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
多目触怕了,除了暗恨自己没有忍住怒火观察好局势,也不能怎样。
与此同时,直奔水澈星而去的钟玉一行人,剩下的距离已不足一半,预计天亮时即可抵达。
“都换好了!”
“记住,星相怎么安排怎么来,谁要敢出点岔子,别怪我翻脸!”
“听清楚没有?”
“明白!”
李含站在战船甲板之上,边换着盔甲,边给其部下训话。
穿好之后,他又低头左右看了看,用手拍了拍手臂、腿部地服饰。
整理好之后,他双手叉着腰,多看几眼身前地手下,长长呼了一口气,道:“行了!”
“少抱怨,不就死人盔甲吗?”
“以前穿的少还是怎么说,我不也穿了吗?”
“行了啊!都规规矩矩地,谁要再敢多说半句,立斩不饶!”
“遵命!”
再次命令一句,他便带着满腹苦恼,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指挥室内。
里面只有千韬一人在研究着星图,他也不好开口,脑子里地疑团也就这样憋着。
找了位置坐下,看着千韬一次次离开星图,或闭眼假寐、或烧水泡茶…几次想要开口询问。
可话一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难受得他,都取下了头盔使劲儿地抓着头。
千韬靠在椅子上听到他手指穿梭在头发间、头皮上地声音,眼睛睁开了一丝,眯着看了一眼。
“李将军头痒了吗哈哈哈~这次回去让牛宗给你配些药吧。”
嘴角勾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放下了手来,他哪儿能如千韬这般轻松。
既然话题开了,他也实在忍不住,尴尬笑了几息后,说道:“星相,属下有个疑惑,为什么我们要将守路那些修士给灭杀了?”
连忙又补充一下,他也是害怕不能彻底解决心中的疑惑,怕千韬用他能想到的解释来搪塞。
“我们此行穿水澈星的盔甲进入确实可以轻松许多,还能以间谍战奇袭。”
“可是他们是负责水澈大军后方守路的,灭杀了他们,岂不是提前暴露了我们?”
他的问题不仅让千韬彻底睁开了眼睛,还长挂起了笑,解释道:“李将军莫急,土沃易取,水澈难下。”
“土沃仅是一个开端,往后战局变化多端,我也说不好,故此有些事不能告知。”
“不过将军请放心,现所做一切绝不会没有意义或者多此一举。”
如此含糊其辞的回答,李含也只能再勉强一笑,抱拳奉迎几句就此揭过。
深究下去得不到答案,恐还会让关系僵硬,疑惑就疑惑吧!
反正走下去一定可以知道答案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重新将头盔戴好,起身也观望起了星图,指挥室上方力量的波动很大。
疑惑在心,又加力量波动扰乱在外,可谓是内外不得安宁。
抬头看着上方,喃喃道:“主上这动静挺大啊,有了那土团应该能到四境吧!”
千韬也抬头看了看,随之又耸肩一笑,将目光移回了星图上。
休息室内,钟玉盘坐于一旁潜心炼化着获得的那土团—原土。
这可就苦了钟禾了,不想修炼的她也不能干坐着,退而求其次,研究其了始镯。
不想修炼是一回事,资源的缺乏也是一回事。
时虚则是化出了人形,盘坐于钟玉对面一米的位置,仔细观察着。
钟玉炼化原土,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一直没能回去族群内,但它也不能就这样下去,他想采用非时虚兽一族的修炼之法。
不然的话他就要驻足幽境,最多进个神凡,仙魔可能无望!
原土在钟玉盘着的双腿之上悬浮于其胸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丝丝土黄的力量透过他的衣物,皮肤,直入其体内核上的土丸中。
“咕咚~”时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些力量尽数进入,咽了口口水,就好像一个饥饿的人在看着别人享用美食。
想要却又不敢开口,除了饱饱眼福,也就是闻闻味道了。
忽然,一丝力量飞了从原土上浮出,改变了方向,向它缓缓移动过去。
“这这这这…”时虚心中是想迎上去的,可身体却自觉的往后移开,看着那力量,口齿都不流利,“主人…这这…出出…出来了…”
打坐修炼中的钟玉,闭着眼睛没有停下动作,只开口平淡说道:“我知道,给你的,自己练吧。”
“跟了我这么久,从当初那头小蛮兽,到如今的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本想放你回归族群的可…算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吧!”
时虚停下了身体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钟玉,那些话语震**着他的内心。
“不走、不走、不走!!”时虚没有管那力量,坐着就是一个劲儿地摇头,重复着那一句。
过了一会儿,钟玉能有说话的功夫,才不耐烦地说道:“没人让你走!”
