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老瞎子的人在被尘心和苍术敲晕之后,又一次遭受了一大群不明人士的毒打,等到动手地人发现毒烟并不是屋里人放地之后,就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往出救自己宗门之人的喽啰,问讯赶来地武千疾也在其中。
当他把袁结和高林救醒之后,三人沉闷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一次地亏可算是吃的彻彻底底,非但没有查出那个通天大盗的身份,自己反而被人家打了闷棍,悲惨至极也不过如此。
相比他们三人而言,青城的鸢尾虽然也是满头黑线,但总归还是松了一口气。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若是都不在掌控之中,那她这组葬魂人就太失败了。
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和时间,结果查到最后却查到了自家宗主的头上。
鸢尾与西门雨对视一好一会,忽然同时大声的笑了起来,把门外的飞羽和玲玲弄得莫名其妙。
“飞羽,你去把狼毒统领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笑的够了,鸢尾把飞羽喊了进来。
狼毒来的很快,刚打开门就看到鸢尾和西门雨并肩走了出来。
“见过大统领。”狼毒弯腰施礼。
鸢尾摆摆手:“不必多礼,去书房吧,飞羽和玲玲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两个女鬼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来。
“这段时间武千疾在万木城的实力都暴露的差不多了,该我们动弹动弹了”鸢尾坐在靠窗的一张椅子上,给西门雨倒了一杯茶。
“大统领,武千疾手里的那张暗网还有一些没有查到呢,现在动手是不是有点早啊?”狼毒小心的问道。
飞羽也点点头说道:“是呀,大统领,咱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关注武千疾手里的那只暗网,虽然查到了一部分,可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眉目呢,若是现在就动手的话,必然会打草惊蛇,除之不尽,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鸢尾笑着摆摆手说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只不过这一次动手,我有我的理由,若是错过了这段时间,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知大统领说的理由……”狼毒疑惑的望着鸢尾,希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鸢尾显然并没有告诉他们的打算:“这个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是,大统领!”见鸢尾不说,三人也不再纠结,干脆的应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们早就见识了眼前这个修为浅薄的女人才智是多么厉害,至少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到最后无不成为现实,十几年来,竟然一次差错都没有出过,这也正是狼毒一干鬼王心甘情愿听从她差遣的原因所在。
“狼毒,这次行动由你全权负责,飞羽和玲玲手上的人也暂时归你调遣,记住,这一次我们只除暗网,其他的势力一概不动,行动从明晚开始,限时三天,三天一过,不管有没有完成,所有人仍旧进入静默状态,违者重处!听明白了吗?”
鸢尾厉声说道。
“是,谨遵大统领之命!”狼毒三人恭敬的拱了拱手,就退了出去。
狼毒他们不清楚鸢尾的打算,一直在旁边喝茶的西门雨却是望着离去的三人若有所思。
第二天,当太阳落下山的那一刻,万木城就被落日的余晖笼罩起来,同时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氛也在这座巨城里蔓延开来,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各势力的首脑更是一日三惊,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但却毫无头绪。
厉鬼横行,暗潮汹涌。
一连三天,万木城和许多城镇的阴暗角落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尸体,有老人,有女人,也有孩子,这些人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商贩,有地痞流氓,也有茶楼酒肆的伙计,他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可是却死在了同一个晚上。
三天过后,那股压抑的气息如潮水一般退却,所有的城市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鸢尾!”万木城乱离宗后面的那座青楼房间内,法海哇的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
他的身上有伤,很重的伤,右边的肩膀、锁骨连带七八根肋骨都折断了,他的涅槃心经不是没有用,而是他的涅槃心经的重生之力已经用来救治几乎丢掉性命的轸水蚓了。
轸水蚓躺在他旁边,呼吸微弱,饱满的胸膛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色透出。
他的计划全被鸢尾打破了,武千疾手中苦心经营起来的暗网在短短三天时间就消失了一多半,近两千多人莫名其妙的在睡梦中就丢掉了性命,尸体也被扔到了城镇的各个角落。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青城的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手中握着怎样的一股力量,她就像是一只美艳的蛛妖,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而大荒洲上的人就如同小小的虫子一般在这张大网上挣扎。
这一次,不但离火城的根基被拔了,现在万木城的根基也同样有了倾塌的危险。
他们两人并不是被鸢尾手下的葬魂人打伤的,而是另外两个让他们有所防范,却又有些意想不到之人所伤。
武千疾的暗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分殿内的势力就出动了,包括那群藏头露尾的西夷人。
法海和轸水蚓看着分殿内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
这情况跟前段时间离火城的情形何其相似啊!
