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阵阵浓烟,将他包裹于其中,钟玉抱上钟禾往远处遁去。
也不知道他成功与否。
在他的那片区域,虚空有些混乱,仅仅持续了几息。
浓烟像被风吹散开来,钟玉放下了心,因为那是毒力的波动!
无法融合地力量全部由风清身上地毛孔被释放出来。
哪儿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毒力已存于满是裂纹地内丹之中,还算比较充足。
先下手为强,十万火急之中,他照样有条有理地运转毒力于身体伤口处。
这样也不能让他避免反噬啊!
所以他松开了握着丹石地右手,伸进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用于恢复的丹药。
扔进口中,一口将它咬碎吞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在腹中扩散。
整个身体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只是这感觉来自体内。
正欲催动毒力,使这枚丹药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也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嗯?”
风清只觉丹药的药力游走在身体中,却好像遇到了什么,药力一路抵达他的伤口。
等抵达之后,十成药力,已去之八九,就是剩下的一二也还在被层层磨灭。
最后真正用于给他治疗的少之又少,在他体内就是不用于治疗,恢复也是不错的呀!
可是这药力如同蒸发了一样,就在他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的钟玉将他那惶恐的眼神,急躁的气息,如坐针毡的身体全部尽收眼底。
“发生了什么…”
抱着钟禾三步并作两步的移动飞身过去。
开辟毒丹中的风清,没有办法顾及身外之事,即便钟玉来到他的身边,他也不知道。
就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到处寻找着问题的解决方法,绞尽脑汁的在想。
如钟玉所说一般,对症下药是很重要的,风清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他心如火焚,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曾让他寻得!
若不是他不能停止下来运转毒力的动作,否则他定会在原地被急得焦头烂额的搓手顿足。
放出自己的丹力顺着他的气息查探着他身体各处。
脑海里也在不停的回忆着刚刚风清所有的举动。
长河奔腾般的记忆忽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停止下来。
钟玉看着他的状况,联合记忆中的画面,心中已明白一切,眼神一凝!
当即做出了决定,将钟禾放置一旁,又给她抛了一个眼神。
领会钟玉意思的钟禾急忙向旁边跑了跑。
他伸手探入风清的储物袋中,还好上一世,他没少做过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怎么说也是个手艺人,就风清的这个储物袋,还难不住他。
不过还是费了点功夫,取出笼子后,不由感慨一句“果然还是正气充裕,这手艺活都下降了不少…”
抓碎笼子后,他左手一把抓出,擒拿住笼子内的蛇,右手聚集起不附带任何属性的丹力。
左手掐着蛇头,往自己的手腕处一放,那蛇果然一口便咬住了他的手腕。
毒一入体,钟玉便将它们全部凝聚起来,他无法用毒,但还是可以逼毒入丹力之中。
毒入丹力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他着急帮风清,可还没有失去理智。
不是毒修还是不能做毒修玩的花样。
蛇毒从他的五指指尖逼出,裹于丹力之中。
随后又见钟玉手掌之中涌出一大团丹力,然后就和蛇毒于他的掌心之中开始融合。
之所以不在体内做了这些工作,是因为体内他无法控制。
此蛇毒,他虽然不惧怕,但也是因为有手段以及精血。
而这些都是保证它入体后可以被随时磨灭、逼出,不能随意乱动。
让它融于丹力之中,就等于是钟玉给它把大门打开了一半,可能威胁不到性命,但也绝对有得他受的。
丹力有了毒,他要将有毒的丹力逼出可不容易,就好像墨水被装在玻璃瓶内放入水中没什么。
可若是将瓶子给去除,那么墨水就会与水相融。
沾染了墨水的水也会污染到其他的水,扩散力不可小视的。
到时候,变黑的可就是全部的水了,所以他才选择体外完成。
将含有毒的丹力迅速打入风清的伤口之处,并忧急说道:“伤口我帮你,放弃治疗,全力开辟毒丹,来不及解释了,快!”
风清感受到那粗糙的毒力附着在伤口之上,也是一惊,分出神来察看,才知道是钟玉前来帮忙。
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理由,他也不敢马虎,浪费就浪费了,以后要多少有多少,也不在乎这一枚了。
正当他要开始的时候,钟玉又再次开口:“记住,你是毒修,一毒比肩医!”
“开辟毒丹和炼丹、药师这二者过程差不多,他们是救人,你只求一个毒字。”
“以身为炉,以血为火,以力为柴,以碎丹为辅,炼毒丹!”