“少废话,自己修炼,别烦我!”
语气、态度都不怎么好,时虚听了却是傻呵呵的,重新坐好后,就安安静静地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坐在椅子上的冰狸手上攥紧了笛子,眼睛迸出一道精光,心中也是不停地活动。
她在记东西!
原因无他,之所以选择留下,就是看重了钟玉的神秘。
她认为自己不能解决烦恼,救父女于危难,就是缺乏实力,而要获得实力,钟玉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留在这儿是最好的,因为她可以不用为资源而发愁,相信修炼的困惑都能得到解决。
同时,她一直念念不忘钟玉的道力,她决定偷学!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她无法分辨哪种是,故,能记的,有可能的…统统不放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玉身前的悬浮着的原土已彻底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他体内核上的土球也已改变完成,上面的属性强度与木球也差不多了。
心中激动之余,都忘记了自己的资源不足!
激动的手探入虚无戒指之内,他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呵呵呵…我堂堂一星之主,居然戒中竟无一枚幽石…”摇头叹息,心中讽笑了自己一句。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手立马就伸向了装着丹药的瓶子,才一握,他立马就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沉思了数十息,才暗暗遗憾道:“不能,不能用,我现在并无卡死,只是资源没有,用了弊大于利。”
收回了手,同时再稳定了下力量以及身体,便收力、法睁眼,起身。
“呼~~~”长舒了一口气,看到时虚也停了下来,所性也就观察了一眼,这一看,他也是一呆,“这…!”
待时虚起身后,他连忙上前半步,握住时虚的双臂,又是蹲身,又是左右晃头的打量着。
“主…主人…怎…怎么了?”时虚有些不安,钟玉表情太夸张了,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结巴问道。
“嗯?”钟玉听到后,连忙抬头看着他,随即放开了手,尴尬抓了抓头,笑道:“哦!不不不,没事儿!”
举起手来反手拍了一下时虚的胸口,又道:“可以嘛!”
“不愧是我看上的,能让你成手下,是我运气,能有这功效,你可能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啊!”
时虚瞪大了眼睛,都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自己不就是通过他给的力量获得了土属性吗,他至于那么夸张的赞扬?
钟玉确实没说大话,也没有夸张一点,时虚终归还是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自身的见识太短,不然也不会被他收下做了坐骑。
时虚兽一族有觉醒之说的,钟玉给他那一丝力量无非就是小赏赐而已。
根本没有期待它能提升实力,本想着没有回族接受觉醒的时虚,最多抵达仙魔就不错了。
更不敢奢望他能获得什么属性之类的,毕竟那些需要觉醒才行,时虚现在还不属于完整的时虚兽。
现在的情况是他获得了土属性,而且是没有任何的异象出现的情况下!
钟玉能不吃惊吗?
这么久以来,它有没有觉醒,钟玉再清楚不过,问题就是没觉醒也获得了属性啊!
时虚兽一族谁做到过,可能是始祖那位,但钟玉又没听说过,所以才说他古往今来独一份。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能获得是好事,仙界之中无奇不有,出现那么一两个,也不是不能理解。
缓和住了心中的震惊,钟玉又拍了他几下,眼神中浓浓的满意。
钟禾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于椅子上,手举着始镯,嘴里含着奶糖,看得都入了迷。
“研究出什么了吗?”钟玉来到她旁边,蹲下后,轻轻问了一句。
她被话音拉回了现实,戴好始镯,扭头冲着钟玉就是一笑,轻轻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这种状态她不懂,钟玉又岂能不懂,顿悟前夕,距离悟透她心中所想不远了。
她能如此,钟玉可就知足了,这一次修炼结束,他那是相当愉快了。
先是时虚的异常变化,后又是自己那个令他头大的女儿也终于主动修炼了一下。
虽说是没有资源,但也选择了其他方法,得到个顿悟前夕的结果,不尽人意,却让他满心欢喜。
“要保持哦!”钟玉将她抱了起来,又坐在椅子上,欣慰道:“今天真是喜从天降,算是个好开端吧!”
说着便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钟禾皱起了眉,嘟着小嘴,有些嫌弃。
“哼哼~”钟玉抽出手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半宠溺、半抱怨笑道:“怎么?还嫌弃爸爸了,小坏蛋!”
心情大好的同时,钟玉可没有忘记教育,刚入夜的情景他还记着呢。
过去了一段时间而已,她忘了,钟玉都不会忘,随即又轻松道:“说吧,想要什么,只要爸爸能做到,都可以满足你哟~”
“不过你要记着,爸爸向来是赏罚分明,错了就罚,对了那可就赏了!”