法海二人只迟疑了一个时辰,就借着夜色的掩护从青楼的窗子一跃而下,落进了一街之隔的乱离宗分殿内。
仓库的方向法海十分熟悉,带着轸水蚓飞快的潜了过去。
放他们二人到了的时候,守门的几个侍卫早就已经晕过去了。
仓库前面的法阵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暗淡无光的阵纹到处都是裂痕,躺在地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望着虚掩的大门,法海心急如焚,拉起轸水蚓顺着门缝风一样飘了进去。
眼前的一切让他如坠冰窟。
与离火城乱离宗分殿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大仓库,可面积却十分可观。
只不过当初堆满了无数天材地宝和炼器材料的架子已经空了很多,一些不是特别珍贵的如同垃圾一样被丢的到处都是。
“完了,完了,全完了!”
法海望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心如死灰,这里面的东西可不单单是乱离宗的,还有许多都是白莺儿留下来,如今却被偷走了,这要是上面怪罪下来,他和轸水蚓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如今白莺儿的恐怖之处,法海和轸水蚓浑身发冷。
骨碌碌……
一颗白森森的妖丹顺着倾斜的架子滚落下来,撞在轸水蚓的绣鞋上。
轸水蚓愣了一下,忽然警惕的睁圆了眼睛,她不动声色的慢慢弯下腰,将妖丹拾起来,递给了身边的法海。
法海接过妖丹的时候感觉轸水蚓的手指在他掌心重重的挠了一下,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
法海立即明白了,轸水蚓肯定是有了发现!
借着仓库内昏暗的光,法海打量了一下轸水蚓所指的位置,猛然怔住了。
原来那个通天大盗还没有来得及离开!
手一伸,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钵盂,大喝一声就掷了出去。
“毛贼,受死吧!”
金色的钵盂燃着黑色的火焰撞碎了厚重的架子砸了进去。
轸水蚓玉手轻扬,数十根冰箭也爆射而去。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听到,飞出去的钵盂也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受力。
法海大惊,双手合十,又是一声大喝,可飞出去的钵盂却失如泥牛入海,与他彻底去了联系。
法海怒目圆睁,陡然咬破舌尖,飞快的结印,想要召回金钵,本命精血果然非同一般,才用处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与金钵的联系又重新回到了身上,抖手一招,金钵便撞开厚重的架子飞了回来。
“接着吧你!”一个声音从架子的后面传来。
法海二人还没等反应过来,一青一黑两道流光就从金钵砸出的破洞飞出,几乎与金钵贴在一起直奔他二人撞来。
“小心!”法海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即将到手的金钵,身子一偏就要往出跑。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一只巨大的擂鼓翁金锤带着风声击散了法海周身环绕的黑色火焰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嘁哩喀喳一阵乱响,也不知道有多少根骨头就这么断了。
肩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将他带飞,撞塌了几个架子,摔进了一大堆药草中。
轸水蚓也是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法海看的清楚,那是一柄青色的长剑,几乎瞬间就刺破了轸水蚓凝聚起来的六道冰墙将她的胸膛刺穿。
“守静至虚,诛天剑!果然是你们两个!”
法海惊叫一声,顾不得疼痛,抱起轸水蚓就窜了出去,才一掠过仓库大门的缝隙,一颗示警烟花就被他扔上了半空,炸起了一片赤红的火焰。
“无量他娘的天尊,这个秃驴怎么这么大的命,尘心,你也太逊了,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赶紧走!”苍术收回诛天剑,一脸不悦的望着尘心。
尘心也是一脸的郁闷,本来他和苍术打算趁此机会将这个仓库一网打尽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法海来,更让他郁闷的是,全力出手一击,非但没有留下对方,还让他放出了示警烟花。
这下好了,完美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尘心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撞破大门溜走了。
“该死的秃驴,要是被我抓到,非得给你全身都刻上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