云端,又像是隔着一片星空,直接向远方飞去。

“休逃,杀我师尊,不可原谅。”

那对道侣相视一眼,而后架起虹桥,向其追寻而去。

雷灵城北方尽是大山,古木参天,原始密林遍布,深山中多异兽,寻常人不敢深入。

钟元从大胡子的记忆中得知,这片山脉深处才是雷灵湖的试炼场所,千年前,沈家老祖也是在这里找到雷霆之术和雷灵神树,这才走向了发家之路。

此刻,钟元一头扎进了这片密林之中,在古木间不断奔跑,打算寻找一片安静之地躲避后面两人的追捕。

“还没甩掉,速度竟然不亚于我,莫不是燃烧精血了?”

足足奔行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大山,他依旧能感觉到那对道侣的气息,不由惊讶万分,回身望去。

那是一朵极为快速的祥云,被古铜铃铛笼罩,无数玄奥的铭文刻画在周围,让那对道侣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不亚于施展极光步的钟元。

“钟元,不要逃了,第二峰主已经接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跑不掉的。”那名男子大喝道。

“我说了我不是凶手,是被陷害的。”钟元回身大喝,并施展金乌异象,意图缠住他们。

“既然不是你,那你为何要逃,为何不敢和我们一同回到天荒书院,分明是做贼心虚,可敢以道心发誓,我师父不是死在你的手中的?”那名女子色厉内荏,催动古铜铃铛,只一击便将金乌异象撕碎,继续逼近钟元。

“我是被动反击,甲浩气要杀我。”钟元继续前行,不愿意与这两人纠缠。

“可笑,我师父乃是魂合巅峰修士,只差一步便可成就道境,若是想要杀你一名种道修士,只需一击便可将你捻成粉末,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你出手反杀。”女子大声质问,手上却捏着一种玄妙道印,神力动**,在准备一场绝杀。

“这……”钟元顿时哑口无言,看通缉令中的信息和这两人的表现来看,自己的体质并没有被曝光出来,反而被隐藏的很好,若是自己开口说出真相,那么自己的体质便要大白于天下,受到无数人觊觎了。

“说不出来了吧,你这个阴险小子,我师父曾在第一峰对你多有照顾,甚至助你登上预备教子的位置,可没想到竟然养出一只白眼狼,在他为你护道期间暗下毒手,让他惨死于荒原,若不是第二峰主察觉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那名男子开口,眼中已然有泪水落下,刻骨的仇恨化为动力,在帮助身旁的道侣凝结神通。

“第二峰主,颐老头吗?你在这场事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这一刻,钟元瞳孔一阵收缩,他心中一片冰冷,看样子天荒书院已经无法回去了,院长石白不知什么态度,但既然能发布出最高通缉令,他必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接触的最多的长老,第二峰主,还是发现自己杀害甲浩气的第一发现人。

“祁怜,回头去打探一下祁怜的消息,若她在那里生活的极好,便不再打扰,若是受到威胁,只能回钟村请阴一出手了。”

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凶兽的咆哮,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像是惊雷划破长空,滚滚激**而来。

这是一只虚幻的神兽,类似麒麟模样,但却生有五肢,额头上有一道玄奥铭文,看上去极为威猛,向钟元扑杀而来。

“轰!”

钟元不再留手,雷霆异象展开,漆黑的光芒将那头异兽囚禁,波涛汹涌间,刀枪剑戟飞出,直接将其扎成了马蜂窝,化作片片光华,消散于天地之间。

“有朝一日,我定会去往天荒书院自证清白,路途遥远,就不劳二位相送了。”钟元全力施展极光步,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横跨百里,宛若洞穿了虚空,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他不敢再拖,若真的等到第二峰主到达此处,自己定然无力对抗三人的联手,极有可能被强制带回到天荒书院,到时候面对姜启那名老狐狸,定保不下性命。

他调转方向,从另一个方向迂回,改头换面,再次进入到雷灵城之中。

果然,整个城池中多出了许多身穿天荒书院制服的弟子,所有的墙壁上都贴上了一张通缉令,上面有自己的模样和天荒书院的筹码。

“只要提供行踪便能得到一卷经文,看样子姜启下了大本钱了。”

在钟元看来,院长石白现在还未必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以钟村对他的恩情,哪怕自己真的因为私欲宰了甲浩气,他也定然要护下自己。

“大事情啊,大事情啊,从上古至今的三书院宣布分家了,玉竹书院院长直接宣布独立,将玉竹书院改成玉竹剑阁,自立成国度,不再受问世轩的控制,而铭通书院单方面投靠了天荒书院,成为了天荒书院分部,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三书院同气连枝的景象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酒楼中传来一声惊呼,钟元不由侧目,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没想到玉竹书院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已经开始向全天下发布了消息。