“别说过了一点时间,不管你何时犯错,何时有功,爸爸该罚罚,该奖则奖,不冲突。”
“所以不要有负担,做对了怕什么,说!爸爸照办!”
钟禾听后一喜,坐在他腿上,仰着头,望着俯视她的钟玉,怪笑着,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钟玉无奈一笑,又用头顶,顶了她一下,道:“真的~”
“那我可就说了哟~”钟禾动了动身体,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那我要爸爸帮冰姨解决困难!”
“好……”钟玉还以为她想要什么东西呢,没有多想就说出了一个好字,突然,那要求就在他脑海里炸了!
连忙抬起头来,严肃道:“好个屁!不行!”
“换一个,机会不是天天有,罚都能躲过,赏也不一定满足,记住机会不多,乱用可就没有了。”
“为什么?”钟禾并不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爸爸一定能帮上忙。
小孩子可以不懂,但钟玉为人父,为众修主,岂能胡乱行事!
“爸爸可以给你解释,听了之后可不准再提啊!”
冰狸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意外,钟禾能开口还是让她心中暖了一下的。
时虚也在此时,靠拢了过去,试探与害怕相存着说道:“那个…主人…其实我…我可以走一趟的…带三四个人…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这一句,他都没有敢看向钟玉,不过胆子却是大起了几分,连忙又转向冰狸道:
“那个我只带回你父母弟弟就可以了吧,整个家族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我带回三个你的至亲就行了,可以吗?”
冰狸当然是没问题的,她想救的也就如此而已,她连连点头,眼神又悄悄移向钟玉,心中多期待他能同意啊!
时虚的提议自然是说动了钟玉的,不过他不答应始终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千韬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不过既然心动了,他也坐不住了,起身挥手打断了这个话题,随即就放下钟禾离开了休息室。
出了门,他望着虚空想了一下,又快步向指挥室走去。
嘭!!
连接着楼梯口的门被重重推开,李含、千韬皆看了过去。
钟玉思索着什么的,从里面门后走了出来,找了个位置就是一坐,然后什么也不说,就呆呆地思索着。
“主上!”李含和千韬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抱拳一拜,静静站着。
过了一会儿,千韬才悠悠说道:“主上,那些都是无用功,星系自毁亦是如此,是没有选择吗?”
“不是,一颗忠心,由下到上,即自毁也不做二仆。”
“救出也会当场自尽,何必如此?”
钟玉面部表情的变化,千韬自然是捕捉到了,随即便补充道:“主上,臣乃您亲封算天子,奈何易算难改。”
“夫人之事,臣是有心无力!”
“行了!”钟玉抬手打断了他,仰头闭眼静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弱声道:“下棋、下棋…早晚把你棋盘都给掀了…”
李含疑惑扫了一眼,不敢多想,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自觉低下了头。
“话说你怎么穿的这…”钟玉恢复过来,看向李含,盔甲他见都没有见过,问了一句。
千韬也将刚才的话扫出了内心,转而解释道:“是臣下的命令,将那些水澈星大军在后守点,观察的修士给灭杀了一些。”
“又让我部将士换上的,如此一来也方便我们行事。”
钟玉听后一愣,砸了咂嘴,疑惑道:“这好是好,可不是提前暴露了……”
他的问题和李含一样,此时李含心中也是一动,期待他问下去,如此说不定能知道答案。
可是钟玉却中断了下来,随即一笑摆手道:“罢了、罢了,我操这心干嘛,你所做的自然不会没道理,我没你能算,也没你那么多计谋,你尽管来吧!”
李含又再一次失望,也是暗中苦笑一声,两人都是看得开的。
只是苦了他们这些将领,满心疑惑,却始终不能得到一点答案。
“李含!”钟玉双手抱头,仰了仰头,喊着,“去!给我也弄一套来。”
“遵命!”李含抱拳一拜,快速退下,前去给他取盔甲。
待李含出去后,钟玉立即起身来到千韬身旁,快速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让时虚去救,你看看她成天阴阳怪气的!”
“搞得我不自在,钟禾又善良想要多事,现实那么残酷,还不好给钟禾解释,麻烦!”
“索性直接让时虚去救,劝不回来就绑,回来后是死是活,那跟我没关系了。”
“到时候于情于理老子那是问心无愧,怎么说都说得过去对吧。”
说完这些,钟玉笑了笑,搂着他又道:“当然了,我不是独断专行,你不要有负担,压力。”
“你说不行,我绝不再提,你肯定有原因的,别为难啊!不行就是不行,行就行。”
“那么我想问一下,我说的可行吗?”
“哈哈哈~”千韬当即也是大笑了起来,边看着星图,边回应着,“主上说了那么多,臣要是说不行的话,怕是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