他的嘴巴像是着急还一样,巴拉巴拉的飞速说着。
还好风清有在认真的听和记,待他说完之后,也就各自开始了动作。
现在,身体上的伤势他不需要担心了,除去留下一丝神识注意钟玉外,其他的全部精力皆在开辟毒丹这一件事上。
注意钟玉自然不是多心,也不是怕他会做什么。
他清楚,自己走的虽然是毒修之路,可是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比如开辟毒丹这种事,他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弄。
每走一步,接下来就是一头雾水,也怪他自己,不好好问个清楚。
都到这一步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留下一丝神识就是为了注意听钟玉说的话,避免自己出错。
两人的心思都差不多,钟玉之所以特意补充,也是临时反应过来。
先前他一直以为这些事情,风清是知道的,毕竟这在毒修中还属于常识性的问题。
猜测风清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他就没怎么多嘴,但是几次下来,他发觉风清根就是不知道啊!
当注意到这点之后,他才将接下来要做的说了一下。
运气好啊!
有他这么个朋友,就这准备也敢开辟毒丹,换成别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大体的都告诉他了,至于细节,如何做,钟玉真的不太清楚。
上一世他也没有接触过几个毒修,勉强算是有个毒修的朋友吧,可惜还被围杀了。
就现在知道的这些,还是曾经与那位勉强算朋友的毒修坐一起喝酒时,听他说故事似的听来的。
风清仔细悟着钟玉所说的话,一分钟过去,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以身为炉,就是把身子当做炼丹炉,以血为火,就是把血液当作火,以力为柴,这柴要如何烧呢?
心中念叨来,念叨去的,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就是卡死在了让“柴”烧起来这一步。
他人在这片虚空中,思绪却是飞出了天际,头都快要爆了!
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柴火不分家呀!
他想的是无柴就无火,可无火又怎么能让柴烧起来呢?
就在他思来想去时,他突发奇想的想到了烧火的画面。
他是用火烧着的柴,当时脑子抽了,就想这火从哪儿来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以血为火啊!
现在他体内是有血的,也就是有火的,只不过顺序不对,无法炼丹。
这是他的猜想!
所以他尝试着将满是碎纹的内丹之中的毒力在体内放出,然后顺着全身经脉血管与血水相融。
万事开头难,他走出了这一步,后续的也就水到渠成。
此时,他内丹之中又没有了毒力,一枚布满了裂纹的内丹是没法自造力量的。
现所拥有的都还是残留加融合得来的,方才碎丹内存放着它们,让风清勉强可以说又有了化丹的实力。
可现在,又变成了仅有境界的化丹修士,其他什么的,又都动用不了了。
故此,他就开始用身体来运转这些与毒力不分彼此的血液。
身为一个半凡人,控制自身的血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控制的那一刻,他采取的是平时控制体内残留外界进入体内不在丹内的力量的手法。
居然成功了!
就这样引导着血液在自己的体内不停地游走,汇聚到了碎丹之上。
平日里也没有留意,原来他的血液与内丹是相通的。
有着一种无形的联系所在,一直都以为它是单独悬浮的呢!
慢慢的他就看到自己体内的丹竟然转变成了浓黑淡红的颜色。
外界支撑着他伤口的钟玉,察觉到力量快要用尽了,看了眼风清依旧还在开辟之中。
紧要关头,没有办法,他不能收手,但不能如此放蛇咬自己啊!
不然的话他无法逼毒出体,也无法让毒与丹力融合。
看着力量渐渐的耗尽,他无意扫了眼钟禾,心中有了一计。
就是让钟禾用蛇咬他另一只手,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此蛇不同凡蛇,他自己单手无法完成,必须要有辅助。
正当他扭头面向钟禾准备开口时,他就如同扑空了一样,差点向风清扑倒下去。
稳住身形,看向风清,也是终于可以轻松的露出笑容了。
因为风清成功了!
将钟玉打去他体内的粗糙毒力全部转化成了精纯的毒力。
身上的伤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一起。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他立马拿好丹石,补充着自己。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一点点的在乎什么,不管不顾的全速恢复着自己。
他身上的满满都是毒力的气息,与至少是完全不同的。
简单来说,现在他随便打一击,都是附带着毒的。
包括他身体的一切,甚至洗澡水都是有毒的。
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毒药!
当然,他还是可以控制的,不然的话,毒修岂不是没有朋友。
风清恢复了一会儿后,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为什么我感应不到那突破的气息?”
