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靠着家族势力在城里耀武扬威的二世祖其实真的有很多。但池城从出来以后,却没有遇到过多少位,印象最深刻地一次就是和东雷帝国太阿门姜玄霜之间地矛盾。
因为那姑娘使用禁咒卷轴,让洛云山宗主帮着池城狠狠的敲了一笔竹杠。当然,那笔钱对于现在地池城来说,已经不算是多大地一个数字了,但对于当时地池城而言,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没想到时隔五年左右的时间,居然又让池城遇到这种不开眼的东西。
而如今,池城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中级剑师了,而是能够击败圣境高手的人。放眼整个大陆,就是在圣境强者极为泛滥的东大陆,圣境的地位也非常尊崇,又岂是一个小小的二世祖可以吆五喝六的。
“你刚刚想说什么话?”见二世祖没有回应,池城轻笑着又问了一遍。
“你完了,你完了,居然敢跟老子作对!”年轻人一开始许是被摔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居然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回答错误。”池城将身子向前探了一些,一巴掌扇在了二世祖身上。
二世祖估计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种亏,被池城一个耳光扇下去之后,登时就懵了,哪还敢多说什么。
就算他再傻,也清楚当下的局势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虽然自己家族在帝都的势力很大,但在自己的帮手赶到这里之前,这里却始终都在眼前这个人的掌控之下。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这时候,之前摔出去摔得鼻青脸肿的车夫也一瘸一拐的跑了回来,说道。
“旺财,快去叫人,快去叫人。”见眼前有一个奴仆,二世祖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歇斯底里的喊道。
“是,是……”旺财看了看二世祖,又看了看池城,很是犹豫的说道。
“是什么是,我让你走了么,乖乖站着。要赶跑我把你的两条腿给你打折了。”池城冷冷的说道。
“……”旺财。
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也没有人敢对他们如此不逊,遇到一个硬茬子,二人立刻就没有应对手段。被池城一句话便彻底唬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池城问道。
“别问了,老大,他是联合商会的人。”正在这时,陈彦黑着脸走了上来,说道。
“联合商会的人?你怎么知道的。”池城一愣,问道。
“刚才路人告诉我的。”陈彦说道。
池城这时候才抬起头开始打量起周围的路人来。
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多人都停下了脚步开始观望起这里的事。虽然没敢靠太近,但却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陈彦和东尘羽一直都跟在池城身后,只是刚刚池城动手的时候,三人才拉开距离。
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都知道池城和陈彦等人是朋友。所以可能是有好心人特意提醒他们,让他们别得罪眼前这个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池城问道。
“知道怕了?敢得罪我们联合商会,你就等着让你朋友给你收尸吧!”二世祖骂道。
“回答错误!”
池城又向前探了探圣子,正要打下去,二世祖却又连忙开了口:“你动我一下试试,你要是敢动我,我连你两个朋友一块要了命,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池城顿时将手收了回来,只是,还没等出脚踹,二世祖却以为池城怂了,得意的说道:“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在这里都敢对我出手。”
“轰!”
只是,这话音刚落,池城一只脚掌便狠狠的踹在了二世祖的脸上。这家伙,属实太欠揍了,光用巴掌已经解不了气了。
“啊!”
