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商队的那一伙,运送的是一枚原冰,臣知晓主上需要。”千韬微微一笑,手上就于星图上指着,“此地便是他们所休整之地,巧合地是夜也在此。”
“臣要交代一点,主上要取原冰,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此队伍乃是此域域主所要之物,败露出去,恐有不便。”
“主上要取,则需三天内解决,一天赶路,一天设防形成对峙,臣说完了。”
这还没等钟玉反应呢,千韬地虚影便收回了那传讯牌内。
指挥室也就此安静下来,反应过来的郭奕又连忙朝传讯牌拜了一拜。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钟玉无奈苦笑一下,眉目一凝,呢喃念叨着,“原冰…!”
行礼拜完地郭奕回身听到钟玉地声音,踌躇、犹豫了几息,定了又定,便上前抱拳道:“王上,郭奕于你仅有合作之缘,灭水澈之事,我本就不该献任何一计…”
“可师尊在此,郭奕又无以回报,只有助王上取这原冰!”
钟玉扭头沉默着凝视他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到星图之上。
“王上欲取这原冰,需兵分三路,无论是那商队,还是那夜组织,都居于两星边关交界处。”
“由两位将军分别左右进发,架势上看左进坚石、右进火耀,实则是左右悄行合围。”
“在此过后,王上可以率领一部由中而行,以夜之法,袭杀其,我们可以用夜地名号再去围杀…”郭奕在星图上比划说着。
此举,无外乎就是想报答一下千韬,肉体内的那颗心在水,不在木啊!
不管钟玉表不表态,他也要说,用不用又是钟玉的事,唯一能报答师尊的自己做了。
至于人家给不给这个机会,就看原冰的**大不大,若是不大,他也就只能遗憾,死前未能报答自己师尊一二。
“不!太麻烦了。”钟玉想明白他的做法后,也就顺势接下,补充说道,“你的方法太过麻烦,省略一步,我看效果会更好。”
郭奕面容稍微好看一些,毕竟自己的谋略钟玉接了。
“省略哪一步?”郭奕顺着他的话问道。
其实也不算顺,在他看来仓促之间也只有此法可行,而所设之法,省略哪一步,在他看来都不可的。
因为千韬的意思很明白,钟玉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彻底,不然会有麻烦。
而这一方法,不仅可以灭了夜,也可以取下原冰,同时还能把一切嫁祸到夜身上。
“如果说是要用夜的名号的话,我想用不着交手。”钟玉说着便取出了一枚令牌,往桌上一甩笑道,“郭军师可识得此物?”
看着桌上的令牌,郭奕仔细拿起观察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瞪,嘴巴大张,道:“夜的身份牌!!”
说完之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用眼的余光扫了下钟玉,心中惊骇说着。
“此人当真不能小觑,怪不得师尊能尊他为主,胆大心细,嗅觉之敏锐…”
惊骇过后,郭奕也快速稳了下自己的心神,郑重说道:“王上有此物,那么郭奕先前之法可作废,且听新法。”
“以此牌,为夜提供信息,此牌身份应当不低,不然王上也不会取出…”郭奕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只见钟玉点了点头,沉声感慨似的笑道:“确实不低啊…”
“那么王上或许可以尝试给他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去取原冰,同时以左右合围之法潜移。”郭奕证实之后,心中越发有些惊恐。
但嘴上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还是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待双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便可从容入场。”
“一来可举仗义大旗,洗脱嫌疑,说是路过见夜组织嚣张,故出手相助。”
“二来可顺势放走夜组织,当然这只是为了接宝,接宝完后,借口让他们藏于军中,说是方便脱开那伙人的追踪。”
“此后,就可悄悄将夜组织人员全部灭杀,转而对活着的运宝人说到,夜组织跑了,闭口不言宝字。”
“如此一来,王上既落了好名声,又得了宝,同时还灭杀了夜组织,而且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一举四得!”
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钟玉对他开始有点喜欢了。
看看这计谋,虽是简单,但玩得很好,把一切利用至了极点,一举四得之法,脑子转得快啊!
没拿身份牌出来最多是冒险取宝,夜组织也不一定清得干净。
可身份牌一出,钟玉不过想着是让夜组织放松防备一举歼灭,从而再用夜名灭杀那伙人取宝。
谁曾想郭奕比他想得深,不止是懂得利用,更懂得轻重缓急四个字,简单来说就是清醒。
有一点他看得很透彻,运宝那伙人其实不死绝也是个好选择,因为可以借其洗脱一切罪名。
钟玉像看宝贝一样笑看着郭奕,还不停思索着。
他自己不怎么样,可这却让郭奕心里直发毛,莫名的心悸,明明自己不畏死的,就是会怕。
想来也是可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恐惧些什么。
“折枝、古炎,听郭军师的,你们两个分别带领自己的部下,一左一右,隐匿潜行包围图上那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动手。”钟玉收起思绪,轻轻说道。
“遵命!!”
