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听令!!”
完全来不及议论,谁不疑惑呢,谁都疑惑!
不过谁都非常期待,都希望是钟禾改变了主意。
进入府内的陈冰其实就一直靠在门后,外面什么情况,光是听听他就能非常清楚。
靠在门上,就是一个劲儿的咧嘴痛笑,那种痛超乎了肉体之之痛,超越了碎心之痛,是由灵魂传出地恶痛!
“传少主令,所有命令不得更改,若劝者,立斩不赦!”
“主上离去,没有多久,回来也就一点时间而已,少主说了,少主上位还没多久。”
“此等小事,少主有分寸,主上不敢用地人,少主敢,主上不敢信的人,少主敢。”
“所有地事情带来地后果,全部由少主一人承担。”
“内有郭奕、封燕、外有风清、李含、郭奕,少主令我传一问。”
“诸位臣、将,本少主有一事不解,内外皆有人掌管,本少主该居何位,该尽什么职,该做什么事?”
“是该于殿堂办事,还是栖息于主府内,今日少主,不想听别地事,就想听这件事的结果。”
“更不愿意听到主上的命令、星相的传讯。”
传讯之人,传完讯,便直接离去。
再次留下一脸茫然的众臣、将,而传讯之人,有刻意观察。
传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禾变化而来的,区区变化之法,她也有。
瞒过这些人更是小事一桩,全场无一人识破。
她清楚自己的威慑力不够,不能如钟玉一般,下一道令,就全部去做,去遵守。
开心吗?她不开心,甚至于说有一肚子的火!
今天自钟玉暂离,是她第二次第二遍下令!
堂堂正正的主,居然下一道令不行,非要连下二道令方才能行。
钟玉才离去多久?离远这里多少距离?
居然能让她两次,两遍下令,辅权是否大过了主权?
这要是时间一久,一再妥协,她是傀儡呢,还是主呢?
今天下两遍令,没有关系,明天呢?
是不是要让她下三遍,那后天呢?四遍?大后天,是不是她的令就可以不遵了?
“几位…方才所有一切计划…取消吧…!”郭奕颇为无奈说道。
风清也清楚那些话语是何意思,愤愤看了一眼副帅府门,便也就此打消所有的念头。
“我们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封燕此时已是完全冷静,轻轻说着,“天呐…一道令,竟然要下两遍,今天已是第二次,我等是臣还是主…”
“所有将士听令,随我回营,务必于今夜前调整所有部署,各司其职,明日便将详细情况汇报于少主!”风清道。
事实上,听到封燕的那些话,他也是心中一惊。
确实啊!今天的钟禾已是第二次,第二遍下令。
还是先前郭奕说的对,他们所有人在刚才都冲动了!
即便是钟禾命令有所失误,明知不可劝,就不该有那些计划,而是应该想办法去弥补,去完善。
回到府邸内的钟禾幻化出了真身,又蹦又跳的活泼极了,来到院中还哼哼着小曲。
就是这小曲也不好听啊,音律不通,却还偏爱,这就很要命了。
在她身旁紧跟护卫着的那些女侍从,谁又敢怎样,不好听,也得受着。
古炎因为是第一轮护卫,所以关于那些事情他不用参与,钟禾身边也不能没有他护着。
来到主府外,于忠负责守门,见古炎前来,没有任何礼仪,显然是觉得二人级别一样,后又有些小人得志般说道:“古炎,少主有令,今天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言,有事明日殿堂再说。”
“所以…”于忠朝着他的后方,伸手一比,“请吧。”
“让开。”古炎回头看了看后面,然后又上前一步,几乎都要和他贴起来了,淡淡说道。
“古炎,你不要不知好歹,擅闯主府,你可知何罪,是少主下的令,不是我。”
“我又怎么敢为难将军,若是将军去我府上…”
“那也配叫府,狗棚罢了,本将军没事儿去狗棚干嘛,再说去狗棚,狗敢吠,就是一锅肉,再说一遍让开。”古炎打断他的话,不屑的再度开口。
“哼!古炎,你真是不知好歹,那本将军也再说一遍,滚,少主有令,所…”
啪!!!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古炎就是一巴掌朝着他的脸上呼了过去。
于忠被抽这么一下,整个人直接在地上滚了几圈。
稳住身形,眼睛都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随即就有万千怒火涌起,翻身跳起,催发力量的同时暴喝道:
“古炎违背少主命令,擅闯主府,按罪当诛,本将军好意提醒,非但不听,还敢如此!”
“气煞我也!!”
“呔!古炎你不过半步仙魔有何好猖狂的,想我也入了神凡一境,受主道法资源,莫非你真当我猪狗蝼蚁!”
