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主城与其他星球的主城还是大有不同的,多多少少是有些罕见。
统领着一千多号人立于正门前,拉开了架势,安静!静地可怕。
钟玉虽恼、虽气、虽恨、但他依然是有理智地。
刚刚那是噩耗连连,三方队伍,已有两方失利,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也就是说无论他如何封锁消息,发生了的一切,都会在很短地时间内,传遍这一千多号人。
届时,定然是议论之声如星火入柴,越燃越旺!
士气大减,到时候上至将,下至士,畏敌惧战之心人人皆有。
那还谈什么攻城拔寨?谈什么拿下木灵星?
劝退地话语也会接连到来,那不是他想要看到地,所以才先气恼率先将消息传遍。
顺势采取六字方针,就是污蔑、贬低、仇恨!
他手下现在全是来自羊墨星的人,到这样一个低端中等的星球一个个都是傲气冲天。
将噩耗先传一遍,立即解释说这是阴谋,再然后各种贬低对方,抬高自己,紧接着就是拉仇恨。
观望着那一个个站立于城楼上手无寸铁的小卒,钟玉大军停了下来。
钟玉照样还是不把木灵城放在眼里,轻蔑笑道:“呵呵~此城还真是有意思。”
拉满了仇恨值的风清在一段距离的冲刺后,也降下来了许多,再有这异样的情况,他也找回了点自己。
他身为统帅,号令除钟玉外的全部人员,被仇恨控制实在不应该。
听到钟玉的话后,他想劝,又不能明劝,只好暗劝,说道:“是有意思,一路过来尽是空城,这布满了将士的主城,又无一器械在身,太有意思了。”
想表达个什么意思,钟玉自然能听懂,但是经验告诉他,不能退!
退就是败!惨败!
明知道有诈,他也得在这儿顶着,退一步,输一步,已经输不起了。
这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最后一战,此战对手若不是木灵星,他会认为更加绝!
上一世他还有妻—禾舒怡倾巢而出相救。
这一世他什么都没有了!
和那一战的情景是何其的相似啊!
他率兵攻打到最后的那一个地方,也只剩一部分手下,本以为能拼出个辉煌来。
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步输,步步输,输到最后,仅有几位大将拖着伤残之躯护卫。
百亿大军没了!妻子没了!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苟延残喘的他还要靠着施舍才能活下来,今日他不由生起一个念头来。
最后的结局是自己高呼一声,我若有千韬相助定不会亡呢?还是安安静静地死去?亦或者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放逐出去?
“哈哈哈~”钟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又几近哭腔地说了一句道:“这历史是极其的相似啊!”
风清、李含、冰狸、钟禾都望向了他,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
忽然,他吞咽下那一口苦涩到了心窝子的口水,握了又握手中的枪。
高高举起,唰呼一道破空声响起,他似哭如笑的鼓动鼓动了喉结,道:“今天这是又成了丧家之犬,此战,打!!”
“城破之时…”
咯~~吱!!!
他话还没有说完,城门便被两个小卒给拉了开来。
此时,城楼之上的士卒,纷纷高举手之弓,钟玉、风清、李含三人皆是目光呆滞!
别人不识,他们三个还能不知道?
幽级!那是幽级弓弩!
密密麻麻的都是清一色的幽级弓弩,只需要搭箭拉弦,别说是他们的部下,就是他们三个也不一定能存活下来!
刚要命令全速攻城,只听一声声的拉弦之声响起,钟玉、风清、李含又各自朝一个方向望去。
不约而同的同时喊道:“这边也有!!”
声音未落,三人惊惧的目光聚集在了一起,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事。
城门中又走出一拄拐老头,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钟玉身前,对着坐骑上的三人抱拳鞠躬一拜。
“弓上无箭!”
吐出这四个字后,他们仨连忙看去,果不其然,真的没有一把弓弩上有装箭。
“墙上有药!”
待三人收回目光,老头抚须又说了四个字,钟玉立马细细感应过去,另外两人也紧跟感应过去。
见他们停止后,那老头又继续悠悠说道:“计未到头!”
此时坐骑上的三人已是无话可说,钟玉更是连苦笑都做不到。
另外两支人马为何失联,他已清楚,全部都被药倒了!
好好观察一下身体,他们体内多多少少都有了药在内,根本没有察觉到。
就是风清这么一位毒修,体内还被下了药,可笑的是,他居然都不知道。
钟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钟禾抱起,下到了地上,轻拍一下时虚兽。
它立马化出了人形,双目之中尽是杀意!
“替我照顾好她,回你族群,永世不得再出。”
“就这样吧,别了。”
“主…主人!”
“爸爸……”
“兄弟!!”
