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庭的存在时间应该是在阳体之前,那个时候的环境应该比黄金大世还要适合修道,无数人杰辈出,强大地妖物横行,极尽辉煌,充满着传奇色彩,让人难以回顾。
而现在从扶桑神树中走出地这道虚幻身影,只是一道遗留的化身,与本体完全脱轨,甚至已经出现了独立地思维,在和钟元对话。
“身为人族,却借用妖族力量进行修炼,怪不得肉身有如此坚硬,创造这门法地人也当得上是一代天才。”那道身影没有否认自己地身份,反而饶有兴趣的望着钟元,最终将目光盯在了钟元的丹田之处,眼中闪动着冰冷的目光,道:“小子,你丹田中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钟元茫然,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东西,正想要询问,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那是一个充满恶念的人,血腥残忍,曾经出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被阳决的力量强行封印的另一个自己。
“前辈能够看到那道封印吗?”他不由欣喜,开口将此前的经历一一告知,没有一丝遗漏,想要对方告知自己答案。
“你的体质有缺,被人封印了部分本源,很容易遭到另一界生物的心神侵扰,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封印之举,你修炼的功法并不是想象的那般简单。”古妖庭之主眼眸中涌出两道光华,直接看穿了钟元身躯中的全部秘密。
“封印?除了封印一部分黑暗生物外,我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封印啊。”钟元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但还是想掏出一些秘密,让更强的战力为他指引出一些路。
“这是你年幼时被人封印下的,并不是十分牢固,会随着你的修行慢慢解封,让你慢慢的适应其中的力量。”说着话,妖庭之主露出好奇神色,不由问道:“你们这一族都是这样的吗,在修炼前期宁愿失去修炼速度也要将根基打的这样牢固,走到更高处的时候会出现大问题的。”
钟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眼光中也出现一丝暗淡,道:“我不知道,现存于世的阳体只有两人,我并不是特别了解我们这一族的修炼方式。”
听到这话,妖庭之主表现的十分热心,要帮助钟元进行修炼,他直接开口道:“传承很重要,它能让你在修行前期少走许多的弯路,特别是这种修炼有秘术的体质,修行方式必然十分稀奇,你应该重点参悟其中的奥秘,不能随意放弃。”
“为什么要帮助我?”钟元问道。
“金乌的力量已经渐渐衰败了,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再次失去光明,我只是培养一个太阳的替代品,无所谓成功不成功,只要心安便可。”
妖庭之主的话让钟元无法拒绝,只能挑阳决的一部分特征来说,并没有说出重要之处,而就算是如此,对方对于阳决的解答依旧超乎想象,将钟元的许多困惑全部解开,还举一反三,几乎已经推导出了阳决的完整模样。
三天时光悄然而逝,钟元盘坐在扶桑神树之下,似乎穿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他的身躯伴随着呼吸起伏,平稳顺滑,安静异常,但身后却是波涛汹涌,将溢出的太阳神力全部吞噬。
“嗡!”
不多时,他便睁开了金色的瞳孔,身躯缓缓站立,漂浮于空中,妖庭之主的讲解确实十分重要,以往的迷茫消失了大半,让他对阳决的理解超脱以往。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便要靠你自己了。”妖庭之主也睁开了双眼,周身的光芒绝不弱于钟元,直接跃入了妖庭虚影之中。
“谢谢前辈!”
钟元急忙躬身行礼,虽然妖庭之主有所图谋,但总归是帮了自己大忙,对其施礼并不能完全还清因果,他还要继续前进,完成对方对自己的诉求。
他的手再一次覆盖在扶桑神树上,心神沟通,刹那间,钟元好似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是一片金色的世界,周围不断燃烧着一片浓郁至极的太阳神火,而在对面,有一道朦朦胧胧的光影,浑身被金色的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
“这便是妖庭之主当年留下的意识吗?这等磅礴的伟力,真难想象最巅峰时,他是有多么的强大。”
钟元瞳孔一缩,妖庭之主的化身刚刚才离开,此刻看到这道幻影,自然认出来了。
“嗡!”
被太阳神火包裹的虚幻身影缓缓抬起了手,一瞬间来到钟元的面前,一大一小的手掌相合,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雨。
这不是真人,而是扶桑神树被奴役的烙印,妖庭之主的化身最后的请求便是将这道烙印驱逐出去,还扶桑神树一片自由天地。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意志之战,对方没有动用任何修为,只是将自己信念传递到钟元脑海中,若是能够扛过,那么烙印便可以解除,若是真的被这股意志侵蚀脑海,估计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钟元的神魂了。
但钟元并不担心,镇天钟瞬间出现在了这里,不断振动,流露出貌似欣喜的情绪,宛若看见了美味鱼儿的猫咪,想要直接将对方吞入腹中。
钟元很激动,能在安全状态下和上古妖王的意志进行比拼,这是多少天骄梦寐以求的事情?
