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圣主

第八十八章 复活的人

字体:16+-

金色箭羽遇风涨大,三米多长的大箭杆呼呼而过,穿透了厚重的牛皮,巨大地力量折断了骨骼,血光乍现,那头黑色蛮牛仰面倒地,箭杆贯穿了它地心脏,将其钉在着巨大的石块之上。

它口中赫赫作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钟元走进,看到了一双对生命充满渴望地眼眸,它挣扎着,扭动着,想要将背上地箭羽拔出,但是始终没有成功,最终四肢无力地垂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生命还真是脆弱,我知道你对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但是太贪心的人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钟元目光很冷,用手将蛮牛眼眸遮掩,一脚踏出,追寻着那只双翼白彪。

“我知道了,小蛮人、顾经亘还有这只妖兽,三人联手了,想要将我们全部杀光,平分这里的宝藏!”

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钟元的暴虐行为,而后望向屠杀着人族的白明山,大声呼喊道。

顿时,场上仅存的数名人族天骄盯向顾经亘,面露怒气,咬牙切齿,化作虹光,举起刀剑便砍。

人们对于背叛者的憎恨远远高于其他仇恨,此刻也不管白明山才是举起屠刀的那个人,将所有的怒气都洒在顾经亘身上,刀剑相向,以命相搏。

顾经亘亦不曾开口解释,这些人不会听的,他们从未从自己身上找过问题,从未想过因为自己的贪心会让许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甚至会有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一望无际的海洋升腾,浪花朵朵,黑莲出世,顾经亘的战力虽然抵不过钟元和白明山,但仍然不是这些人可以抵挡的。

他身影模糊,躯体颤抖,瞬间从其背后的黑海中再次走出两位面容一模一样的自己,一人手举宝塔,一人轻摇折扇,借着异象的力量与面前的人族天骄战成一片。

此时,三处战场同时开战,地上飞沙走石,森林中古木倾斜,天空中云层断裂,景象极其骇人。

“白明山,你可知这次秘境争斗是谁下的决定,又是谁在此处镇守,妖族若是全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双翼白彪躲避了钟元的攻伐,长啸一声。

谁知,白明山根本性无视他,不理不睬,依旧跟那名人族天骄战作一团,没有一丝伸出援手的意思。

“白明山……嗷呜……”

一道金色雷霆在双翼白彪身躯上炸裂,再次逃脱的它已经是狼狈不堪,一只眼睛被戳瞎,背上的右翼被钟元扯下,留下一道可怖的伤口,血液流淌,将其白色毛发都染红了。

“吼……”

虎啸震天,双翼白彪头上的阴阳长剑飘**,天地至理显露,这明显不是适配于它的武器,运行时常有停顿,似乎在抵挡它的意志,不甘被其驱使。

但长剑中蕴含的力量始终是无萍之水,难以持久,瞬间被妖力镇压,在天空中划分出阴阳,光彩洒落,宛若连接着整个世界,向钟元头顶压来。

响声如雷,钟元以六星串对碰,硬接下了长剑,且以阳力输入到长剑之中,和双翼白彪争抢这柄剑的归属权。

“你敢……”

双翼白彪怒嚎,白色巨爪横扫钟元的腹部,刮起的飓风让周围焦裂的土块都飞起,在空中化为齑粉,它想要以这一击让钟元松手,并将其开膛破肚。

钟元并未放弃那柄长剑,一只手强行抓住了剑柄,阳力疯狂涌入,他着实看上了这柄剑,多次和六星串对轰,剑刃依旧锋利,没有一丝裂痕,而且还有自身意识,想必曾经的主人必定是一位绝世强者。

“嗡”的一声,剑芒乍现,它自我颤抖,竟然硬生生的阻挡在两者之间,努力从钟元身上吸收着阳力驱赶双翼白彪刻下的印记。

“这不是你的东西,曾经属于人族。”钟元神色严肃,他感受到长剑中残存的意识,正在拼命嘶吼,哀求他将其救赎出来,他紧紧握住剑柄,死也不撒手,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大地崩裂,焦土浮空。

“噗嗤”一声,无尽的鲜血洒满大地,双翼白彪的另一只羽翼被连根切下,端口平滑,它哀嚎着坠落,眸光暗淡,这场大战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而且受伤极其严重。

钟元持剑立于空中,眼中爆发出耀人的精光,浑身金光大盛,一道惊艳天地的剑气斩落,雷电交织间劈向双翼白彪的头颅。

“白明山……你当死一万次!”

