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说的真好听,名、利都让他占了,到头来能得到什么,还要看火耀星的脸色不说,现在居然还直接表露出来内心真实想法。
这不就是要兵不血刃,取木灵、土沃二星嘛!
想法一定是这样地,然而这是谈判,虽说是恳求,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答应。
况且对方定也只是在试探,如果全数答应,他们是傻子吗?
“余大人,说地有理。”李含索性顺他意思下去,“那好,木灵与王下之兵,并合一处,如此兵一定是够了。”
“我们本土人马负责坚守木灵,汤王可挥兵取土沃,一定会坚持到…”
“不不不…”余云连忙摆手,“木灵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水澈星兵精将勇,以你之法,我们确实可取下土沃,可一旦你们失守,我们于土沃兵马便会孤立无援!”
李含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听明白了,火耀星就是不想出兵,同时还想得到一句话。
既然那么想要,李含必须要给,只是给的方法有所不同,继续说道:
“如此,换木灵本土人马,去守土沃,陛下可入驻木灵,届时可从木灵借道取土沃星。”
余云退了回去,大殿之内一片安静,与之前不同,现在这些人是面静神笑。
殿上王位地汤萱演技不错,由忧愁之中,一转似解千愁,和容悦色,声音恢宏道:“就如这般,依你之言,火耀神威相助,以解木灵之威。”
“谢陛下!”李含嘹亮应道,再次一拜,将信传于侍卫,就带人主动退出。
他跟火耀打哈哈,扣字眼,火耀何尝又不是如此?
盟友关系在今日是要破除地,火耀等地无非就是木灵愿意上下俯首称臣。
不是暗中的,是要摆在明面上的。
李含说让火耀入驻,潜意思就如了火耀星的愿,此来汤萱才能答应。
因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讨价还价,傻子都能知道其中有诈。
自古便是卖家出高价,买家讨价还价要低价,最后是取中价成交。
推搡报价商讨一番,火耀的目的达到了,只要能有理把兵入驻就好,兵都入驻了,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而汤萱则是借李含先前的话,给的回复是神威相助,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在用潜意思,不过汤萱绝对不会出兵,对外界依旧可以说,谈妥的是神威相助,而不是出兵相助。
出城,李含没有多做停留,现在也没有办法走传送阵回去。
不得不说千韬的手段真是鬼斧神工,神秘莫测,回去之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先向木灵星行进,随后转坚石而去。”李含跨跃上嗜血兽背上,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奔去,同时给四名手下传了音。
汤萱有没有派人跟踪也必须如此,根本就赌不起。
现在没有传送阵也不是坏事,反正已经是越过了水澈星大军的眼睛。
无非就是多耽搁几天,保证身后无火耀星的眼睛即可。
五人如同老鼠一般东跑西奔,路线改了又改,前面还是直冲,忽然就会改成回退,或者饶路。
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则可言,不用说别人,就是李含的手下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如何走。
十天时间,五人已出现在了一个四处都是石头的星球。
坚石星!
“终于到了…”李含坐在嗜血兽的背上,舌头润了润干唇,似登天之路的最后一步,就在眼前,“走!”
“遵命!”
这里就不必如在火耀星一般低三下四,千韬说了态度放之与其平,略低即可。
在此地他都没有命令手下跳下坐骑改为步行,更没有选择陆行,就很嚣张的让嗜血兽奔行于云层、蓝天之中。
“此乃坚石重城,外来者请驻步!”
正当他们想要从天空直进坚石星的主城时,负责城门镇守的人员,跃飞上天,抽刀踏空立于五人身前,震声暴喝。
“哦…!”李含冷瞥他一眼,随意的吐了个字,于嗜血兽背上挺直腰身,语气半威半和,“木灵星来使—李含。”
“本将军奉主之命,特地前来与你们星主,共商大业,速速禀报。”
“莫要啰嗦,不谈,我们可以走,谈,那就速度,时间紧迫还望理解。”
那名化丹守卫目光似剑般锐利的盯了一眼李含,慢慢收起刀来,严冷的往下摆手一比。
“下!方!等!待!”
李含也不甘示弱,同样回了他一眼,也威怒交加,震道:“好!”
跟随他降落在坚石城城门前,那些守卒一个个目光都齐聚过来,不是看戏。
是杀机密布,已经全部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投身于战斗之中。
进城的、出城的,最多也就敢看那么几眼,随后便迅速逃离样的远离这片区域。
李含和他的四名手下,没有听到什么议论之声,或许有吧。
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没人敢开什么口的,就算想议论也定是远离了才敢。
不超半个时辰,就有传讯小卒前来向那拦在城门正中间的那化丹守城头领附耳汇报。
“走!~”李含与他相隔起码有十步,此时冲他不屑掀眉,高傲与他对视一眼,便挥动手指下令前进。
嗜血兽的步伐不快不慢,待李含驾驭自己的坐骑移动到那守卫头领面前时才停下。
即便是停下,依旧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目视着前方城内。
那守卫有些发怒,太不尊重人了,这边都还没有汇报完,他就下令过来,好似汇报内容必定是让进一样。
虽然结果就是如此,但就是不舒服,可又没有办法,凶狠凝了一眼,伸手抓住那传讯小卒的衣甲,往旁不甘、暗暗愤恨一退。
同时,也将头给低了下来,李含就大摇大摆,高傲无比的坐着嗜血兽,带着手下与他擦肩而过,入了城。
还是和在火耀星的时候差不多,他们五人连同带路之人,依旧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哪儿来得狂徒竟敢这般!”
