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确实有过以高级剑师境界逆境击败魔族剑豪的壮举,但大剑豪与圣境的境界差距,远非前者可比,近乎不可能完成。
明河幽风有这样地想法,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果明河幽风清楚池城在东大陆,在南陆时发生过地事,恐怕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然而,此时明河幽风并不清楚池城的实力,所以在一番自我催眠之后,明河幽风很自信地认为一个池城根本不在话下。
更何况刚才池城为了斩杀普通魔族士兵,还接连动用了两个颇费斗气地大杀招。
所以,此消彼长之下,池城更加不可能是明河幽风地对手,就算两人打个势均力敌,他光耗也足够耗死池城了。
“……”池城嗤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自信,当然是源自于自己的实力,在南陆的时候,他已经和圣境强者交过手了,这家伙看模样也就是三级剑圣,可能比起薛境来还有些不如。
当初他和薛境只过了几招,他便匆匆认输了,如果继续打下去,他很确信薛境会死,而他,却最多只可能是重伤。
面对同样实力的明河幽风,池城自然不会认为自己会败,就算要死,肯定也是明河幽风死,哪怕没有小东西帮忙,这个结果也不会变。
感受到池城的鄙夷,明河幽风哪还能忍得下去,右手一扬,一掌便瞬间劈出,向池城轰了过来。
掌风也好,剑弧也好,说到底只是一股气,虽然圣境强者的掌风肯定会更强,但只要将劲气击散,杀伤力自然会下降很多,哪怕冲击波还未消散,也绝对不会再有之前那样强势的攻击力道。
如果是境界相差太远,自然不可能简单的将之破除,但是现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池城又是以剑对掌,自然就简单的很了。
在掌风攻出之后,池城剑尖对准被明河幽风这边,剑芒顿时激射出三丈有余,将掌风中心轻轻一点,掌风顿时消散无踪,被池城简单的一击便化解掉了。
明河沐风这样做,自然不是为了击杀池城,明知道池城实力也很强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想着靠这种拙劣的攻击建立什么优势。
在池城击碎掌风的同时,明河幽风身形一闪,迅速靠近到了池城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上盘向池城这边靠近的同时,右手猛然翻起,便向池城胸前击了过去。
池城的剑芒伸出了三丈有余,如果是三丈长的剑,想要迅速回防自然是不太现实的,除非弃剑回挡,要不然必定是中招的结局。
只是,池城使用的是剑芒,在明河幽风欺身及近之后,想要跳脱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撑开“游龙”,极大的可能是直接将明河幽风裹入防御罩中。
与其使用一个不太稳定的招式,那还不如不用,毕竟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搞好了双方还是势均力敌的情况,搞砸了自己直接就GG了。
既然打算硬接,那此时,剑芒长剑的优势便显露了出来。
在明河幽风右掌攻来的瞬间,池城手中的三丈长剑同时迅速缩短到了二十公分左右。
这个长度仅仅相当于一支匕首而已,挥动起来的话,几乎和赤手空拳没什么两样。
“轰!”
只听一声轰响,明河幽风的右掌重重的击在了池城回挡过去的剑锷上面。
毕竟是被动防御,而且池城的斗气强度也远远逊于明河幽风,虽然挡下了这一招,但池城身形却向后滑退了十余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明河幽风目光一凝,眼神中多了一丝麻烦的意思。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如果能直接出手攻击到对方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是,他没想到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让对方又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距离拉开,攻击到池城身上的力道也跟着全部卸掉了。而伴随着池城的退开,他又陷入了被动的一方。
对方使用的是剑,而且剑芒长剑的长度最少也可以伸展到三丈以上,这就意味着自己一直都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反观自己,这个距离只能释放掌风,但掌风却还会很容易被对方攻破。
想到此处,明河幽风也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向池城冲了过去。想要将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轰!”
十米的距离,不施展斗技的话,足够池城做出反应的了。眼见明河幽风冲来,池城手中的长剑同时恢复了正常长度,随即劈出一道剑势,携裹着无尽威势向明河幽风攻了过去。
只是,作为白打高手,明河幽风的身法自然是异常凌厉的,明明在急速前冲,但在池城斩出剑势的同时,却神乎其技的闪身出去,避开了剑势的攻击。
二人的距离只有十米左右,这一冲,一攻的同时,二人几乎已经失去了再次反应的机会。
就这样,明河幽风的身形毫无阻碍的出现在了池城面前。
有了第一次的失败案例,明河幽风不再试图用强劲的攻击将池城一击打废。而是直接粘着池城来打,希望通过近身攻击,不断的消耗池城。
退一步讲,就算池城实力强悍,近身战也十分擅长,没办法伤到他,至少也能保证明河幽风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啪!”
