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给阉了。”韩雯雯语气波澜不惊,就像说自己刚刚吃了一条鱼那么简单。
尘心望着这个彪悍的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尘心虽然从韩雯雯掌中那柄大的吓人地开山刀感觉她不太好惹,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不好惹到了这种地步,一言不合就对人家地子孙根下手,哪个男的不怕呀……
“你真把他给阉了?你是怎么做到地?”尘心有点晕。
自己地亲闺女阉了自己地亲儿子,韩信居然没有阻止?
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对这个女人加以惩处,这太奇怪了。
韩雯雯单手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对着尘心示意了一下,淡淡说道:“我父亲说除了不准我杀他,其他的任由我处置,所以我就把他给阉了,我总不能跟我爹对着干吧。
要说怎么做到的,呵呵呵,以那个蠢货的修为,本姑娘一刀就做到了!”
“那你父亲就没有说什么?”尘心还是不死心。
韩雯雯轻蔑的说道:“他能说什么,我大哥死了,韩达那蠢货又被我给废了,我们这一脉的传人中就只有我有资格争夺这血湖宗主之位,就算是他想惩处我,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这个女人够冷静,够果断,再加上资质和修为,的确有争夺血湖之主的资格,尘心不由的对韩雯雯这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刮目相看。
“韩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尘心佩服,他日我若是成为血湖之主,副宗主的位置非你莫属。”
韩雯雯骄傲的昂起头,抬了抬手中的开山刀说道:“尘大公子,你这话说的早了点吧,不要忘了,你现在连争夺血湖宗主之位的资格都没有,想要这个资格,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至于能不能继承血湖之主的位置,那还要经过祭祀殿的同意才成,那个时候靠的可就不仅仅是武力一途了。
不过说这些还不是时候,你总要胜过我手中这把刀才行。”
尘心大笑:“好,既然韩小姐都如此说了,那我若还啰里啰嗦的,免不了让人笑话,出手吧!”
“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应该让我三招吗?”韩雯雯揶揄的说道。
看的出来,尘心就给她的印象还不错。
尘心摸了摸鼻子,说道:“韩小姐,之前都说你是女中豪杰了,你这样不是自打脸面吗?”
“哈哈哈”韩雯雯也笑了起来:“这个理由找的好,不过你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也罢,不让就不让,本姑娘的修为高出你一阶,就不信你能翻到天上去。”
一出手,尘心二人脸上都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八婆的刀法好霸道!
这小白脸的剑好诡异!
再来!
两人又同时在心中喊了一声,猛然向对方扑过去。
“铿锵!”
“咚!”
“啪!”
尘心连续在半空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堪堪止住身形,盯着韩雯雯粗壮的身体惊骇不已。
方才他们二人再次撞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心有灵犀一般磕住对方的兵器,另一个只手则狠狠打向对方。
尘心挨了一掌,韩雯雯挨了一拳。
尘心暗惊,这哪里是个女人呀,分明就是一只蛮兽,刚刚那一掌拍在胸口,尘心感觉自己像是被吞云兽给扇了一巴掌似的,身上火辣辣的疼,挨打的部位肿起了很高,黑紫黑紫的。
韩雯雯比尘心要惨一点,直接被捶到了地上。
她的掌力没能破开护体的红莲业火,只伤了尘心的皮肉,可尘心的守静至虚已经修到了最高一层,两人修为上这点差距在守静至虚之前就跟没有差不多,直接透体而入,打进了灵脉中,把她体内的法力轰的乱七八糟,等她驱动功法把紊乱的力量梳理完毕的时候,她已经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哗……”
全场一片哗然,韩信更是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
“天哪,我的眼睛瞎了吗?尘师兄竟然把韩师姐打下来了!”
“韩师姐不是比尘师兄的境界还要高一阶吗?怎么会这样?”
……
周围的人炸了锅,场上的人却无动于衷,一个回合的胜负并不算什么,谁知道下个回合怎么样?
能站在最后的才是胜者。
“守静至虚果然是血湖最高心法,难怪总是你们这一脉继承宗主之位!”韩雯雯屈指一弹,将侵入体内的力量排出,说道。
尘心眉毛一扬:“怎么,韩大小姐羡慕了?”
韩雯雯哼了一声:“有什么可羡慕的,我们这一脉的功法若能修到最深处,也不比你的守静至虚差到哪里去。
劝你一句,现在认输的话,本姑娘会下手轻一点,因为接下来我要出全力了,这些年来跟我比试的人,受伤最轻的一个也在**躺了三个月!”
