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一个拥抱过后,钟玉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又退。
边退还边摇着头,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似哭似笑。
他多想眼前之人就是轮回转世之人,可惜她不是,她是全新地生命。
记忆中地那个人儿,她只有其形,这是他悲痛之处所在,因为那人儿终究不能再现。
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冰狸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她重新戴好面纱,轻轻迈出几步,也不顾钟玉情绪如何,冷冷道:“我想和你再做一笔交易。”
停顿下来地钟玉双眼一闭,平复着自己地情绪,算得上是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十来息过去,他终是稳定了下来,再次睁眼,语气地冷淡了许多。
但和冰狸比起来,他还是如同在夏天一样,“交易?若是以往我会答应,如今我已取到了…想要的,我的费用不便宜,你出得起?”
她还是老样子,似乎有料到是如此,但她照样坚定不移道:“你一定会答应。”
“原本我想以面容为代价的,不过我不曾欠过谁,你解决了我的困扰,我便以此还之。”
“但接下来的交易,我要用的筹码,我相信你应该还是会感兴趣的。”
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莫名心中便浮现出四个大字来“井底之蛙!”
她既然说了,那也就不妨听听看了,若是能办到,就帮她解决好了,就当画个句号。
刚刚的拥抱确实唐突,她不喜欢欠,钟玉也没有那个习惯。
“你说说看。”
冰狸走向石桌,两人面对面坐下,不慌不忙的还烧水、倒茶。
这些举动都让钟玉有点期待,她这么自信,那筹码应该也不小,到底会是什么呢?
“想说什么就说,做交易还是直接点好,这些都没用。”
“那句话怎么说,爱你,一切都值得等待,不爱你,就是和你对视一眼,都觉得在浪费时间。”
钟玉对她举起茶杯,面容平淡地说道,随后便用嘴唇抿了抿杯中热茶。
嗒~~~
杯子放在石桌上,清脆响起一声,也就是在这一声后,冰狸开口了:“爱与不爱,乃欲字当头。”
“知道你没了欲,我向来也不是靠容颜立足于世的。”
“冰月神石,你听说过吗?”
钟玉呆了,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冰月神石是个什么东西。
心想她不会就用个小众的东西来做为筹码吧?
谈交易起码也得拿出诚意来啊,如此小众的东西,听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能勾起对方呢。
“你没听说过对吧,无所谓,此石我也没有见过,但我知道它不凡。”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不过你要是答应了,冰月神石的秘密就都是你的了。”
钟玉对此只想笑笑,她的谈判技巧也太差劲了吧。
就这三言两语的还想让交易达成?
要价值没价值,想让对方起贪欲,最起码得拿出点饵来吧!
什么都不给,就想让鱼儿上勾,那不是跟扯淡一样吗?
果然,她的准备还不止如此,在钟玉沉默一会儿后,她又说道:“或许我应该和你说说冰月国的历史的。”
冰月国的历史?钟玉心中笑了,论历史,他连冰月国如何来的都知道,还需要在这儿听?
不过她既然要说,听听看也没什么,万一真有什么信息是他没在意的,捡块宝也行。
实在不行,就当赔偿刚才得唐突了,毕竟他能留下来听这些,还真没有冲宝物的意思。
这茫茫仙界中宝物无数,他什么没有见过?
即便这里曾经乃是星系,宝物嘛,也就那样。
秘境虽多,也只是量,论质的话,根本就没有几个,其次就那几个他现在还进入不了。
“愿闻其详!”钟玉摆手示意她说话,又安静下来,喝茶听她细说。
冰狸观望了一下四周,似乎对接下的话题很慎重。
“冰月国外界都说它是以宗为国,并不太对,准确说是家族。”
不得不说她的话语确实是让钟玉来了兴致,接二连三的甩出了一个个炸点。
多数都是些冰月国的机密,她居然能如此轻巧说出。
要么是她胡编乱造,要么是那所谓的交易,有什么是她最想要,又不能凭借自己拿到的。
“最开始我们家族,没有主支之分,只是后来有一位地位高大的长老的女儿有了一丈夫。”
“是入赘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人继承了那位长老的位置,后来就……”
这个信息的出现,简直了!