二世祖并不是武者,不过因为家底丰厚的原因,倒是也没各种资源淬炼过身体,身体强度还是很不错的。
这一点池城在刚才扇耳光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品着力气扇下去的,结果这家伙的脸都没红,明显是能承受得住。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来告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家的子弟,敢这么嚣张?”池城冷声道。
“我……我……”报了家门之后还被这么对待,二世祖直觉的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身份不比他低多少,万一得罪死了,只怕回去以后自己老爹都得把他修理个半死。
“放开小少爷!”二世祖正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怒声道。
池城抬头望去,只见一人凌空而行,直接从远处掠到了场中,目中凶光闪烁,如果不是池城靠二世祖太近的话,只怕这人已经冲上来对他出手了。
“我又没抓着他,放什么?”池城笑问道。
“……”那人显然没想到池城这么无赖,明明他距离自己家少爷那么近,将少爷的生死把控在了自己手中,结果却还说这种便宜话。
“放心,你不用有什么顾虑,这种货色,我没想靠着他拿捏你。”池城说罢,又踹出一脚,将二世祖直接踹飞出去,力道刚好能够将二世祖踹飞到那人身前去。
“秦飞,你给我宰了他,快给我宰了他!”二世祖毕竟是被各种资源淬炼过身体的,此时被池城踹飞出去,却也没有疼到无法说话的地步,居然还很凶悍的指挥那人。
“秦飞?这个人你们听说过没有?”池城回头向陈彦和东尘羽问道。
二人回头看了看秦飞,又相互看了一眼,确认都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之后,很整齐的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哦。”
既然不认识,那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帮着二世祖出头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修理就修理了吧。
此时,秦飞得到二世祖的命令之后,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向池城这边冲了过来,既然池城没有拿小少爷做要挟的意思,那他出手自然也不用有所顾忌了。
“轰!”
一声轰响传来,池城此时也正好转身出手,只用了一脚,便将秦飞直接踹飞出去,模样比二世祖还要惨上不少。
“……”二世祖。
“……”秦飞。
“……”旺财。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发展会这么突然而又诡异。
在他们看来,池城的年岁最多也就二十出头,不可能超过三十岁,至于能力强度,高级剑师应该顶天了吧。
这倒好,一脚直接将一个剑豪踹飞出去,这般实力至少也得是大剑豪级别了。
“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池城缓步走到二世祖面前,再次问道。
“我,我叫穆如龙。”二世祖小心翼翼的说道。
“穆?”池城自语了一句之后,旋即又将目光转到了陈彦和东尘羽身上。
二人同样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本来还以为是卢克公国的人在金盏花公国耀武扬威呢,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比较丢脸,可在听说姓穆之后,他们哪还有之前的丢脸想法,只觉得这事情中透露着一股子蹊跷。
作为正儿八经的卢克人,而且还是卢克贵族,对于卢克公国各大世家还是比较清楚的。别说整个上层没有姓穆的,就是整个卢克公国,穆姓都算是稀有姓氏了,如果真有穆姓贵族的话,他们就算不认识也肯定有所耳闻。
“你们穆家,是哪个穆家?”见二人也不清楚,池城很干脆的转过了头,向穆如龙问道。
“……”穆如龙。
玛德,老子都被你修理成这样样子了,居然连老子是谁都没搞清楚,甚至还没搞清楚穆家在金盏花公国的地位。
一时间,穆如龙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强势背景了,可能只是个刚出山的愣头青而已。
只是,如今秦飞也折在这里了,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就算想翻脸也得看这个二傻子的脸色了。
“问你话呢,穆家是哪个穆家?”见穆如龙没有反应,池城很不耐烦的用手拍了拍穆如龙的脸颊,说道。
“是帝后的穆。”秦飞冷声道。
“帝后?你们金盏花公国的手倒是伸得够长啊,连联合商会都要插一杠子。你们在联合商会的股份是多少?”池城冷笑着问道。
“百分之七十。”秦飞脸色一阵难看,说道。
能够说你们金盏花公国这种话的,很明显是从其他公国过来的。