“呸!”古炎朝他就吐了口口水,两手交叉环抱于胸,依旧是不屑道,“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猪狗蝼蚁,你还不如它们呢!”
“堆了点修为出来,就认为你可以天下无敌?”
“狗东西,背主求荣,还敢在此犬吠,主上留你命,我不杀你,可你别招惹我。”
“桀哈哈哈~”于忠暴怒至极,阴森狂笑,手握漆红长枪,“古炎休要逞口舌之利,敢与我一较高下吗?”
“怕你不成!”
古炎双手放开,都没有去摸一下背着的刀,只是双手成拳,就想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差距!
嘭!!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纵身一动,就于主府门前交上了手。
于忠一枪爆射而出,力量暗藏于枪内,古炎一直都没正眼看过他。
直接伸手就去想要握住他那慢得不行的枪,可是才一握便就知道了强弱。
一股莫名的力量,准确说是神凡之力,精纯度稍微弱了张妙君之流一线。
若非自己身处仙魔一境,这一枪怕是要吃些苦头。
“呃~啊啊啊!!”于忠突然就面容由狂笑转痛苦,眼瞳一缩,所有力量全部散去。
由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空中直接掉了下来,蜷曲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痛苦无比!
古炎也停了手,目光已看到门口站着的钟禾了。
“臣,拜见少主!”
“古叔无需多礼,快请进。”
古炎点了点头,收了礼,微微偏过头盯了眼地上已失去痛苦之色,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于忠。
眼眸之中,哪儿还有先前的轻视啊!
这根本就不是丹药、资源能堆得出来的实力,和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都差不了多少!
此人已是有了为将的实力,军中目前,除去他这一级、一代可能吃死他,可能说风凌、万英、何伊、李筱乔等人未必会是他对手。
如果是同阶而战,想赢他,不会那么轻松,当然,赢还是可以赢,杀还是可以杀。
只是多少有些奇怪,此人的修为进展神速也就罢了,居然连这实力也如此爆涨!
“古叔,是我处理有些不妥,还望见谅。”钟禾边走边轻轻说着。
古炎听后,回过神来,抱拳道:“少主何须向臣说这些,折煞了。”
“诶!古叔奉父亲之命护我,是我处理不周,才有此闹乱。”钟禾又道。
“主上的命令要遵,少主的命令也要遵,只怪那于忠分不清轻重缓急,错在他,何在少主?”古炎老实直言道。
意思就是说钟玉命令为先,钟禾命令为后,此时钟禾的命令与钟玉命令有冲突,也应当先遵钟玉的。
对此,钟禾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甚至还很受用。
钟玉命令在她上又怎样,那是她父亲,她也不敢不遵,而她的命令却是排第二啊!
也就是说钟玉不在,又无冲突,她的命令就是一切,能不受用吗?
今天这么些时间过去,总算是听到些爱听的话,看到些该表的态。
最重要别看古炎是一介好战之流,呆板之性,酷严之面,说起话来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钟禾在这儿认错,他简单几句就合理合法,合乎一切的将错全推给了于忠。
“古叔,今天有所见识吧?”钟禾走了一会儿后,突兀问了一句,随后停下脚步,转回了身,笑嘻嘻地看着古炎。
反应了一会儿,古炎才意识到,于是笑了笑,抱拳道:“少主之言,一语中的,的确,那于忠着实有些反规,令臣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他远没有那么厉害,天赋也远没有那么强大,不过是得了些父亲的道法,活下来,会在一段时间内天赋爆涨,估计差不多到神凡三境或者仙魔一境就该停了。”钟禾解释道。
之所以给古炎解释,也是为了让他把此消息给其他人传达一下,免得以后在那看门狗手上,阴沟翻船。
钟禾从来没有喜欢过于忠,但又不得不说,钟玉做的对。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定以后还需要用到。
控制于忠的方法,她也有,钟玉也有教她那门法。
当然,无论古炎有多亲近,这些都不能告诉他。
刚才的解释,其实也有意提醒一下,首先是说明于忠没那么弱,让他们注意,别翻了船。
现在这种时刻,还不是灭谁的时候,大局未定,正是用人之际,于忠那副性情,万一玩个扮猪吃老虎,那可就不好了。
其次,也说了下,于忠过了这段时间就和以前一样了,这算是贬低。
目的在于,钟禾已经没了杀他的心思,而是用他。
正如钟玉所言,花园里的花,没一朵丑的,都比她好看,没什么大不了,可若是满殿的臣、将能力胜她,还需要她这个主作甚,自己坐上岂不妙哉?
于忠便是那一朵丑花,他和那些好看的花一样的旺盛,不同的是在于“颜值”高低。
这就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底牌,丑花会受排挤,种花人养着他就行了。
以后谁也不会将他这多丑花放在眼里,而那个时候,钟禾这个种花人,就可以让这朵丑花,除掉那些太过惊艳的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聪明不是罪,有能力也不该死,有罪的是聪明过了头,主的心思一清二楚!该死的是,能力太出奇,要主有何用?