“狂也有资本啊…”
“王上都派人接了,估计来头不小。”
狂徒、大来头…这些词已经深深刻在了街道之上观望的人们的心中。
“会不会太狂了?”李含表面没有任何的改变,心中却是直打鼓,根本吃不准。
又继续行进了好一会儿,眼前已浮现出王宫大门之时,方才横心一定,“也狂到这儿了,唉…不管了!”
“下!”
随着李含一声令出,惊了前方带路人一个哆嗦,害怕的连忙抱头滚地躲避。
“大人饶命~饶命!”那带路人边滚边高呼着,滚了几圈就跪在一旁,抱头伏地。
啪嗒~啪嗒嗒~~
一阵踏地之声响起,那带路之人,才微微抱着头,抬起来一点点畏惧地看了一小眼。
发现是下令下坐骑,他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也发现了自己的囧状。
“脚…脚软…脚软,摔了、摔了…”他极为尴尬地起身边嘀咕着,边用手拍打着身上衣物的灰尘。
“哈哈哈~~”
李含和他的手下指着他也是毫无顾忌的大笑着。
他整理好衣物后,脸色铁青,生硬地挤出笑来,为了缓解尴尬,对着门内摆手,躬身道:“请!~”
坚石王宫与其他王宫又不同,不重美观,只注重一个坚字。
过道之处一排排站着的守卫,也不一样,每一个都像是为守卫存在,像是为战斗存在。
与其他王宫,简单配备兵器、盔甲不同,他们全都是全副武装,军阵配置。
一眼下去,四周都是杀气腾腾,这要是没经历过战斗,手上没点红,都不会给人有这样的感觉。
战斗力不知道怎么样,但此地李含自问,认为自己带部下直闯,把握也不大。
这只是低端战力来说,他一个人当然可以无视这些低端战力,大杀特杀。
可他的手下就不能无视了,艰难谈不上,轻松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木灵使者—李含,特来与韩王商议大业之事!”
步入大殿之中,李含观望了一眼不下千人的周围,锁定殿上王位上的金袍中年,拱手一拜。
“哼呵呵~”王位上的韩修冷漠哼笑几声,望着殿下的李含,便冷嘲道:“坚石是弱于火耀,还是你木灵看不起坚石啊?”
“近日本王也有耳闻,阁下在火耀那是跪行入宫,此外还跪候一夜呵呵呵…”
砰!!
王位前的金案盘龙桌被韩修怒拍一掌,整个大殿充斥着案桌震响之声。
那些将军、大臣无一不是身躯一抽,唯有李含和其部下屹立不动。
韩修怒起而立,于金案盘龙桌后,指着李含便阴冷怒斥,“本王一没让你多候,二没折你幽尊,上此殿堂,跪拜不行本王不计,何至于语气还如此狂傲!”
“你当本王软弱可欺不成!!”
李含心中的压力还是挺大的,表面稳如大山,实则内心慌乱不堪。
倒不是怕来一场大战,只是怕谈不成事情,误了大事。
可事已至此,自己也是按照千韬吩咐行事,又能有什么办法。
“韩王,一砧板肥鱼,吼什么。”
于是再一咬牙,硬着头皮站直身体,抬头与韩修对视,目光锋利,语气平而重地说道。
下至大臣,上至那韩王,此时尽皆眼瞳一缩,那些大臣心中悬起一块巨石。
不敢言语,额头直冒冷汗,那韩修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双目之中已是杀意凝聚。
“局势不用我多说,想来以韩王的情报能力应该也都了解,我就直说了吧。”李含一手背着,一手握拳贴于腹前平静道。
韩修收了怒火、杀意,瞥了眼他便自行坐下,也没有任何言语,任何动作。
“说韩王是砧板肥鱼没说错,知道李含为何如此区别对待?”
抓住时机反问一句,李含把握的还真恰到好处,韩修的目光再次聚来,冷视着他。
“火耀给了我口头出兵的话,但目前绝对不会出兵,她想让木灵易主,好直取木灵,继而取土沃。”
“届时,韩王还有什么好高傲的,比之我木灵又如何,甚至还不如吧!”