“突破的气息?”钟玉有些发蒙,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又试探问了句,“可能是不在鼎盛状态的原因吧!”
对于这个答案,恢复中的风清直接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不是那一种感觉,就是种可以突破的…我还说不上来,就是能知道自己获得了资格那种感觉,你懂吧?”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存在。
脑子一转,钟玉反应了过来,当即使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做了一次简单的试探。
因为他心中对此只有一种猜想,几次试探过后,果不其然!
“大道隔绝!”钟玉心里直发毛地说着,看得出他有些惊慌的样子。
风清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大道隔绝,还没等他问,钟玉便解释了起来:
“所谓的那一种感觉,不过就是就是通过考验后,引动了些大道,引动也就是大道之类的认可、允许你提升。”
“我并没有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试探不出来,就和没有一样。”
“这被称为大道隔绝,大道指的不单单是大道,还包含了其他的,比如规则之类!”
“果然!这里……”
说到这里他打住了,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风清从他的话语中也能大致明白点,但也不是很清楚。
“对了,你恢复好后,万不可尝试突破,压着!”
“这很重要,如果真是大道隔绝你突破不了的,突破不了你回仙界再突破,必然会受到阻隔!”
“了解!”风清点了点头,心中也暗自庆幸,还好他多嘴问了一下。
否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反正在此地化丹九境够用,他回到仙界再突破也不迟,真在这里给自己带来那些冥冥之中的牵扯,实在太不划算了。
接下来风清继续沉浸于恢复之中,而钟玉也将思绪给收了回来。
抬头扫视了周围一眼,冷冷笑了几声,然后将蛇给放回了风清储物袋中。
注意到他这一幕的风清也被惊呆了!
储物袋这种东西,他可没有听说过滴血认主后,除了其主人外还能被别人打开的。
钟玉总是这样时不时给他来点新花样,开玩笑地说道:“我说兄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技术高超的手艺人嘛!”
放好蛇给他的钟玉直起身来笑了笑,道:“小小手段,不足挂齿,都是些陈年往事喽!”
转身走向钟禾,蹲下来,准备带她继续修炼的,忽然,又想到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很难有如此清闲的日子,随时都是刀口舔血的旅程,说不定哪天就…
再想想她的母亲,自己这一世,常常自责没见自己妻子怎么笑过。
其实多还是他的原因,记忆中能无忧无虑的和她在一起时,她哪时愁眉苦脸过。
这一世,不能再有相似遗憾!
于是,他起身抱起钟禾向风清走近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恢复中的风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给问懵了。
他都还想问钟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的呢,然而钟玉可倒好,还反问他一句。
“还有两三个月,咱们就要返回了,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继续修炼,还是四处游走,逛逛?”
“总之不管你如何选了,我得带她去好好玩一玩,以后得日子,我怕再也不能如此放松了。”
钟玉看着是很平淡、轻松地说着这个话题。
可在风清听来,话里话外满满都是无奈和沉重。
“是啊!”
“以后确实很难有如此轻松地日子了,修炼也没法修炼。”
“两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难得来这么个有意思的凡界一遭,我想我得带些礼物回去,顺便好好沉迷一次游戏吧!”
这个回答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确实风清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特别的沉迷于游戏。
怎么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那你要买礼物,记得和何承要些凡人世界用的货币,当然,直接带着他,让他付钱最省事。”
“先走一步,待时虚兽恢复好时,就是我们再聚之日。”
钟玉说完也没等他回答,抱着钟禾走了出去。
再次出现在阳光之下,大体一算,进去出来过了有小三天啊!
“爸爸我们要走了吗?”
“是啊!”
“那我可以去拿玩具、衣服…”
看着她那副模样让人就是怜爱的不行,其实钟玉真的想拒绝这些要求。
但话一出口,不知不觉就变了一句“好吧!”
答应之后,那小家伙开心的一个吻接着一个吻的在他脸上印着,小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
听着她的那些感谢、拍马屁的话语,除了想笑,就只剩下想笑了。
她可能已经把自己一时间能想到的词,全部都用上了。
来到中心点的大营,钟玉抱着她站在门外望了一会儿,本来是想再看看的。
转念一想,还是得学着相信和放手,不然何承恐怕太放不开了。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能教的,他也教了,能威胁到神灵岛的应该是没有了。
除去暗中隐匿的那些真正的强者外,比如向天洞内的那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