“主上为何不将此法传至全军,如此一来,岂不是可以让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吗?”古炎突兀就来了一句。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有什么代价吧,此事不允许于第三人提起!”钟禾辩解不过去,敷衍了事,又告诫一句。
“遵命!”
古炎没那么复杂,不提的事,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一个字出来。
回到院内,她还是继续哼小曲,喂鱼,练笛,完全就和往常一样。
实际上,她只是在等,等明天到来,她这个主到底能不能做,就看明天。
如果明天,她没有得到,心中所想的结果,就得老实下去。
转变一下方法,掌握大局之法,她有,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不能做。
“钟禾?”冰狸从自己屋内走了出来,刚刚修炼完毕,见到钟禾在这里多少有些不解,“你不是应该在殿堂吗?”
“你爸爸不是交给你了吗…在这里嬉戏玩耍,你不怕他知道了会生气?”
“快!别玩了,去殿堂理事去吧,不然你爸爸又该怒了。”
冰狸还以为她是趁钟玉不在,就什么都不管,索性在这里玩了起来,于是就好言提醒一下。
“冰姨!”钟禾见她出来,还是有些欣喜,连忙过去拉起她,握着笛子,笑嘻嘻说着,“冰姨今天我们有好多时间练笛呢,你快来教我!”
“可是你爸爸不是让你…”冰狸还想提醒她,不要沉醉于这些,还是该理事,然而钟禾却挥手道,“没事儿的冰姨,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见她如此,冰狸也是半信半疑的,再看看旁边的古炎,就那样平平静静的。
也就随着她了,两人就在水池边练着笛。
中间有好几次什么将军、大臣的求见,全部都被钟禾拒见。
传来的什么传讯牌、折子等等的,她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说,说了明日就是明日。
今天没有别的事,该想什么,该做什么,他们自己拿主意,别来打搅她清闲。
还说,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先定下,处理好,那么所有的事情她管也没有意义。
后来四位辅臣前来,钟禾三拒,第四次才准许四人进来,已是临近傍晚。
郭奕、折枝、风清、封燕进来后,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只能于一旁等待。
钟禾就在哪儿练笛,她是一脸轻松,坦然自若,可冰狸不知道替她捏了多少冷汗。
原因无他,钟禾居然没有给四人,任何一人赐坐,进来也没看一眼,也没搭一言。
如此对待,就算是钟玉也不曾给过他们呀!
所以冰狸岂能不慌,过刚易折,钟禾这岂是刚,简直就是傲上了天。
不过,四人就静静等着,也没有任何的埋怨之言,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处。
等到一桌子的美味热气腾腾上到桌上,在侍女的提醒下,钟禾才从其中回过来。
随即转身,看到那四人,连忙抱拳赔罪,结果吓得四人连连言罪。
最后钟禾又和他们有的没的说了一些,无外乎就是事情该由谁处理,谁又该处理,杂七杂八,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三句明里暗里离不开一个“权”字。
说完便入桌享用美食,而后,她也邀请几人共同享用,还命人上了酒。
这一顿饭,吃出了明明白白的君臣关系,此时木灵星环内,再无辅臣一说。
应该说是,明面上设有辅臣,实际上已是正常的君臣关系,甚至此时的君主之权,更大于钟玉在时所握之权!
没人再敢轻视她,也没人再敢将她当做是那十来岁的小丫头。
处理事情来虽然还是有些稚气,但她已是学会了借势。
借钟玉、千韬之威,这顿饭就差释兵权了!
随手就封了几名侍女跟随于他们几人身边,名义上是节省他们传讯时间。
实际上就是孤立每一个人,五者再不相通,所有消息,必须传至她这里。
内事更是厉害,更绝,一道令出,美名其曰清廉自律,正风气,拒绝一切腐败。
所有臣、将宴请规格什么的统统定下,送什么礼、值多少都有详细规划,违反不留情,直接斩,并且有古炎、折枝、风清三人执行!
至于战事,暂且由李含负责,其实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她规定了宴请地点。
每位大小官员家中更奴换婢,说是减少强抢民女,实际上种种都是集中控制。
除去这些还有规定,而这些东西,只是形式,没有效力,派出去的那些人,什么侍女之类的更是随意为之。
但钟禾是不懂做,还是留情?
答案很明显,她就是点到即止,所谈一切会执行,但也只是做一下。
这就够了,目的在于告诉他们,我钟禾现在只是暂时做主,待我真做主那天,有的是方法。
就目前所做这些,临时想想,却已是让你们无一私密存在,枕边人都可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