“主上!”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他笑了笑,又强忍着泪意,抚摸着钟禾的头笑了笑。
最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还是没敢把那事告诉她。
转身回去,正了正头盔,将双枪化作剑,边走边低头看着剑道:“待儿你也走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好修炼,走正道,啊!”
“主人……”
剑在他手上震了震,开口喊了一句。
来到老头面前,他双手捧剑,九十度躬身献上剑,道:“我的人头,拿走,放了所有人。”
“入侵是我的意思,由我还,先前我放过你们的人,你们得讲点道义吧哈哈哈~”
老头接过了剑,他高高举起,钟玉又笑道:“等我站直喽!!”
“来吧!”
老头正要挥动剑,只感觉剑身抖动的厉害,剑柄将他死死吸住,动也动弹不得。
异状才刚刚出现,他还来不及反应,又感觉到剑在主动向他斩去。
若不是时有注意,还真让手中之剑,斩落到自己身上了!
“他娘的,兄弟等我!”
“兄弟们,杀!!”
“爸爸!!”
钟禾也挣脱了时虚的紧抱,冲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
每动一步,她泪落几滴,天地之间风云涌动!
昼夜交替如翻书一般,无尽虚空似烈江、猛海。
飘落下的泪珠尽化成水,一滴化千滴,千滴又变万滴……尽数冲上了虚空!
转瞬之间,黑压压的天空,有着无数的巨浪在咆哮,那无形的虚空好像有动!又好像没有动!
所有人反应了过来,那是空气、力量…在波动,它们全部被谁给搬动了!
再低头一看时,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主人是谁。
没错正是钟禾!
她率先来到了钟玉的身边正要开口,只见钟玉背着手,站立于地上震道:“退下!!”
“我是主!你们是想忤逆吗!”
“钟禾!听好了,退下!!”
说完这一句之后,他紧闭的双眸流落出几行泪来,语气又是一变:“好好活着,报仇之心不可有,在这个世界上你还不孤独,爸爸只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仅此而已…”
“哈哈…那小子会保护好你的,等着吧,很快他就会来了。”
“爸爸…”钟禾抬着头,使劲的摇晃着,双手之上的动作她真的很想放下。
钟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又笑道:“真的,爸爸不会骗你,他很快就会来了,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会替我保护好你的。”
“此间已无钟玉事,钟玉始终只是局外人……”
“哈哈哈~”
老头突然一手拉过了钟玉的手,将剑还给了他。
听闻此笑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钟玉也睁开了眼睛,并不是那老头所发。
好似是从城门内传出,只是这声音很是熟悉,熟悉得他朝思暮想!
人还未至,音先传!
“此间怎无我主事?我主始终掀盘人!”
“座上满宾,不赠一粒金,瑟瑟雪中,千送一捧煤。”
“兵阵动,火燃空,再用寒霜大雾起,鱼目混珠间,敌我难辨,羊墨人,骁勇卒,以一当百!”
“木灵情,天地迷,弓失灵,冰火双双至,药无力。”
“御星起,毒水升,音乱心,杀令开,木灵重城,亡!”
声音到这儿停止了,人也走到了他的身前。
依旧是粗布麻衣身上穿,一人、一书、一笔仅此而已。
对着钟玉抱拳先鞠一躬,随即双膝跪地,额头贴地一拜,道:“罪臣,拜见主上!”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又唱得哪一出。
钟玉心底那叫一个欣喜啊!
涕泪同流,面容上的笑,怎么都收不起来,他慢慢颤抖弯身,当握住眼前之上的双肩。
那一刻,他的心,终于是静了下来,这一世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啊!
所有的事情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扛下,他欣喜,他激动,他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起来…”
当千韬站起的那一刻,他拥抱了上去,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在场的一干人等,都呆了,何曾见过钟玉如此啊!
风清见过千韬一次,这次是第二次见面了,但他依旧震惊,难以想象这个人钟玉是有多喜。
“主上…臣不会有始无终!”千韬也是涕泪横流,难以掩盖重相聚喜。
过了好一会儿,钟玉才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还没死绝!没死绝!”
千韬也重重的点头道:“对!没死绝,是他们输了,我主永不会败!”
“他们以为打完了决战,殊不知,那才是刚刚开始,首战的失利,算得了什么?”
“也不想想我主还没动用,威震仙界的算天子呢!”
“主上请!”
“好!”
钟玉右手牵上钟禾,左手紧牵千韬,一同大摇大摆的走入了木灵城内。
身后的众人皆笑了起来,此行总算是有惊无险,一切都好起来了!
便也上了坐骑,开始进城!