此时的双翼白彪已经成为了无翼,气血不足,力量变得薄弱,根本没有办法躲避那快若雷霆的剑气,瞬间被切成了两半,从中间分开,重重的摔在地上。

钟元在叹息中将这两半尸体收拢,放置在六星串中,嘴角不由的流出口水,这样一只白彪可谓是全身是宝,虎骨泡酒,送给村里的长辈,血肉说不定还能再次提炼出真血,能再一次突破自己。

他回首向湖泊旁的营地旁望去,白明山和顾经亘已经解决了战斗,数名人族少年被砍下了头颅,尸体还在微微抽搐,场面血腥不堪。

白明山脊梁笔直,宛若一根钉子般立身于树荫之下,默然的看着望向这边,他亦负伤,肩颈到腹部有一道三十厘米的伤口,汨汨流动血液,看样子那名少年确实战力极强,才能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钟元看着满地血污的山林,心中勾起了不忍之意,这些生灵也只是幼年,没有经历过血和难,直接被自己屠杀,伏尸于此,也是极为可怜。

“于心不忍了吗?”顾经亘走过来,模样极为狼狈,脸色苍白,身上遍布血痕,微微一动,还能喷出血液。

钟元沉默不言,望着堆积着的尸体,满地的疮痍,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杀一坏人能救百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这些生灵都太贪心了,会造成祸端,很有可能造成上百万人横死,到时候对他们再憎恨也无用了。”

顾经亘再次小瞧了从大荒中出来的钟元,虽然他还是一名少年,但是曾经残忍的大荒生活,让他变得杀伐果断,能看透人世间的道理,颇有一种大智若愚之感。

“这次秘境之战两族天骄基本上全部覆灭,回去定会掀起大风浪,到时候也许会有许多人跟随了。”顾经亘担忧道。

“这还不简单,用季明的那招不就行了,两族天骄合力相互争斗,全部力竭之际遭遇黑暗侵扰,全部覆灭。”钟元无所谓的回答道。

“说的轻松,他那种方式只能针对一家,而且真正实行起来十分困难,现在可是死去了一大片,这些人都是天煞城的后辈天骄,大多数都是下一辈的传承人,都死在这里,那些势力还不强行将小秘境打破,将这里翻个底朝天。”顾经亘很是忧愁,那种时刻被人监控的生活并不好过,而且生命完全得不到保障,随时都受到暗杀,死在无人的荒地之中。

“他们不敢,这里本来就不是应该当做战场的地方,是有人逼迫,强制要求的。”白明山缓缓走来,胸口伤口处血肉翻滚,仍然在淌血,他轻声说道:“这本就是一场阴谋,咱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破局,他们很难再针对。”

“什么意思?”钟元皱眉,这话中有话的感觉他极为不喜欢。

“他们想要秘境中的一些东西,但是自己无法进来,所以才会将这里的情况说明给他们,依靠这些天骄用命探路。”白明山眼眸微皱,看着这片鲜红之地说道。

两人心中凛然,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残忍了,利用一些未曾经历过风雨的幼年,并且随意将秘境出口附近的生灵危险之地,实在丧心病狂。

钟元暗叹,果真还是钟村的生活美好,这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因为一点点资源便能挣得你死我活,甚至拉无辜之人入局,不顾及他们的死活。

“轰……”

尸山血泊中突然发出一阵轰鸣,尖锐的呼啸声传来,钟元定睛,那是一柄闪烁着寒芒的巨剑直冲冲的扑向自己的面门,白光大盛,布满森然气息,幽冷而慑人!

钟元不闪不避,以手抓向剑刃,惊得两人大喊:“快躲开!”

两人知道其实力强劲,肉身坚固,可那毕竟是以神力催动的剑刃,且蕴含异象之力,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让其受到伤害,白明山甚至化作一道流光,要将钟元推开。

“当……”

然而,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钟元左手如同幻影,一把捏住了那柄巨剑,让其停留在空中,轻轻一扭,千锤百炼打造的武器成了麻花,而后大阳升空,热浪滚滚,转眼间手中的巨剑化作铁水,缓缓滴落。

“你是刚刚跟我战斗的少年,明明已经砍下了你的头颅了,怎么完全复原了?”白明山张口结舌,宛若遇上了鬼一般,说不出话来。

他十分震惊,这名少年战力很强,自己拼着以身体强度硬接一招才得以杀死对方,怎么瞬间再次复活了?

钟元也在仔细打量眼前的邋遢少年,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污,头发散落,血水凝结在上面,看不清楚面目,只有一道布满仇恨的眼光紧紧盯着钟元。

“为什么要与妖族结盟?为什么要杀害同族?若你是我们这边的一定可以得到那位强者的宝藏的。”邋遢少年愤怒大喊,不停的质问钟元。

“那里面的黑暗物质你也经历过,若是惹出了它们,那么我们怎么出秘境?而这些黑暗雾气逃出了秘境,又会有多少生灵为你们的贪婪付出代价?”顾经亘反问道,语气激烈,面容狰狞,天煞城是他的家,那里生活着他的家人,若是黑暗雾气泄露,那么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最亲近的人。

“与我何干?修士本就是为自己活着,那些凡人能为我献出生命是他们的荣幸,应该为之感到骄傲。”邋遢少年彻底疯魔,通红的眼睛中流露出惊天仇恨,指着顾经亘道:“你们顾家能从上古传承到现在莫不是从未伤害过一位无辜之人?出现竞争者都会仁慈的礼让?”