在及近池城身前之后,明河幽风身形突然间向池城右侧闪了过去。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愚蠢,因为池城是右手持剑的,这个动作过去,就像是自己将脑袋往池城的剑锋底下送一样。
然而就在池城出手挥剑斩向明河幽风的时候,明河幽风左手却突然伸出,用手背击在了池城握剑的右手腕上。
池城自认为自己握剑的强度还是很不错的,然而就在明河幽风用手背打到他手腕的同时,池城突然感觉自己右臂一阵麻木,右手哪还能拿捏得住,长剑顿时脱手而出,摔落在了地上。
池城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再去攻击明河幽风,便要向后退出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退,但明河幽风却始终如附骨之疽一样,无法摆脱。
且在二人一进一退的时候,明河幽风也没有停止攻击,双手如灵蛇一般不断击在池城身上。
池城自认为自己的反应速度与手上动作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强了,至少在目前为止,池城还没有碰到一个能在剑速上与他相提并论的人物。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在近身搏斗上自己算是一流高手了。毕竟手速胜人一筹的话,出手次数自然也会更多,不管是见招拆招,还是主动出手,都会占据上风。
然而眼下却被明河幽风的白打招式弄得灰头土脸,被教了做人。
“池城!”樱落在城上看着下方陷入被动的池城,一阵揪心。
一开始她还觉得池城能和圣境打个势均力敌,着实惊艳,毕竟池城是她的男人,自家男人才二十多岁就能力敌圣境高手,自己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然而僵持了一阵之后,情况却急转直下,池城转眼之间就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眼下这里根本再没有任何高手在侧,想要帮助池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池城不断被攻击,不断后退,却无能为力。
所幸明河幽风为了维持这种不间断的攻击,并没有选择使用强力的攻击,所以池城哪怕受了不少攻击,但事实上却也没有受到多少强有力的攻击。
然而这种高频率的攻击方式,池城累积下来的伤势,也不容小觑了。
攻击还在继续,但池城却始终只能被动防御,完全没办法应对明河幽风的攻击。僵持了有一阵之后,池城意料到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就会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了。
想到此处,池城哪还敢继续这么退下去。反正横竖都是要受伤的,还不如直接来个大的,至少能够让他摆脱眼下的困局。
打定主意之后,池城的态度也淡定了很多,没有继续向后退去,稳住身形,强行硬接了明河幽风三记冲击。
与此同时,池城的右手双指并立成剑,一道二十公分左右的长剑顿时伸展而出,以伤换伤,便向明河幽风的心脏位置刺了过去。
如果明河幽风不撤招的话,池城可能会伤,但明河幽风却绝对会死。
明河幽风自然不会这么愚蠢的换招,但也不会就此轻易退去。
在池城出手的同时,明河幽风其实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释放大招。
所以,明河幽风选择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合理的做法——避开致命伤,然后以雷霆手段直接将池城诛杀、
“轰!”
“噌!”
池城的本意是想借助这种办法将明河幽风逼退,可他却没有想到明河幽风会如此硬刚。
想要撤招已经来不及了,如果退的话,自己攻击不到对方,反而还得硬承受,明河幽风一击掌击。
所以,哪怕知道这次的换招亏了,但池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伴随着两个声音的传出,明河幽风左肩处被池城一剑刺出了一个透明窟窿,而池城,却是被明河幽风一记重掌直接轰飞出去,摔跌到了二十多米之外,顿时瘫软在地,连爬起来都好像很费力气似的。
将池城击飞出去之后,明河幽风看了看左肩的伤势,只是略微的皱了皱眉便没了更多的情绪。
“这就是你的自信么?”明河幽风缓步走上前,说道。
城南方向没有高手在,除了那个被他打伤的紫苑之外,便只有眼前这个家伙了。而眼前的这个家伙,也明显只剩下了半口气。
虽然自己左肩受伤,但也不至于会畏惧两个已经废掉的高手。
更何况,他的惯用手是右手,左肩上的伤势,对于他来说几乎没有影响到战斗力。
“噗!”
听到明河幽风的话后,池城艰难的翻了个身,他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然而即便是翻身,却也牵动伤势,吐出一口鲜血。
“是有点误判了。”池城有气无力的说道。
“有点误判?你错的还真是离谱啊。”明河幽风冷笑道。
“你没觉得,被我伤到以后,你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么。”池城说道。
“我只伤到了左肩,怎么会……”明河幽风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停了下来。
直到池城说话,他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左半边身子,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一样,完全没办法运行斗气了。
“看来你发现了。”见明河幽风发愣,池城笑道。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一个透明窟窿的伤势,怎么可能不对明河幽风造成影响,更何况他现在还处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呢。
“我的斗气属性十分霸道,有冻结别人经脉的效果,你在领域中待得越久,这种影响也越强烈,如果不受伤的话,这种影响近乎不存在。但只要受伤,我的斗气瞬间就会捕捉到你身体的薄弱点,然后加以攻击。这种影响很快就会遍布到你的全身,直到将你所有的经脉都封印了。”池城说道。
“那又如何,以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还有翻盘的可能么?至于我的伤势,等我离开这里以后,自然会好好调理,连三天都用不了,就可以恢复常态。”明河幽风说道。
“那我只能说,你的自信又是哪里来的?”池城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反问道。
“你也只能趁着现在过过嘴瘾了。说完了的话,我就送你上路了。”明河幽风倒是没有任何的不爽。
毕竟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被一个死人骂几句,都要斤斤计较的话,那只能证明他自己也是个傻子了。
“好啊。”池城点了点头,笑道。
看到池城的表情,明河幽风直觉的认为池城可能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有用出来,只是眼下池城明显已经是垂死的模样,怎么可能还有杀手锏。
强行抛开了脑子中的杂念后,明河幽风右手一抬,汹涌的斗气顿时汇聚在掌心之中,便向池城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