也从等待中“苏醒”过来的古炎和折枝连忙抱拳应了声。
退下的时候,火霞悄悄看了眼钟玉、郭奕,咬了咬嘴唇,也没说什么,便跟着折枝而去。
……………………
“这几个点一直是火耀星为了防我们而设立的,必须吃掉,光明正大吃,当是喧战!”风清站于指挥位前,手撑着桌子边缘重重说着。
距离他从那片虚空离开到木灵,然后又指挥一千四百多万的大军,战船数千艘,直接开往火耀星。
此刻已是抵达了火耀星的边关区域,星图之上那几个战船常年分布点,现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如果没有我要下命令了。”风清扫视着众人,最后说了句。
这句话,也就是对陈冰说的,只要他没有问题,那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几息过去,陈冰还是继续沉浸在旁边的图上用笔写画、标记,根本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好!”风清见他没反应,也就不再多管,“木浩、木萤、风凌听令!”
“末将听令!”
“末将听令!”
“末将听令!”
三声很不整齐的先后响起,风清没有在意这些,能有反应就行。
“一天时间,你们各率领几船率先出发,大军随后就到。”风清在三人身上来回观望,“记住,大军到时,需要看到三点守将首级。”
说到这里他手没有再撑于桌边,而是正了正身体,严肃道:“这里没有谁谁的子女,只有任务完成与否!!”
“大军到时,见不到敌将首级,我就要见你们的首级,能完成就接,不能完成趁早说,我好换人。”
“末将接令!”
“末将接令!”
“末将接令!”
又是三声斩钉截铁地响起,三人何止是有信心,简直就是蔑视。
不过这才对,火耀星一直视木灵星为蝼蚁猪狗,不足为道,所设下的那几个点强手或许会有。
但他们三个连这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风清还真就必须斩了,特别是风凌。
回木灵星后,他是苦于没有时间,自从上一次,他才知道这小子是有多狂妄和愚蠢!
做父亲的他身为统帅,却差点因为自己的儿子,让整个战局发生大逆转啊!
如果不好好教育一番,以后他是真不敢想象。
接令以后,三人便一同走出了指挥室。
“凌将军三个点中…”木萤想让风凌选,陪着笑脸说着。
只可惜,风凌还不等他说完,便直言说道:“三点之中,当属中道最难打,为首者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战将,不犯事,也不会坐镇这里。”
“以前有所耳闻,许久前我仰望,不久前慎重,现在我只想一战!”
啪~啪~啪~啪~
木萤笑着给他鼓掌,木浩也为他竖起拇指,赞道:“霸气!”
转眼几个时辰过去,风凌也大摇大摆,共五艘战船,五万多兵卒。
并排拉开,他的将船居中,木灵军旗就于战船之上高高立着。
然而对方似乎是视而不见,对他们全当是空气,毫不在乎。
“不放在眼里么?”风凌坐在船中甲板的椅子上,略有丝怒意地说着。
随即手一挥,对着身旁的传讯人员就道:“那就不用打招呼了吧,传我命令,全体将士冲杀敌军阵营。”
“击败他们,灭杀他们,我一个降卒都不要!”
“遵命!”传讯人员抱拳一拜,便退至一旁,取出传讯牌,快速传着讯息。
火耀星中道关点内,中间战船的指挥室内,首位高坐着一**上身的中年男人。
左手抬着一个直径约有一臂还长,高度在半臂左右的碗,准确一点应该是像碗的盆!
几名满是鞭痕的女修瑟瑟发抖地站于一旁给他碗里倒酒。
而他就是嘴在碗边,碗斜立着,那几名女修必须保证碗里酒不断,同时倒酒不能溅飞酒水。
若是两点有一点没有达到,应该是会被他丢进此碗里,然后暴打一顿。
整个指挥室内,满地都是碗、酒坛子的碎片,尸体也丢着几具。
酒气弥漫,凡人若是到这里呼吸一下,恐怕会当场醉死于此。
毕竟就是修为一般的修士都难抵这含有幽力的酒。
在幽境修士中,此人应当是富有那一批了,否则谁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喝?
忽然,阵阵慌乱脚步传来,同时还有恐慌的声音震起。
“报!报!报!”
顿时,那中年男人,牛眼似的凶眸睁开,一道怒意迸射出来。
哐啷!~
他仅仅只是睁眼,就吓得正倒酒的那女子娇躯一震,一时没抱住酒坛子,破碎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她也连忙跪下,叩首哭音,惊恐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启禀雷将军,木…木木灵星人马突然攻进来了,至少有我军数倍,起码三万人!”
