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灯节地余韵尚未消散,冰城皇宫已经被搬空,一些大胆地民众甚至直接跑进了皇宫之中,为他们的狂欢增加刺激地气氛。
当然,这一切对于池城和公子白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们此时回到地是帝都那边,并没有到冰城来。
不过池城等人不来,却也不代表他们不清楚冰城地事。
此时已经是接近午夜时分,但帝都皇宫中却依旧人声鼎沸,好像节日此时才进入**一样。
池城二人本来还打算回池府去陪各自老婆的,然而再看到皇宫还灯火通明,气息杂乱众多的时候,也跟着改变了打算,直接降落到了皇宫之中。
虽然宣布了建国,但对帝都来说,人口却还没有迁回来,依旧很是寂寥,同样的,禁空令也还没有发布下来,所以二人这般做法,倒也算不上大逆不道。
二人刚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众人的议论之声:“魔族撤去之后,我们连军队都没有,拿什么去抵挡罗斯公国的进攻。现在帝都又是这个样子,与其困守一座孤城,还不如将帝都迁冰城,前方有赫城可以驻守,就算赫城失守了,也还有这里可以驻守,如果不迁都,意味着赫城失守之后,我们就在罗斯公国的铁蹄之下了。”
听到这里,池城也算是明白了,本来还以为是庆祝灯节的,没想到居然是在考虑迁都的事,这群家伙,趁着他们不在,也不知道动了多少歪心思。
门口的守卫见二人没有进去,还以为要等他们通传,没等守卫传令,池城却摆了摆手,示意先别进去通传,他们在这里继续听一下。
“我们从魔族手上接过卢克公国,已经算是继承了魔族的产业,如果再迁都到冰城,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魔族傀儡。”荣通说道。
“荣相此言差矣,卢克公国乃是我们得土地,也是我们得家园,魔族将土地归还给我们,只能算得上是物归原主,哪有什么傀儡之类的说法。”一位大臣反驳道。
“李大人,今日我们可以退守到冰城,如果等帝都也破了,敢问我们又该退守到哪里去?”又一位大人质问道。
“退守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眼下建国之初,我们没有军队,没有抗衡罗斯公国的力量而已,等我们再冰城将军队征集起来,我们自然有办法去将罗斯公国打退,到时候想迁都回去,还是再冰城直接定都,都可以随意选择,为何偏要纠结于退守之事。”又有人说道。
“我去,这才刚刚建国,就要考虑这么长远的问题了么。”公子白愕然道。
他们两个在赫城修理魔导炮,准备着和罗斯公国的战争,没想到后方大本营没人鼓劲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讨论要不要撤退的事。
要不是有池城的面子在,听到这些话他就不想继续给这个恶心的功过卖命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刚建国,就想着逃命了,一点血性和骨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执掌公国。
“让你见笑了。”池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他还以为经历过灭国之恨的人,骨子里都透露着一股子狠厉,没想到问题刚摆在眼前,就有人生出了其他念头。
“怎么办,我们回去,还是……”公子白指了指门口,说道。
“进去吧,这种苗头不及早扼杀,只怕我们在前线没等打退罗斯公国,反倒被这群家伙把家给偷了。”
池城说着,也不等守卫通传,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参见帝君大人。”进入大殿,池城躬身一礼,说道。
“池城?你来得正好,正好说说你的意见,是否要迁都冰城。”三皇子明显是极为信任池城的,他虽然清楚池城的想法,但却没办法将这些大臣全部说服。
本来还好好的灯节宴,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谈论国事的会议,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讨论是否要迁都的辩论赛。
一开始三皇子还能掌控局面,可等到人们都谈论起来后,局面就变得越来越无法掌控了。
“帝君大人,其实刚刚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池城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坚持要迁都的人不禁都有些脸红,那些刚才发过言的人,更是有些愧疚的连看都不敢看池城了。
不管怎么说,建国都是池城一手主持的,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返回卢克公国,在这座大殿上高谈阔论,都是沾了池城的光,池城是什么意思,他们也都清楚,既然要定都在帝都,那池城肯定是想到了所有的问题。
而他们主张迁都,毫无疑问是直接在后背拆了池城的台。
“那你的意思呢?”三皇子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和帝君大人汇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池城道。
“好消息是,我和公子白两个人再赫城杀了罗斯公国的圣境高手休米,还有十三位剑豪级高手。”
“……”
“……”
“……”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正殿上顿时鸦雀无声,都在细细消化这句话之中的含义。
第一个是在赫城。
为什么会在赫城,只要脑子不瓦塌的人,都可以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那就是罗斯公国人已经越过了西岭、西沙河,直接进入了卢克公国这边,至于目的,大概率是来打探消息的,如果仅仅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或者做什么正当事的话,那应该是来帝都或者去冰城才对,何苦去往赫城。
赫城自从被魔族攻下来之后,就已经变成了空城,从冰城一路往东,直到悬河西岸,都没有一个城市。而从罗斯公国去往冰城的道路也早已经变更,不用经过赫城。