穆家在金盏花公国可以横着走,但金盏花公国在北陆上却不算是强国,东雷帝国排名第一,罗斯公国排名第二,之前金盏花公国还有个卢克公国作为盟友,但在卢克公国灭亡之后,金盏花公国的处境就很微妙了。
东雷帝国号称北陆第一大国,但因为内部实力错综复杂,所以很难向周边扩张。
而罗斯公国作为万年老二,却一直不怎么安分。在以前,一直多周边各国都虎视眈眈,正因为罗斯公国的野心,直接导致了 斯特兰公国、艾尔公国和罗浮联邦三国的结盟。
结盟之后,虽然还是为各自利益考虑,但罗斯公国却也不敢轻易对这三国下手了。
自此,罗斯公国便将目标定在了卢克公国这边。
不过因为卢克公国在北陆军事实力一直都比较雄厚的缘故,使得罗斯公国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直到八年前魔族进攻天命大陆的时候,才又生出野心,直接在卢克公国背后捅了一刀。
不过那一刀捅下去之后,罗斯公国却也是损失惨重。
被魔族灭掉的军队就不说了,就是悬河西岸的全部领土也都丢给了魔族。
而在这两个问题之后,罗斯公国身边还多了一个比它更具野心的邻居。
而金盏花公国,因为失去卢克公国这个盟友之后,其实已经相当于成了孤家寡人,他们的军事实力弱小,在北陆各国之中也算是垫底的了。
如果不是和卢克公国接壤的领土中有一片广袤的魔兽森林覆盖着,只怕早就被魔族或者罗斯公国吞并了。
所以,在本国之内的事,他们耀武扬威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如果上升到北陆各国,别说他穆家摆不平,就是帝君大人可能都得低声下气的给人道歉去。
“你们的情报也太离谱了。”池城皱了皱眉,说道。
百分之七十都被穆家拿走了,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有多少是卢克贵族世家的,也有待商榷,以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养活半个卢克公国的贵族世家,就算商会再怎么赚钱,池城也不觉得这点利润可以让卢克贵族世家生活得有滋有味。
怪不得说卢克学院办不好,各大世家连钱都没有,拿什么东西去培养子弟,没办法培养子弟,又怎么可能让卢克学院的生源进行质量提升。
这就完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根本没有解套的办法,除非有朝一日卢克旧人能在金盏花公国中说得上话,彻底将他们从打压的地位上解脱出来。
然而卢克公国都灭了,谁又会去做这个事,就算是三皇子,只怕也只能在暗中接济一下,没办法太过干预。
这就是亡国奴的悲哀,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站在背后,即便跑到其他地方去,依旧有人瞧不起你,随便欺负你。
这才仅仅过了八年时间,卢克公国原来的各大世家贵族就成了这么一副鸟样子,可以想象,等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后,估计这些世家贵族连金盏花公国的普通民众都有所不如了。
“这个……”陈彦有些尴尬。
“联合商会现在是谁在主事,我有事要问,你们能不能帮我带个路?”池城问道。
“我带路吧。”秦飞抬头看了一下池城,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等去完联合商会,我还得去趟皇宫,你们能不能再帮我带一下路,要不然我们可能还得御空前去,对金盏花公国来说,有些不太礼貌。”池城说道。
“没问题。”秦飞回道。
话是这么说,但心底下想得却是等你去了联合商会,还有机会去皇宫么。
虽然感觉秦飞的话说得有些违心,不过池城也懒得计较了,整个金盏花公国也只有两位圣境高手而已,就算全部都能捏出来帮着联合商会打压他,也不够小东西料理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池城还真没把这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放在心上。
谋略这东西,说得好听一点是计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小聪明,在绝对的碾压力量面前,再怎么耍计谋也无济于事。
池城并不是弑杀之人,面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这个穆如龙虽然行事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为此丢了性命,如果不是自己遇见了,池城都懒得去路见不平。
既然秦飞答应他要带他去联合商会,池城也就懒得再抓着穆如龙不放了。到时候有更大头的东西在,哪还用得着用穆如龙威胁对方。
很快,一行四人便到达了联合商会的驻地大楼。
商会,不管在东大陆还是在天命大陆,都是财力的代名词,即便是在金盏花这种小国,商会也是极为赚钱的存在。光是一栋商会大楼,便能看得出这其中的财力来了。
只是,此时池城却没有半点高兴,这商会越豪华,也就意味着卢克之人受到的压榨越严重。
这可都是用卢克公国人的钱赚回来的。
