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在神凡二境,修炼之法略有偏差,再说战场之上…你不过是技不如我罢了,哪儿有卑鄙高尚之分啊?”
“哼!”肖云鄙夷道,“贼子休逞口舌之快,拿命来!”
说话间肖云从自己坐骑上一跃而起,行于虚空双手紧握锤柄,面目狰狞,朝万英猛砸而去。
眨眼间就有数道力量顺其手腕直输入锤柄,又至锤上。
锤所过的虚空顿时就混乱了,如果把虚空比喻为水的话,那么此时地混乱,就好像锤子在水中掠过。
锵!嘭!!
锤刀只是一碰,胜负立马分出,终究还是锤强了许多。
若不然这修为相差无几地战斗,万英还不至于一招就如此狼狈。
肖云在空中旋转,飞回了坐骑背上,轻松随意地挥了挥锤。
连同坐骑向后飞出去的万英强行放出一些神凡之力,可算是在二十步外停下来。
手掌通红发麻就算了,手中地刀居然卷了!
这还是有他神凡之力护着,倘若没有这些,只怕手中之刀也是成了银亮碎片于这虚空长眠。
而此时木灵地助阵之声停了下来,静得有些可怕,随之便是肖云那边地人欢呼雀跃,狂欢一片。
“万将军败了…”
“混蛋!怎么可能!”
“休要胡言,将军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许多人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想来也正常,自征伐开战来,他们一直就是无敌之姿。
在大部分人心里,这并不属于败,只是略输一招,可能今天的结果就是如此,但明天、后天,总之被斩下头颅的一定是敌将。
“换我把刀来!!”万英死盯住讥笑着的肖云,沉吼一声。
一个百长,提刀急忙冲出阵营,至他一侧,双手举刀过头顶,低头恭敬立着。
唰!唰!唰!
取过刀来,拔出鞘便试手一样挥舞了几下,破空声阵阵连起,横放在眼前看着。
“还是差了些…”万英轻声叹息,不是很满意,随即目光如鹰眼锁定猎物一般冷冽盯住肖云。
对面的肖云依旧不屑,眼珠上翻瞟了一眼他,哼笑说道:“拉不出屎怪茅坑,换刀又如何,该败照样败,死!”
再是双腿一夹,肖云**坐骑伸长了脖子,张开了巨口嘶鸣一声,穿空直冲。
呼!
还是那一锤,肖云**坐骑狂奔十来步,他便再飞身跃出,此次仅是用一手握锤罢了。
“真够自信的…!”万英咬了咬牙,愤愤说着。
对方这已经是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了呀!
上一次还是双手,力量这些都非常威猛,可现在无一处不是透露着肖云的轻视之意。
紧接着,万英手中缰绳一松,也就飞了出去,就于虚空中展开战斗。
锤还是那个锤,依旧那么强,刀虽比卷了的刀要强,比之锤还是弱。
有了前车之鉴,万英也懂得护刀,两人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
肖云使锤,注定了速度快不了,即便他如何完善,也快不过使用刀的对手。
这可以说是弱点,本可以利用的,奈何万英手中的刀不好,哪怕和锤一个强度,也不至于如此。
万英根本没有办法拿他弱点做文章,护刀就注定攻击时所需要的力量要被分散些。
两人不过是小胜小负,你来我往,不存在谁稳赢或者谁稳输,主要是弱点都展现给了对方。
彼此都知道该如何下手,但不得不防护,冒险几次也不过是占些小便宜。
如果不顾一切,后果不敢想,赢了还好,万一输了,那便是死啊!
几天下来也就只斗了一个伯仲之间,最后还是消耗的差不多了,各自停手。
“云辉星的肖云够强的!”
“居然连万将军也只是平手收场。”
“如果对方再来应该是折将军或者陈副帅出手了吧…”
回帅营的路上,各种言语不断传来,平手之言论,虽无贬低,但却是令万英高兴不起来。
出战前他是怎样保证的?
再看看现在,如果风清真让他签了令纸,他只有以死谢罪了!
啪嗒~~万英步入帅营,还不等谁开口,他便自觉双膝跪下,双手呈刀向前,低头沉重说道:
“末将负了统帅厚望,未能取下敌将首级,特此请罪!”
“起来吧。”风清预料到是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平淡说道,“敌将肖云确实厉害,不过也只是个口舌之徒、心机之辈罢了。”
“还妄想借此有所作为,听听,安静了多少,狂妄自大,视我等为废物猪狗,皆可成他踏石,证他雄威之名。”
“可惜!若他在我军阵前立个誓言,万将军此举本帅稍微运作一下,也可好好挫挫云辉兵卒的锐气。”
“哈哈哈~再说了万将军也只是输他兵器一筹,还不是打了个平手,以此来看是大胜!”