配合上先前她讲的家族因何而存在,钟玉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结局,果然在听完冰狸所讲之后,和他的猜测没有多少的出入。
入赘冰家的那男子继承那长老的位置之后,野心越来越大。
他的天赋也完全配得上他的野心,到了最后更是有了能参与族长之争的资格。
后面的故事就很正常了,他就一个外姓人,冰家如何能交给他。
可是他却依旧参与了进去,结局可想而知。
他不但没有获得族长之位,更是让冰家的众多长老将其视为了眼中钉。
欲除之而后快,上天是眷顾他的,让他躲过了数次暗杀,围攻。
从此也就低调了起来,地盘的让出,宝物的奉上,四处出工出力。
冰家一时间,竟没有要灭他的打算,而是想用他来做工具。
也就是这样,各位长老有什么事,都会去找他,杀敌、夺宝、争地盘等等全靠他。
因为他总说自己曾经不懂事,没有放清楚姿态,见谁他都是跪下的。
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求任何一点回报,宛如就是一条忠诚的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主子不给饭,他都不会要一口。
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百多年的时间!
不长也不短,他居然在一百多年后,一改往日之低贱,高调出手。
接连攻击各长老的求财路线,袭击家族内精英、天才人员。
那时候,就是一锅乱粥,各个长老毅然决然的联合起来,说什么都要彻底灭了贼心不死的那男子。
然而这一次,那男子突然现出多于冰家的数倍人员,就是个体实力也高于冰家啊!
谁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兵马,明明对他各种限制,用凡人的话说就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势没势……
就是招兵买马也得来份告示吧,全都没有!
那些数量之多,实力之强的手下完全就好像是突然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
仅仅一夜时间,他便攻下冰家大院,也就是国都的国宫。
他也清楚自己统治不了,远征势力都在外面,还有边疆镇守的势力也不曾回来。
故此,他拿下国都,就夺去了冰家的传世之神物,也就是创始人被从天而降砸中头顶的那块石头。
冰月神石!
接下来冰家的格局也就如此了,报仇都不知道该如何报,一下子所有人的目标又瞄上了族长之位。
整体实力不太强的就瞄上了长老之位,便开启了持续不知多久直到现在的局面。
也就是此局面的形成,给了那人时间,后来他再次返回!
这一次,他的势力更大,实力更强,冰家已无回天之力。
就在所有人准备奋死一战,他又站出来说,冰家与他始终还是有着密切关系所在。
即便他不给那些长老面子,也得卖给自己病死的妻子一个面子,所以冰家只要同意他的条件,他就罢兵,而且也不图谋冰家地盘、势力一点。
顿时,无数人站出来响应,要接受他的提议。
也就有了冰狸今日的交易。
那男子要求,冰家必须把所有名单给他,每年一更新。
他要挑选人员,男只要强和天赋高者,女的只要嫡系,以前都是如此。
现在直接是女的不限,当年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就更不是了。
他去了羊墨星,听说已是有了可以争夺大陆的资格。
很不幸运,冰狸躲过了多少年,今年无法躲过。
羊墨星传来消息,前些年给些面子,毕竟当年冰狸归属的这一脉于他还有些小恩小惠。
睁只眼,闭只眼也白白让了那么多年,今年无论如何都要送过去。
否则他就当冰家毁约,直接起兵一次吃下。
冰狸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让钟玉帮她摆脱这一份命运。
至于冰月神石他能不能拿到,就看他能不能完成交易,拿到后就是他的了。
反正无论落到谁手里,冰家都不可能拿得回来,除此之外她还补充了一个条件,一个要求。
钟玉若能完成,她随便他处置十年,若不能完成,就改为一个月,要求就是钟玉必须教她那一招。
也就是道力!
说老实话,钟玉还真不想帮这个忙,别说实力不够,就是他上一世巅峰时期也不会帮忙。
原因无他,那男子有做什么对不起冰家的事吗?
从冰狸的话里不难听出,那男的入赘后和妻子那也是恩爱有家,就是其妻子病死之后,那长老都同意其再娶,可人家也没娶啊!
后来还不是任劳任怨,能继承他老丈人的位置,那也是靠功劳换来的。
换言之,冰月国能是一片大陆之首,不敢说全部是他的功劳,怎么也有点苦劳在里面吧。
抛开这些不说,人家竞争族长之位,完完全全是就直接参与而已,拉帮结派都没有。
没选上也没什么呀!
还不是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是冰家不厚道,数次暗杀失败,人也没提一下,报复一下。
后来他听从族长指挥救援家族其他势力时,越来越过分,开始还能演一下。
最后要都不演了,前面就是围杀你的大阵,管你看不看出来,就是要你去。
狗急了也会跳墙,一百多年忍辱负重,各种卑微、轻贱都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哪怕是到了最后,人家攻下国都,本可以来一场屠杀报仇雪恨的,也没有做啊!