虽然不清楚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股份会被穆家收走大半,但这其中肯定有压迫的问题在,要不然以商会的赚钱程度,傻子才会将股份转让出去,而且还转让那么多,直接将经营权都丢掉了。
“钱掌柜,穆老板什么时候回来?”还没等池城三人进门,便听到里面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这话,本要走进大厅的池城突然间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同时右手一摆,示意身后三人也不要多说什么。
静静的听起了大厅内的动静。
“老板的事,我们怎么能知道。”又一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应该就是刚才那人口中的钱掌柜了。
“这都说好一个多月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拿到钱,我们那边都快揭不开锅了,几个大家子都在等着呢。”那人又道。
“我有什么办法,老板不在,我也做不了主啊,那么一大笔钱,一大笔分红,就算要派出去,也得等老板点头不是,您呐,也别难为我,我只是个打工的,你们这些大股东都找不到老板,我去哪里找?”钱掌柜一推二五六的将自己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钱掌柜说笑了,我们这些股东,您又不是不清楚,如果不是穆老板赏口饭吃,我们哪能生活下去。至于穆老板,您好歹是穆老板的家臣,穆老板的下落,您肯定要比我们清楚的多,您行行好,帮我们去找找穆老板好不好,要不然您做主,先把分红给我们,然后到时候我再去和穆老板说这事。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眼看着到了年关,我们总得置办点东西过年吧。”那人又道。
“这还真不是我不给,你也清楚老板的脾气,金库什么时候开全得看老板的意思,我就是给老板看家护院的,老板不放话,我哪有胆开金库。”钱掌柜回道。
“可是,这前前后后都一个多月了,分红利的日子早就过了,穆老板迟迟不回来,我们还能一直等着不成,您行行好,给我们一部分也成,让我们先把这个年过了,好不好。”那人央求道。
“您行行好,放过我吧。这事我真做不了主,你要是真没钱,我教你个办法,你去穆府守着,等老板什么时候出门,你上去和他说一声,要不直接把他拽到这里来,让他放个话,然后我就给您开金库,怎么样?”钱掌柜说道。
“钱峰,你不要欺人太甚!”听钱掌柜那般指点,那人顿时怒道。
“哟,这怎么还发怒了。”钱掌柜戏谑的问道。
“我们好歹也是联合商会的股东,取回自己的红利有什么问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已经给了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非得连我们剩余的百分之二十也要抢去不成。”那人再次怒声道。
“你别喊呐,这钱取不出来,又不是我不给你,是穆老板不在,有能耐你就去找穆老板去,和我发什么火。”钱掌柜说道。
“好啊,那我就自己去找好了,穆建银,你给我出来!”那人高声喝道。
“诶诶诶,你喊什么喊,这地方是你能随便大呼小叫的么?”钱掌柜顿时阻止道。
“你给我滚开,我知道穆建银就在上面,穆建银,你给老子出来。”那人毕竟是武者,作为普通人的钱掌柜怎么可能挡得住他,顿时被推到了一边。
“来人,给我拦住他,居然敢在联合商会闹事。”钱掌柜虽然被推倒了,但却可以指挥人,而商会中的人在看到钱掌柜被推倒,也都新宿冲了过来,向那人围了过去。
“进去吧……”池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自己再不出面,那人肯定不能平安离去了。
“嗯,老大!”此时,身后的陈彦已经哭成了泪人,他能听得出,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为了在金盏花公国生存,原本的傲气早已经被磨平,如今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会掌柜的,都能在他头顶上耀武扬威,吆五喝六。
他一直以为在金盏花公国生活的贵族世家虽然没有了官职和权力,但生活应该还是很体面的。毕竟有一个商会撑着,养活十几个世家门阀还是不成问题的,在没有党羽需要维持的情况下,只养活一家人并不需要多少开销,即便天天锦衣玉食,以商会的收入也足够他们开销了。
只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原本由卢克各世家建立的联合商会早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就连前来拿回属于他们本就不多的份额红利,都会遭到如此刁难。
他站在门外听得真切,自己父亲何等傲气之人那般低声下气的祈求,都没能让那个钱掌柜有半分怜悯。
明明是股东与商会职员的关系,却搞得像是反了过来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