“若给万将军配一口好刀,想必我军大旗上已挂有肖云头颅了吧。”
“末将惭愧…!”万英起身抱拳又是一拜,低头应了一句,便静静坐在了位置上。
风清这指桑骂槐玩的好啊,谁听懂,谁没有听懂无所谓,给万英提了个醒才是重要的。
这也就是钟玉有胆量和气魄,若是他,万英绝对是要尽早灭杀的。
在风清眼里,万英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爆则罢,一爆那威力不可小觑。
“父…”风凌想发表一下意见,下意识顺口才出一个字,风清眼神就凝了过来,他立即改口,“统帅…”
“说。”风清这才把目光收回。
“经此一战,定有些时日的安宁,末将认为,我们拖不起,倒不如走走险棋!”
走险棋…?这说话比较新颖的,风清其实也有此意,可对方实在难缠。
三位云辉敌将,准备充足,之前不是没试过,可都以失败而终。
不过风凌既然在此时提出,势必是有些独到的见解,风清沉思一会儿,抬头道:“说说看。”
“遵命。”风凌抱拳一拜,随即指着万英,郑重说道:“统帅,如果末将没有记错的话,万英将军签了一份令纸对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万英记着呢,此时也不好说什么,更加听不得这个话题,内心羞愧无比,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风清干咳几声,“当时令纸…”
还以为是风凌记岔了,本想解释一下,也算卖万英个人情,巴掌打了,甜枣该给还是要给。
然而,风凌并不买账,摇头补充一句,“不!统帅绝对没有收回,万将军就是签了!”
“啧…!”风清砸了嘴巴,正想开骂风凌怎么那么犟呢。
位于他后方观看星图的陈冰却是转了回来,把手搭在他肩上,阻止了他。
“呵呵呵~”陈冰轻轻笑了笑,“凌小将军谋略不错嘛,风统帅有子如此,真是人生幸事啊!”
听陈冰如此说道,风清很是不解,疑惑道:“陈副帅此言何意?”
“风统帅,万将军确实签了,这是我们亲眼见证的。”陈冰没有直言回答,而是就着风凌的话说了下去。
“接下来风统帅便会下令,除死万英,而我等纷纷替他开脱,求情,奈何执拗不过,无法保他一命。”
“而统帅则听我等之言,斩将不利等言论,故而留万英活命到战后,战后才会斩他!”
“一时气不过的万英,闯出牢笼,前往云辉军营,欲提肖云头颅回来想要将功折罪。”
“万英将军好歹是位将军,难不成还没有几名亲信,得力手下吗?有!”
“所以,万英前往云辉有四个结果,一是成功提了肖云头颅回来,二是败逃,三就是被劝降,四就是死。”
陈冰说完这些,不单单是风清明白了过来,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至于风凌已经坐下了,他想要提的就是利用这点来做文章,看看有没有可能。
此时,陈冰一开口,已远超他自己要说的了,因无言所以静坐、细听。
“末将愿往,以此洗刷平手之辱!”万英犹豫都不带犹豫的,起身抱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风清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冰,几息后,才说道:“不行,我认为太冒险了,第一是不可能的,第四嘛可能性极高!”
“让将上门给人杀,无论什么原因,但凡有意外,于我军不利啊!”
“不不不~”陈冰坐回自己的座位,摇手轻笑,“我们木灵星,星相乃是千韬,我们是何等局面?”
“兵是不缺,可缺将啊!”
“万英是何人?将军!谁封的?主上!”
“他有何成绩,守木灵,援土沃,期间还和我交换了一下,能力自然不用说。”
“能抵达神凡境,我们也没有闲着,还是经历了几场战斗的。”
说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到重点,风清连忙帮他收了收,道:“好了、好了,这些我们都清楚,退了几方星环的兵马嘛,现在是重点,你想说的重点是什么?”
“我想说的是,重点!”陈冰这话说的风清和一众人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或许他也看出来了风清他们那“智慧”的眼神,随即解释道:“重点就是我们这些为将为帅,特别是跟着主上一路走来的都是重点!”
“星相之神威大家都见过,战前我可不记得星相有过什么表示,其实还说了要让我们与主上会师的。”
话语说的够透了,风清也不是傻子,揉了揉嘴唇,搓了搓脸,又道:“陈副帅,说说计划吧。”
“计划非常简单,以不变应万变,万英只需要记住一点,退,你只能退至隐蔽处。”
“你不能携带资源,你带的人资源该有多少就是多少,资源用尽就杀人越货,对方逼得没办法了,你必须退,我军哪儿隐蔽,哪儿薄弱你就往哪儿退!”
“还有一条路,就是劝降,坚持一下到差不多要死时,投降,然后找机会再杀肖云那些人。”
“杀不了,就按退的方法来,记清楚了没有?”陈冰说完问道。
万英闭眼理了一下,抱拳道:“清楚!”