休米等人既然去赫城,那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打探消息来的,因为他们清楚魔族离开理科卢克公国,也清楚卢克公国在旧帝都重新建国,唯一不清楚的,便是赫城到现在是否被启用,是否屯兵在赫城。
从罗斯公国派遣休米前来打探消息的情况看,足见罗斯公国对这个情报的看中情况。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池城和公子白杀了这些人的问题。
能够斩杀一位圣境高手连带十三位剑豪级高手,池城和公子白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斩杀罗斯公国的圣境高手,这件事可能会出现两个结果,第一个,自然是罗斯公国看到了卢克公国的力量,不敢轻易对卢克公国动兵;第二个,就是罗斯公国震怒之下,直接动兵前来,打算将卢克公国再覆灭一次。
“坏消息呢?”众人心中有了盘算之后,三皇子也没闲着,直接稳了出来。
“因为我的失误,没能及时斩杀休米,导致赫城空虚的消息被休米传了出去。”池城说道。
这个消息以说出来,可以说直接宣判了罗斯公国的军事动向。
赫城空虚没有驻兵,而卢克公国在这种情况下却依旧出手斩杀了一位圣境高手,简直是给了罗斯公国一个绝佳的出手借口。本来就虎视眈眈盯着这里,就算没有这些问题,罗斯公国都想趁着魔族离开之际将西岭、西沙河以东的领土抢回去,如今这般做,更是让罗斯公国有了越过西岭、西沙河的借口。
“所以,你是想驻守赫城,将罗斯公国人打退?三皇子问道。
“所谓迁都,也只能苟且一时,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就算我们跑到云城,罗斯公国也能打到云城去,与其想这种投机的办法,还不如在明日直接贴出征兵告示,广征军队,在赫城与罗斯公国决一死战。”池城说道。
“池帅,军队的训练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罗斯公国的军队最多半个月就能过来,我们就算征了兵,这些新兵难道能立马就投入战斗?”一人质疑道。
“所以,我们要征的兵,得是以前卢克公国的老兵。”池城一字一顿的说道。
以前卢克公国军队超过百万,和魔族一役之后,有被罗斯公国击溃的,有被魔族击溃的,总之百万雄兵已然尽数崩溃。
不过虽说是尽数崩溃,但却并不意味着这百万雄兵都被杀了。死掉的毕竟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其实都是被打散了,然后隐姓埋名回到了故乡。
这八年来肯定也有不少士兵被魔族虐杀的,但至少也还会保存下近一半来。
而这近一半的老兵,总数也有近五十万左右,只要有十分之一愿意重新回来,那卢克公国就有希望。
至于剩下的,直接招收新兵就可以,有赫城防御着,卢克公国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些新兵训练到投入战场的地步。
只要新兵可以投入战斗,罗斯公国想要灭亡卢克公国的计划就破产了。
“八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也没有训练过,他们还能上的了战场么?”又有一位大臣问道。
“上不了战场,就后退么?”池城反问道。
“按照我们卢克公国的国土面积,从东到西也不过几天的路程而已,动兵的情况下,可能会慢一些,也不过大半个月而已。等退到云城之后呢?再退到无尽海域去?夜麒部队至少还得一个多月回来,难道还想指望夜麒部队不成。”
“这个……”
“帝君大人,卢克公国刚刚建国,急需一场战争来确立我国威信,眼下正好有一场战争让我们打出国威,为何不打?只有打出国威,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生出觊觎之心。”池城说道。
“好!不愧是池帅,一圈打得开,免得百拳来。看到了么,这才是我国栋梁应该有的见地和魄力。征兵之事谁能办得了?”三皇子甚至都没有说迁都之类的事,直接便确定了池城的主基调。
“帝君大人,微臣愿往!”陈权站起身来,禀报道。
他也是武将,对于军中之事还算了解,虽然十多天的时间不可能征得太多,但分批量调往赫城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你还需要谁?”三皇子同样没有询问陈权能否胜任的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敢应承这些事的,绝对是能担当得起的,与其询问他能不能干,还不如多给他派一些人来得实际。
“东尘明博。”陈权说道。
“东尘卿!听到了么?”三皇子问道。
“微臣领旨。”东尘明博站出身来,躬身一礼道。
“此时事关重大,不管能征得多少士兵,在十天之后都务必送往赫城,确保赫城安稳。”三皇子说道。
“是,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我还有一事需要禀报。”池城说道。
“何事?”
“有没有工匠,只靠我和公子白,修理魔导炮有些吃力。”池城说道。
“……,这个事是朕的失职,你们什么时候出发?”三皇子沉默了片刻,问道。
让公国的大将军呆着自己的朋友两个人去修补魔导炮,传出去整个卢克公国的脸都丢光了,当真是公国无人了,居然让公国的大元帅跑出去做苦力。
“明日一早。”池城说道。
“那等你出发之事,先来皇宫一趟,能领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派人送过去。”三皇子说道。
“多谢帝君大人。”池城松了口气,说道。
说起来也怪他们自己脑子轴,一点变通能力都没有。池府是没人,可其他府宅却都带了不少仆人的,这些人中什么样的能工巧匠都有,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三天之内将各自的府宅全部修补完毕。
与其两个人去,还不如多叫一些工匠,别说魔导炮,就是城内的设施都能修复完成。
到时候那还用得着睡城楼,住在民宅中它不香么。
“还有其他事么?”三皇子问道。
“没有了,帝君大人能给予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一定不负帝君大人厚望,定将罗斯公国打退出悬河边界。”池城说道。
“各位卿家还有问题么?”三皇子又问道。
“……”
“既然没事就退朝吧,夜深了。”三皇子长舒了口气,说道。
当真是心累的很啊,说好的灯节晚夜,硬生生搞成了一场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