这么些年来,也就要点兵源补充,天才、精英人员。
种种情况加在一起,钟玉完全没有心思,况且也没有利益冲突。
但是冰狸开口吧,他还就有点难以拒绝,犹豫好大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了句:“我试试看…”
冰狸也不是瞎子,她当然可以看见钟玉那脸上的不情愿。
没有办法,即便故事中的男主角没错,那她也是无辜的,为了自己她还就得如此。
两人不约而同的举起茶水喝了一口,空气都是安静的。
答应是答应了下来,钟玉说试试看,其实多少有点小私心。
故事中的男主角是一把好手,现在他什么都缺,更缺这样的人才。
若是拿下他,钟玉不知道要省多少功夫,羊墨星他有必要去一趟。
无论如何都得试一下,夜组织的人马,他是真不敢用,若是能拿下那人。
都不用拿下他的势力,只要拿下那个人,还愁什么兵少、将缺。
一壶热茶饮尽,几曲笛音**遍心神,他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在冰狸眼前化作虚无消失不见,宛如融入了空气中一般。
钟玉没有采取其他的飞行之法,而是动用了无败战诀,他随便化了一股力量,便融于其中。
练体之法,他没有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也就只能从这一方面下手。
以往他都没有好好修炼过,如今只能下些苦功夫。
比如平日里就要多多运用,虽然没有用全部,但也是在抓细节嘛!
风清一家找了个客栈休息了下来,也就在外面随便闲逛了一下。
主要还是风清强力要求,他知道钟禾的特殊性,不想冒险,钟玉交给他,那他说什么也得护好。
仙界比不得地球了,随便出现一个,他猜测都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少逛一下,也不会死,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低调要紧。
“风叔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马上就会回来,和你燕姨玩呀,你燕姨多好,实在不行欺负欺负你凌弟嘛!”
“教他一下该怎样做个修士,对吧拳脚下轻些…”
封燕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打了一下他的手,眼神冲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那能打吗,凌儿糙汉子一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在宗内打死打伤不知多少人,亏你说得出!”
“母亲说得不错,父亲我不能出手的,那也是宇叔的…”
啪!!!
风凌还站出来说话,风清一巴掌就朝他头上呼去,严肃道:“离开不到两年你就这么狂了!”
“我怎么教你的!”
“打了几个土鸡瓦狗,就沾沾自喜,像你这种仙界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翅膀还硬了不少,是你老子我拿不动刀了,还是你觉得自己实力足够,已经可以上天了?”
“少看不起人,就是你老子我,也不敢说在我这小侄女儿手下走得过一招!”
“反了你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
风凌立马收起了那些心态,在原地直直地站好,低着头认真的听着。
嘴里时不时的也就回答是、不敢、孩儿谨记之类的。
别的哪儿敢多说半句,封燕没有多管,风凌确实是狂了不少,打磨打磨还是应该的。
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没有什么资格说教,修为低了,说了他也不一定能记好。
还是他老子来管吧,她抱起钟禾就要走出去,风清眼疾手快的将她们拦下。
他在着都选择了聚在此屋内,他不在,又怎么能放她二人出去。
这要是出了点差错,他除了拿命,恐怕也弥补不了。
风清绕过风凌,一步就跳了出去,一掌按住了即将打开的门,吼道:“不能出去!”
他这一吼,下了封燕一大跳,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这次回来改变那么大。
以前,他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过的啊!
正想将钟禾放到一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结果钟玉却突然出现在了门内,封燕身后一步的位置。
“干什么,干什么!”
“发什么火呀!”
“这是我的不对,是我让风清兄弟如此的,毕竟我这儿仇人较多,嫂子勿怪勿怪!”
封燕明显是被糊弄了过去,也就打消了其他念头,怒怒地盯了他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有事也不会说,这一点和以前一个样!”
她发点脾气抱怨一下,风清也不能怎么着。
刚想要上去安慰一下,道个歉的,钟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到桌边。
坐下之后,钟玉一挥手隔绝了里面与外面,缓缓说道:“我要去羊墨星踩点,完全没有时间多说。”
“她呢我就带着,你们一家先回…”
风清连忙摆手,笑道:“这话让你说的,还行动还是要一起行动。”
“对对对,人多力量大!”封燕和风凌也在一旁附和着。
“你这一出去,一回来,就要去羊墨星,肯定有不小的事儿!”
“这娘俩就先回去,我到了哪儿,先来个突破,怎么也是幽境,我肯定帮得上忙,再加上小侄女儿,拖后腿的是你啊!”
“不不不,你们一家…”
“一家之主是我,我说了算,团聚有的是时间,以后天天就在一起了,这不是实力不够嘛!”
风清说完这些还不停的给封燕和风凌飞眼神,示意两人不要出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