砰!!!
忽然,风清猛拍身前案桌一下,吓了众人一跳。
“本帅是何等信任你?”风清声音似雷,指着万就吼,“今日之战,你是如何保证的!!”
反应过来的万英等人,都是演戏天才啊,一个个的立马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末将惭愧…”万英跪在中间的地上,抱拳低头弱弱应着。
铮!!
“惭愧?”风清说着就拔出了双刺,“你还好意思说惭愧,本帅都替你脸红!”
“出战前,你说肖云首级会在我军大旗之上悬挂,可如今呢?”
“为此你还立下了誓言,令纸还在本帅手上,本帅能饶你,法可容不得你!”
“来人斩…”
“父亲!”风凌率先冲出,焦急说道,“不能斩万将军啊,他只是一时冲动,言语上过了些…”
这时折枝也站了出来,抱拳恳求道:“风统帅,万英罪不至死,我等战将心直口快,出征前必是豪言壮语一番,更是无惧一切!”
“况且万英只是打了平手,未曾战败,也不算是辱没了军威嘛。”
“对,不能斩!”陈冰也站了起来,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如果斩了他,难免会让军中将士心生寒意,于我军士气不利,也会惹得敌军耻笑啊!”
嘭!!
“都给我闭嘴!!”风清一道力量轰在了地上,动静可不笑,“你们都听着,法不容情,今日放过他,以后谁还会遵法守规?”
“传我命令,万英违背誓言令纸,辱我军威,即刻鞭刑一千,打入死牢,战后处斩!”
“若再有求情者,一律同罪!”
没有了阻隔的大营,话语声又那么的大,除了营内的重要人等,外面的守卫、无论人员都能听到。
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便会在军中蔓延开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万英抬头点了点头,随即又抱拳一拜,阴沉道:“末将领罪…!”
哐当~~
风清手中现出一块令牌,被他往地上就是一扔。
瞬间那破碎的令牌就有一道绿光乍现,随后便化成一缕缕青烟于空构成一个“死”字。
不过几息,就有六名执法人员严肃步入帅营内,没有一丝言笑,看清字后,对风清、陈冰一拜,便两人抬脚、两人抬身、两人抬手。
将万英从地上高高横躺举过头顶,抬出了帅营外。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出战前立了令纸…”
“不是平手吗,也没输啊!”
“应该是必杀令纸,不然也不至于会被处斩…”
顿时,大军就逐渐炸开了锅,许多人都觉得这罪罚过重了。
毕竟没有输阵,对方也不敢再胡言乱语的叫骂、嚷阵,万英也不算是辱没了军威。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
“哥…”
“干什么?”
“要不你派我去火…”
云辉星与火耀星之间的那片虚空,钟玉带着郭奕等人全部都借撤退之举悄悄隐匿了下来。
此时,古炎已是闲得有些无聊,经过与虹云极限一战,得以突破至半步仙魔境。
时不时都有听闻,风清、李含两边的消息传来,打的要多激烈有多激烈。
光是听听那些讯息,他就无限的向往,特别是这一次,云辉出重兵、猛将。
本来以为是可以痛快一场了,结果千韬又来讯息,标了路线,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匿了下来。
这不,今天也是实在待不住了,他越发渴望战斗,好想大打一场。
听闻他的话,钟玉都没等他说完,直言快语说道:“古炎!我直说了,此事不要再提。”
“我不会同意的,现在已是关键时刻,但不是最后时刻,火耀星派了三名大将一千来万的人马,坚石星是两名大将,八百多万的人马。”
“总结一下,不过才派出五名,还有十名在云辉星,所以你放心吧,真正的好对手都留着呢!”
“待会兵之日,便是我们直取云辉之时,到时候,能杀几个全凭本事,但有一点,云林是我的。”
古炎不同意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点头笑笑,接着羡慕折枝、李含他们。
渴望战斗还不只是他一个人,钟玉也渴望啊!
先是土沃时间紧迫,后是水澈他又忙着郭奕的事,也没和火霞过招,没有战斗许久了。
非要是渴望战斗的话,钟玉的渴望程度,恐怕就像一个有着很长烟龄的人,突然没了烟的那种渴望。
只怕再继续下去,他都快忘记战斗是个什么滋味了。
检查完各艘战船,钟玉便悠哉悠哉地走回了会议室内。
“郭奕啊…你的计划到这里已算是圆满完成,云林呢也中计了,接着,又该如何?”钟玉坐在指挥位上想了一下,随口问了句。
但是他这一问,似乎问住了郭奕,以往几乎是秒答的,现在屁都不放一个。
过了近千息的时间,郭奕才悠悠应声,钟玉都快忘了自己向他发问的事了。
反应过来,还是抬头细听着他说,“王上,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与郭奕没有什么事了,会兵之日,师尊应该会有安排,我也当听师尊上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