顾经亘当目结舌,不在开口,这些问题他无法回答,事实往往都是血淋淋的,在他的认知中,每一个上古世家的崛起都伴随着尸山血海,因为争抢地界,灭人家族的事情经常会发生,甚至于说在展露实力的时候都会有无辜的人为之陪葬,血腥无情。

“那是你们,并不是我。”钟元开口,眼睛很亮,炯炯有神,道:“我不是世家中人,亦不会因为争权夺利而战斗,一生所行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挚爱之人就行。”

一瞬间,钟元明白了族老为什么那般不愿意让他远离大荒,这里丑恶之处太多,每一个人都想站在别人头上,并为之付出行动,坑害其他人,这是一谭浑水,充满了污垢,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哈哈哈……”邋遢少年疯狂大笑,面露不屑,充满血污的面容都快与钟元相撞,道:“你还真是可笑,身为人族希望之体,若真的无私,想要帮助大众,便将你体内阳脉抽出,让世人都不会衰老,都不会死去,这样才对的起你阳体名号。”

“你太自私了。”钟元蹙眉。

“自私?那你可知道身为世家之人不自私的下场,你可知那荒芜一人的深井中遍布尸骨,你又可知我若懦弱会有多少身边好友为之死去?”少年嘶声力竭,眼中全是对于生长环境的恐惧。

“既然你过得太累,便下去休息休息吧,我不能留你继续作恶。”钟元发现其眼球不停乱转,而且时不时会盯向湖泊,目光中有一闪而过的贪念。

他雷霆出手,掌心中有一个符号闪烁,火光四起,能燃烧世间一切的太阳神火安稳的停留在他手臂,而后被其拍出,在空中化作一只火红色神禽,从上往下,便要将少年吞噬。

“你认为我真的会死亡吗?别忘了,刚刚我的头颅才被砍下。”邋遢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双眼凹陷,枯皮遍布,宛若深渊中爬出的恶鬼,他伸手挥舞,拉起了一阵大风,将三足金乌的飞行方向偏移,从他耳边擦过,将身后的山林点燃。

钟元与顾经亘大吃一惊,流露出震惊之色,这不是已经烧成灰烬的季明吗?怎么再次复活了?

两人陷入回忆,清晰的记得他应该被烧成了灰烬,彻底死去,怎会出现在这里与白明山大战?

“想不明白吗?多么神奇的力量啊,这便是曾经那位强者遗留下的神通,他在指引着我,想要将传承托付给我,所以,哪怕天地毁灭,我也不会放弃这种力量。”季明宛若疯子,眸光中带有对湖泊的憧憬,甚至跪伏下来,态度神圣虔诚。

“再杀他一次,也许能找出他能多次复活的原因。”白明山建议钟元先试试这种方法,实在不行便封印起来。

钟元点头,在场的三人只有他还保存着完整战力,他们两人都受伤严重,需要时间来修养。

他示意两人不要离开太远,身躯抖动,一对闪烁着光芒的羽翼从其背后窜出,上面流动着玄奥的铭文符号,如同蝌蚪般移动,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天啊,你还有一对翅膀?难道……”顾经亘发怔,眸光不断的在钟元和白明山之间滑动,道:“你两不会是兄弟吧?”

“再皮我就把你的事传遍整个天煞城,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钟元发飙,背后翅膀一展,一片火光喷出,此地顿时岩浆滚滚。

跪伏在地的季明起身,血红色的瞳孔中散发清冷光辉,并以此为基点,渐渐将全身笼罩在内,挡住了漫天火光,声音变得沙哑:“主人有令,抓人族阳体血祭亡魂。”

此时的季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他双手在胸口滑动,一轮银色圆盘出现,天地精气蜂拥而至,仿佛那里有着一口不停旋转的黑洞,正在吞噬万物,而后银色圆盘御风而涨,宛若明月高挂,散发神秘光辉,将那轮初升的火红太阳的光芒都遮盖。

银色圆盘越来越大,让钟元感觉到了危险,这是一种神奇的秘术,对手将生命精血都投入进去,点点红点在圆盘上点缀,气息变得诡异且具备威胁。

“去死吧!”

季明嘶吼,压抑的气势一瞬间爆发,让钟元都止不住倒退一步,杀伐之气如滔天巨浪,且具备针对性,疯狂的向他身躯上涌来。

而后,圆盘落下,速度并不快,好似在一点点挪移,所有的移动轨迹都能看清,但是钟元却感觉无法躲避,自己仿佛被锁定了,有一种极其强势的规则在显化。

“嗡……”

从双翼白彪手中夺来的长剑颤抖,其中的意识自我苏醒,挡在钟元身前,剑尖指向银色圆盘,淡淡白芒吞吐,竟然演化出了一座阴阳道图,将其笼罩在内。

“是感受到危险要保护我吗?”钟元喃喃自语,一把握住剑柄,眼中豪情万丈,精光流露,道:“一起上吧,我并不需要守护,而是结伴同行,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