尘心放声大笑:“韩小姐,你若是能把我打趴下,那我要谢谢你了,这些年东奔西走的,几乎没有一天清闲的。
你不妨好好发挥一下,争取让我在**躺个一年半载的,我也好休息休息。
一句话,求打求虐求侮辱,我就这么善解人意,怎么样,韩小姐有没有这份心意?”
“你真是……”韩雯雯被尘心说的差点笑出来,忍的肚子都痛了:“既然你想休息,那本姑娘就成全你!”
“呜呜……”
比武场上毫无征兆的卷起了强烈暴风,尘心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这根本就不是暴风,而是韩雯雯力量爆发之后,身体周围激起的气流造成的。
“好厉害!”尘心凝重的望着力量还在不断攀升的韩雯雯。
这个女人应该是尘心这些年来遇到的同一境界力量最强悍的一个了。
“你应该自豪了,这些年来能让我全力以赴出手的,你是第二个!”韩雯雯睁开了双眼,淡淡的说道。
尘心深吸一口气,将黄泉剑微抬,开口道:“是么?能让一个从不出全力的人破例,那我的确应该自豪了!
与你相比,我恰好相反。
十六年来几乎每一战,我都是全力以赴,还有很多时候连命都得拼上。
呵呵呵,虽然我很欣赏你,可还有一句话要提前告诉你。
对我来说,对手的力量越强,我出手越重!
像是铁律那种三脚猫的功夫我尚且有余力收手,没有伤到他的性命,可这一次却不一定了。
因为我从你身上感到了危险,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所以,如果你今日不幸死在我的剑下,千万,千万不要怪我!”
他们两人的话没有刻意压制,周围的弟子都听到了,自然,看台上的那些长老供奉也听到了。
望着场中渐渐变得焦躁不安的气氛,很多人都站了起来。
互相欣赏的两个年轻人,因为心性的缘故竟然将一场比试生生的变成了生死之争!
没有人出声,整个比武场地除了尘心二人身体周围的法力漩涡撕裂空气的声音之外,听不到一丝异响。
尘心的话像一柄巨锤敲打着无数人的心。
游离与生死之间十六年!
这是多大的毅力才能让自己不发疯啊?
一时间,左右望向尘心的人眼神都变了。
……
韩雯雯是她所在一脉最为出众的弟子,而尘心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对于血湖来说,这两人无论是谁出了意外,都是极大的损失,这一点,几乎所有的供奉和长老都看出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这本该不存在的争斗。
韩信的心很冷,很冷。
与心凉相比的,盯在他背上那些愤怒的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这一场争斗原本就是他和铁心而且为了排挤尘心这一脉而出现的,现在铁律倒了,也就没人记得出这个主意的还有他那么一号人。
能怨恨的就只有他韩信一人,因为现在站在场上与尘心决一生死的是他的女儿韩雯雯!
韩信有心去阻止,可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韩雯雯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自小就十分执拗,特别是前几天知道韩通的死因之后,就变得更加不可理喻了。
这个时候韩雯雯战意已起,就算是他哭着喊着哀求,恐怕也阻止不了了。
“唉!”韩信心中哀嚎一声就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千万,千万不要怪我!”尘心眼中的杀气越来越强烈,最后仰天一声长啸,再低下头来的时候,双眼已经变成了猩红之色,暴戾的气息让周围的弟子大惊,哗啦啦退出了好几丈的距离,比武场地立即变大了好几圈。
“哈哈哈,好,痛快!”韩雯雯豪迈的一笑,对尘心的变化根本没有任何忌惮的意思。
她扬起手中的开山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有杀我的本事尽管出手就是!
也只有这个样子才让我觉得这次全力以赴是值得的,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杀!”
两人大喊一声,同时挥出了爆发后的第一击。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偌大个广场就被狂暴的气流冲击的七零八落,大大小小的石板雨点一样砸进了围观的弟子群中,引得一阵狼嚎鬼叫。
烟尘散尽之后,广场的上空露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韩雯雯的周围旋绕着狂暴的气流,直上数十丈,搅乱了四方。
另一端。
则是漫天冰雨和黑色的闪电。
而尘心身上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炽热无比,暴虐无常。
唯一相同的。
是两人的嘴角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