不过千韬这刚一出场献上的计策可是将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李含和冰狸最为震惊,两人都很肯定,这是第一次见他。
然而他却像是很了解一样,所说的计策不仅包含了他们,分配好了该做什么。
就连是从哪儿来的都一清二楚,有这样的人布下如此战局,谈什么胜利啊!
他们虽然知道有诈,但不知道破解之法,这还真是无法可比。
破局之法,在风清看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心!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没有用的,而千韬三言两语之间便运转在了其中。
风清也是有些想笑,自己这个统帅太废物了,有人不知如何用,明明有破局之法,却走成了死局。
一路过来有诸多提示,他却置之不理,细节论胜负,他从进局就已经败了。
“哥!”
“主上!”
“叔!”
……
刚一进入城主府,也就是千韬居住之地,一到大厅就见折枝、古炎、风凌等人端坐在内。
此时一个个的都冲了出来迎接,面容上的焦急之色,已不复存在。
见到风凌还活蹦乱跳的,风清和封燕终于是将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
千韬将钟玉引上,上位坐好。
自己则在旁边坐下,钟禾没有言语,坐在钟玉的腿上,双手死死的搂着他脖子。
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众人坐下之后,风清走了出来,先是一拜,后又说道:“主上,先生,风清这统……”
“哈哈哈…风清统帅何必自责,入局便识其中有计,统帅之位应当是你。”
“先生说笑了,风清自知…”
“诶!”千韬伸手笑道:“风清统帅差的是些胆识、经验,这样吧,再为你配一位副帅。”
“眼前还有一战,全权交由你,若不行,我与主上再行决断如何?”
风清眉头挤在了一起,抬头望了望,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道:“这…好!风清定不辱使命!”
待他坐回之后,钟玉有些不解,在他看来风清已经很不错了,这次主要也有他胡来,不然风清不会选择前进。
这还要配一位副帅的话,难免会影响到,不过千韬既然提了,他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比较好奇,会派谁给他做副帅,于是笑问道:“副帅?不知你想配哪一位给风清啊?”
说完之后,钟玉心中却马上就有了答案,眼神一凌,没了笑容,有些严肃道:“你先说,我心中倒是有一位,看看同不同。”
千韬听后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起身,面向他一拜,又道:“主上,臣略微愚钝,心中并无人选,一切都还要主上决断。”
这是非要让他开口,商量都不能商量,要么不说,要么实话实说,可都到这地步了,不说不行啊!
随便安排可以,除非他钟玉愿意拿未来开玩笑,如果不想就只能说了。
他嘴角抽了抽,坐正了身体,拿起茶来喝了一口,平静道:“万英出列!”
坐在一边的万英都没有想过钟玉居然会开口叫他,心下欢喜不已,立马就恭敬站了出来。
“臣在!”
钟玉用余光偷扫了眼千韬他还是稳坐着,没有一丝波动,他继续道:“此战你功劳不小,大战在即,我欲再立一支军队,你官升一级。”
当听到不是为副帅时,他心中有些失落感,不过一想好歹也是升了一级,独自统领一支队伍那也不错。
“臣,遵命!”
他回去坐好之后,就听钟玉喊道:“风凌出列!”
和封燕紧坐一起,被她紧紧握住手的风凌,听到后激动的立马冲了出去。
“臣在!”
“此战中,你表现极为英勇,但也吃了亏,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你应该有智,我有一将军之位和几个副将军之位,你选哪一个?”
风凌陷入了沉思,随后他抬头严肃认真地说道:“主上,我想做将军,更想做大元帅,统领全军!”
“叔!我做副将军,但我有一请求,让我随父亲出征!”
“风凌听封!”
“我封你为古炎一部,副将军!”
“臣遵命!”
他明白钟玉的意思,之所以说了那么一段废话,是要回应钟玉说的他有勇无谋,不能担大任,还要学习。
对此钟玉也是极为满意,待他坐在之后,便又继续道:“陈冰!”
陈冰听到钟玉喊他,头就不是一般的大,时常后悔当初去接他。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保持着冰冷的姿态,站于正中间,恭敬一拜,道:“臣在!”
钟玉想将钟禾放下,可她抱的死紧死紧的,他拉都拉不开,低头扫了一眼也是有些无奈。
只好作罢,坐在座位上,感慨似的笑问道:“嘶~陈冰啊!你也算是对我忠心耿耿了,当初还得多谢你,高举救命。”
“我呢也答应过你许多,实现了的没多少,出谋划策你也做了不少,我算计你无数,你还没有算计过我呢。”
陈冰胆子那是真的大,至少在众人的耳里听来,钟玉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杀机!
就是不信任!君主对臣子的不信任,杀机也就出现了。
刚刚是封赏,除了千韬稳坐,谁都猜测钟玉要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