大厅内,几十桌人正在饮酒吃饭,互相调侃,而有一个中年男子,手持着一枚晶莹令牌,大声呼喊,声音很大,引来许多人的关注。

“什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那问世轩没有出兵剿灭,玉竹书院占领的地界可是极为繁华啊。”

“说不定是一场戏呢,问世轩最近不断向周围动武,接连吞并了不少王国,甚至连咱们现在所处的地界,都在被天荒书院压制,也许过不了几天,沈家上千年的统治便烟消云散了。”

“你们几个,说话注意点,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随意讨论的。”有人看出了来往的书院弟子流露出的杀意,好心劝诫道。

“无妨,三书院现在自毁根基,连自己培养的教子都在抓捕,将来谁还敢加入其中啊。”有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腰系着宝剑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眼中露出不屑,朗声说道。

听到这里,钟元不由走进了酒楼,找了一张空桌,随便安坐下来,静静听他们言论,想知道这名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名钟元教子毒杀为其护道的第一峰主,难道还能继续统领天荒书院,被发布最高通缉令也是正常之事吧?”有人反驳道。

“呵,你们只看到了表面,这件事还未发生之前天机院便有过钟元的情报,这人是从大荒中来,出名于天煞城,代表人族参加与妖族的争斗,一身雷法无可匹敌,连当时反灵后期的袁十三都无法战胜,被人誉为小蛮人,要知道当时的他可才是种道境界。”

“你是说他修炼的秘法不简单?还是说他的体质有所不同?”

“不不不,这些还说明不了什么,但他加入天荒书院之后的事情,就变的有猫腻了……”那名年轻人干咳了一声,眼角不断瞄向众人的酒壶,喉结不自主的滑动。

“小二,给这名小哥上一壶好酒,记在我的账头上。”有人看出了年轻人的想法,招呼小二上酒,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多谢这位老哥了。”那名年轻人向那人道谢,而后接着说道:“自从此人加入到天荒书院,先是拜入了第九峰之中,但却不受重视,又加入第一峰,还是走的外门弟子需要证明自己的登天梯,这说明什么,说明无论是第九峰还是第一峰,都不重视这名天骄,说不定连半点秘术都未曾传下,那收徒为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秘术,他们想要抢夺钟元的雷法?”人们心中惊讶,按照这种分析,天荒书院在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想要抢夺门下弟子的秘术,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

“这我可没说啊,是你们的猜测。”青袍男子乐呵呵的从小二手中拿过酒壶,美美的喝上一口,继续开口道:“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离谱,钟元参加三年一度的书院大比,以种道境界战胜多名反灵天骄,然后被书院院长指定为预备教子,然而这段时间一直寂寂无名,从未离开过天荒书院主峰。”

“诸位,天荒书院主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荒书院生命精气最浓郁之地,院长的驻守之地,可钟元在那里修行了两年时光,再次出现时一身修为还是种道巅峰境界,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啊。”

“看样子这里面还真有故事了,原本以为天荒书杨是一片好地方,一心为人族,所有人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没想到也会有如此黑暗的事件啊。”

人们议论纷纷,争相开口,言语之间对天荒书院的印象发生了改变。

坐在偏僻之地的钟元却露出一丝苦笑,这名年轻人确实对自己的事情十分了解,但事情的真相却并非如他所言的那般,院长石白在那两年中,确实对自己多有照顾,甚至多次为自己讲道,将自己对于修行的感悟全都告知,没有任何藏私。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进行反驳,自己已经改头换面,这等身份又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行人突然冲进酒楼当中,这群人身穿天荒书院制服,手捏着玄奥法印,气势汹汹。

“谁在这里胡言乱语?”

一行人中,为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看过去面色阴沉,他立在那里,一语不发,但身旁的随从弟子,却在大声吼道,怒视在场每一个人。

这一刻大堂当中,安静无比,没人再敢胡言乱语了,要知道居住在客栈中的修士,绝大部分都是散修,即便是有一些门派地位的,也不过是小门小派罢了,面对越发强大的天荒书院,谁敢在这个时候惹事。

“将这些胡言乱语造谣者全部抓走,带到咱们的驻地一一盘查!”

很快为首阴沉男子直接开口,顿时之间这群修士开始抓人,十分野蛮粗鲁,几乎是拿着神印要盖在这些人头上。

“慢着,这些人是我天机院的客人,花钱买了消息,难不成天荒书院连天机院的生意都要插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