简简单单给他挑明,韩修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右手手指在金案上如鸡啄米样的动着,发出阵阵噔噔声。
“真是张口就来,阁下未免也太看好火耀,看低我坚石了吧!”此时坐落于王位之下一侧,臣位之上的金袍妇人开了口。
淡瞥一眼李含,又看自己面前向案上的什么东西,平缓说道:“火耀取木灵,水澈不也在打,我们若全力进攻的话,阁下认为水澈至少一半大军还打不过被牵制死的火耀小股人马?”
李含没有开口,就默默地听着,她还以为是哑口无言了呢,不屑哼笑几下。
“水澈与我坚石也算多年盟友,其取下木灵正好遏制火耀发展,与我们形成夹击之势。”
“届时!我们也可以对昔日大敌火耀,发动猛烈攻击,一次不行就两次,磨也磨得灭她!”
“所以你在这儿犬吠些什么,韩王和善,你还是莫要找死的好。”
“哈哈哈哈!~”李含听后没有任何畏惧,大笑不止,心中更有底了,取出信封,交与旁边的侍女。
待她将信传上之后,李含收了收笑,转而说道:“王后啊,你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莫非这又是一个妇道主星的地方?”
王后一听当即瞪眼急怒道:“你少在这里犬吠,挑拨离间的伎俩没意思。”
“即便如王后所言,大敌火耀可灭,自此云辉一角,水澈齐平,仅剩下坚石苟于其中。”李含来回走动着说道。
“敢问王后火耀灭后,韩王该何去何从,是云辉还是水澈?”他将话题转成了问题,丢给了王后,眼睛却盯着韩修。
已经看完信的韩修,单手握着信纸,也是将目光投向了他,不如之前那般杀怒齐聚,有了点可商量的味道。
面对李含问题的王后—尹芝被问住了,本来是想直接回答的,可脑子一转,她便发现这个问题是挖了坑的。
回答自立,便是面对二大强敌,选择云辉等于标榜与水澈敌对,选择水澈嘛,韩修可是男的,还有得选吗?
这可真是用心狠毒!
她身为王后,回答这些问题还不怎么样,代表不了坚石星,可李含嘴上是问她,眼睛哪儿看她了。
这个问题是双坑,她回答的话等于印证了坚石是她做主,而韩修回答,那可就能代表一切了。
吃了这么个瘪,比吃了苍蝇屎还难受,怒愤上眉,最终扭头向一边闭上了嘴。
“木灵星,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韩修打了个哈哈,替尹芝化解了尴尬局面。
话锋如翻书一转,他表情祥和,双眉却尽是愁云,放下手中信纸,又淡道:“李将军问题,问的好,本王看来只能选择与木灵星合作了。”
韩修的话一出,无论是尹芝,还是殿下的大臣,心头皆是一片震撼!
若不是王的威严在此镇着,他们定是要大肆讨论一番了,哪儿会如现在这般静默、暗惊!
“王上,臣不解,木灵星兵将如何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耳闻,寄居黎下之流…”
“退下,本王自有决断。”韩修都不给那站出来的大臣把话说完的机会。
那大臣被缓和、威严相间的话命退,此后其他人心中有问,也只能闷于内心,不敢再表一句。
待那大臣退下,静了几息,韩修才打了圆场,笑呵呵道:“李将军,信中所说,我们出兵遏制水澈,打击火耀。”
“事后你们只图土沃,火耀共击,战后火耀尽归本王当真?”
李含等了半天,终于是等来了,心中的石头已落下大半,随即笑道:“当然!”
“韩王可以想想,木灵会不想取代云辉?那是鬼话!”
“可现在木灵危机,那些都虚无缥缈,当务之急是解决水澈的威胁,能取下土沃已是不易。”
“只需要韩王在战中,稍微遏制一下水澈,必要时候攻一下火耀,我们站稳脚跟,自然就可以联合灭火耀!”
怕他不放心,于是也再补充一句,让他心安安的。
不过说完这些,李含并没有停下来,因为想让韩修心安,还得再来一副药。
“韩王,火耀对我木灵早就虎视眈眈,碍于名声不好下手,此方之所以两边跑,实在是水澈威胁巨大。”
“趁我们兵分两星,及时出手,否则我木灵也不至于如此狼狈,给她火耀下跪!”
“所以,韩王只需提供点帮助,让火耀无法从中作梗,让水澈有所顾忌,让我们木灵有聚兵一处的机会即可。”
“到时候,火耀我们绝对不图,也无法图谋,毕竟韩王还可联合水澈,利益不断联盟自然不断。”
李含说完便严肃抱拳,单膝下跪,真诚一个叩拜。
“哈哈哈…”王位上的韩修,手连连指他,大笑了起来,眼神中已是不敢轻视,“木灵真是今非昔比,局势看得如此之透,一送信将军也是幽境四境,比之本王也不差多少。”
“能为你主者,至少也得是半步仙魔了吧。”
“好!本王和你们合作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