“来吧!”
钟元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手中不断闪烁光华,脑海中不断翻涌自己曾经的经历和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噗!!”
意志对拼的瞬间,钟元盘坐在扶桑树下的身体也是一阵颤抖,一种不可思议的可怕痛苦瞬间反馈到身体上、神魂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神魂和肉身被放在至强火焰中燃烧一般,难以忍受,让人止不住痛苦哀嚎。
这一刻,钟元意识模糊,仿佛看到一只金色的天鹏巨擘从一轮炙热的火团中飞出,遨游世界,无数星辰在它的翅膀下瑟瑟发抖,刮起的飓风让它们脱离了原本的轨迹,碰撞出最美丽的烟火。
这是妖庭之主的来历,曾经的经历,钟元彻底进入了对方的意识之中,一阵阵神魂的撕裂声响起,燃烧血肉的痛苦同时浮现心间。
下意识的,钟元想要退出这种状态,但是又有一种不屈的意志让他坚持下去,机会只有一次,只要承受下对方的冲击,自己的神魂将会将会发生一场惊人的蜕变,而如果现在驱动镇天钟,吸收妖庭之主的烙印的话,再想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难以登天。
钟元咬牙继续坚持了下来,坚持着自己心中的道法,自己迸发出的理想,每一次对抗,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剧痛,这剧痛,是发自神魂的,是从自己的自我意识上传来的。一旦坚持不住,本我可能就要就此消散。
一次又一次,他已经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次对方的意志冲击,但不论经历了多少次,对方身上的光辉没有一丝衰败之意,反而越发明亮,好似能坚持到天荒地老,永远不会被磨灭一般。
这是一种绝望,是钟元几乎没有感受过的绝望,神魂之中已经渐渐出现对方的意志,辉煌的过去。
上古世界中势力繁多,数之不清的妖族势力在争斗,每天都会有许多的妖兽陨落在这种内耗之中,一只从太阳中诞生的金色神禽,以一己之力,镇压无数王者妖兽,统领万族,让这些生灵停止了内耗,统一战线,不断向浩瀚的星空探索。
他是一名绝世无敌者,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手,皆是一手横推,所有的星域全部俯首称臣,建立了辉煌的妖庭,而就在这等繁荣昌盛之际,他 消失了。
在无边宇宙的边界,仿佛去往了另一片宇宙,他的道法没有被流传下来,所有的辉煌全部落幕,妖庭经历数百年的统一,最终还是彻底分裂,世界再度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而扶桑神树中的烙印,厌倦了这种争斗,在妖庭衰败之后,携带妖庭旧址消失不见,一直隐匿在一片大陆深处,不再出世。
“嗡!”
忽然,钟元的头顶传来震动之声,急促的镇天钟散落混沌之气,驱赶了妖庭之主的意志,让钟元再度苏醒过来。
“还是不行吗?和妖庭之主相比,自己对未来的道路还是有一些迷茫,根本没有对抗的空间!”钟元心头叹息。
他和妖庭之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看不到一丝希望,眼前是一片漆黑,被对方的意志死死的压制住。
“现在的机遇万年难求,我就不相信一个无萍之水的烙印能够长存不朽,力量无穷无尽。”
钟元心中的那股不服输的蛮劲也涌了上来,目光转而清明,忍耐着无穷无尽的痛苦,强行将自己的法展露出来,与对方硬碰硬。
手掌相对的地方,金色光芒越发壮大了,钟元的神魂在燃烧,躯体在炙烤,无穷无尽的痛苦也在一点点提升。
“轰!”
就在这时,钟元的身上燃烧起了红色的火光,阴暗的气息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而后一道道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充满了怨念。
“钟元,放弃吧,和我们妖族之王进行对抗,你是没有任何机会的,还不如俯首称臣,忏悔自己的过错。”
“在妖庭之主身前跪伏,祈求他的宽恕,生生世世为妖族效力。”
“小蛮人,你的未来没有任何希望,不论你怎么前行,你的父亲都不可能再回来了,他死了,彻底的埋葬在墓山之中了。”
“钟村会因为你而被人消灭,没有人能够阻拦,你的所有亲人都会因为你而死去,连神魂都不能留下。”
这是钟元曾经斩杀妖族之人时残留下的一丝阴魂,在他最危急的时刻爆发出来了,趁虚而入,想要拉钟元进入地狱之中。
那些阴魂缓缓在这意志空间中显化,不断地谩骂、规劝,更有甚者以钟村的未来做威胁来阻碍钟元的坚持。
但钟元统统视而不见,他的意志在发生蜕变,就像一块被岁月腐蚀的石头,任何的恶语都无法引起他的心神波动,反而让他更加坚持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