“我军阵营大半已被攻陷,所剩人员不足千人,对方正…”这传报的人还没有说完话,只听身后有人开口。
“挺会享受的,不过喝了那么多的酒还能打吗?”风凌独自跨步进入,举起右手捏住鼻子说着,“今天不管你能不能打,雷阳首级我是取定了,记住杀你的人就是我-风凌!”
呼~咵嚓!!
“呜哈哈哈!”雷阳将手中的酒碗朝那女修身上就是一丢。
可惜风凌打出一道力量将碗给碎了。
他随之起身,摩拳擦掌的左右晃着脑袋,讥笑挂于脸上,力量催发至极点的同时笑道:“碎碗的功夫还不错,希望你能让我醒醒酒哈哈哈!”
唰!!
雷阳暴掠向风凌,右手成拳,眨眼之间,他肌肉瞬间便被力量增大数倍,更有厚厚一层浮于拳外臂上。
这一拳随他身形划过空中,还未打出,散发的威能,就在空中卷起一堆风波。
受他这一拳力量的影响,指挥室内,上面透出一个个窟窿、下方破碎成渣现出条道,虽没有打穿船底,但也差不了多少。
“真是毫不留情啊。”风凌仅蠕动嘴唇说了一句,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对此很是平静。
不仅是不为所动,还有闲心去观察周围,说雷阳毫不留情是因为在两人中间的那传报人员。
当场在那条碎道上也化成了肉沫,对自己手下都这般,对敌就更不用说了。
雷阳身体距离风凌不足一米之时,他猛地狠锤砸挥出!
“停!”风凌冷冷喝了一声,速度极快,几乎是抬手出招的同时力量催动完成。
嘭!!
整条战船,在这一刻居然由指挥室内分成了两段,随着两段船体、碎渣浮开。
身处于力量爆炸中心的两人也现了出来,只见风凌轻松单手握着雷阳的拳头。
雷阳心中震撼不已,他攻击这一招虽不是最强一招,但也是常用灭敌之招,很少有人能够在此招,特别是今天十成功力之下存活!
然而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真就做到了!
他牙关紧咬,还想再运力,惊惧的同时是深深的不甘,心中嘶吼着,“天才又如何,凭什么用几年的天赋,打败我数百年苦修!!”
“呀啊啊!!!”
“啧啧~”风凌眼眸之中蔑视之光席卷他的全身,嘲讽笑道:“雷阳是我高看了你?”
“呜哈哈…啊!!”雷阳被这么个小孩童嘲讽,突然狂笑起来,不过还没笑几声,风凌再一用力他就疼得直猪叫。
“呵呵呵~”风凌玩味笑着,摇了摇头,“听闻你是体修,本就想和你交手,你我皆在五境,此刻你连还手都做不到吗?”
风凌很失望,他都没有动用毒力,只单纯用肉体和他对一对,想象中,是自己起码要被打翻一次。
毕竟连幽力都没有怎么调动,打翻也在意料之内。
可惜,风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雷阳居然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家伙。
那一拳轰击过来,软绵绵的,也就让他动了动,略微后退那么几步。
“你太让我失望了…”风凌落寞地低下了头,阴沉着脸。
雷阳心中愤怒不已,可手也抽不出来,眼前之人身高也就挨他两三个头,骨龄气息确实是孩童没错。
可正是这样才显得诡异,真就靠天赋吃死他了呗!
“喂!小子,我们再来……”雷阳心想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实力不行,就和他玩阴的。
咔嚓!~~
“啊啊啊!!!”
雷阳杀猪般的吼叫再次响起,因为风凌一爪抓了下去,他的拳头如同面团一般碎了…
“机会不是天天有,也不是时时在,况且你真的太弱了!”说着风凌右手化作毒爪,朝他脖子就是一挥!
唰!!
虚空中,只见雷阳身首分离,风凌上半身和面部猩红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用血洗脸了呢。
抓着雷阳首级黑发,往身旁赶来的那小卒手中端着的开着的木盒子里一丢。
咚!砰!
首级入盒与盒子关上两声响起,也是这两声为这一场战斗画上了句点。
转眼已是两个时辰过去,与此地一样,正有一场不大不小的战斗也已走到尾声。
“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
“哪儿还剩下多少人?”
“就那么几十个,强弩之末。”
……
钟玉和古炎交流几句之后,点了点头,这场战斗他们都没有参与进去。
全场都是在围观,也就只是刚刚吩咐合围,然后高喊灭杀夜组织,以及将夜组织残余接入军中灭杀费了一番功夫外,便没怎么动过。
“郭军师好计谋啊!”钟玉从船头甲板座位上起身,拍着郭奕肩膀笑道。
郭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维客套性的笑了笑,又听钟玉淡问道:“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王上当上他们的船关怀、慰问一下,送些丹药,叹些夜逃之愤恨。”郭奕略微思索一下,拱手直言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