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天剑的味道!是苍术下的手?”
一个隐蔽地山洞里,罗西目光呆滞,沉默不语。
“神使大人,罗西长老地心脉受了重伤,怕是暂时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了。”
一个黑衣人低声替没有回答问题地罗西做了解释。
罗西是他和几个同伴救回来地。
昨夜他们一行几人看到了罗西释放地陨石术,本想过去看看是谁这么倒霉竟然被罗西以陨石术对付,可到了跟前却发现倒在地上的人却是罗西。
罗西伤的很重,法力干涸,心脉受损,身上的骨头也断了三十几处,特别是肋骨,几乎就没有一根是完整的。
从他们见到罗西到现在,这个老头子一直痴痴呆呆的,神智不清,问什么也不说,几人担心再遇到敌人,干脆就弄了个担架把罗西给抬了回来。
“无论是黄泉剑之主还是诛天剑之主都是极其难缠的人物,他们两人连我轻易都不敢去招惹,你却一个都不落下,真是不知死活!”
被称作神使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话语里充满了鄙夷。
“既然心脉受了伤,想必没办法参与后面的任务了,留下两个人把他送回南离洲吧,其他人按计划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务必赶在被人族发现之前将东西拿到。”
“是,神使大人!”
几个黑衣人恭敬的施礼,然后抬着罗西走了出去。
“噼啪……”
洞内的篝火被风吹了一下,东摇西摆的十分不稳定,还没有烧尽的干柴却剧烈的燃烧起来,星火四射,撞在低矮的洞顶,变成黑色的烟尘重新落下,只是这些烟尘还不及落在地上,又被篝火的热浪卷到了其他地方。
篝火不是很大,但洞却很深,所以在篝火的后面依然是黑沉沉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沙沙沙沙……”
一阵轻快的脚步从洞穴深处传来,片刻后在篝火的后方就出现了双小巧的靴子,接着是纤细的脚踝,轻柔的白色长裙,随着距离的拉进,来人的整个身影才显露出来。
多年不曾露面,白莺儿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宛若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只是此时的她却俏脸却带着一丝与相貌不相称的沧桑感,那双望着洞口的眼睛隐隐露出杀机。
弯下身子在篝火旁坐下,白莺儿把玩着手中的短笛,不时的在纤细的指间转动一下,光华流转之下,将身前的篝火映照出一片翠色。
忽然她的眉毛一扬,动作就停住了,指间的短笛也顺势被握到了掌心,她似乎哼了一声,然后望着洞口外的黑暗轻启朱唇。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难道还要本护法出去迎接不成?”
“嘿嘿嘿,白护法什么时候对本座如此客气了,我记得以前每次见了面都恨不得杀了我才甘心,难道两年不见,白护法变了?”
外面的雨很大,可洞外的人却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洞口附近的一颗大树下与白莺儿隔空对话。
白莺儿无声的笑了笑,抬手把几根树枝投入火堆,看着火舌将新加进来的树枝点燃,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人就总会有些改变的,对与你我之间来说,除了想要杀你的心思依旧没有改变之外,其他的都已经不在了,想想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我甚至还有些佩服你!
不过说到变化,我们这些人中你的变化应该比所有人都大吧,我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尚且以道士自居,不过两年时间,这个称呼就变成了本座,咯咯咯咯咯……”
树下的人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涩生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归云山将我养大成人,我师尊道一真人更是将一身本领青囊相授,即便是在发现我的身份之后,我的两位师兄依然放了我一条生路,这样的恩情这辈子怕是都还不了了。
其实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清楚,倘若时候他日遇到羽族的人,白莺儿你告诉我,那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内心里已经摒弃了自己曾经身为羽族圣女的身份!”
“住口!”
白莺儿大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精致的面容涨的通红,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滚滚而去,呼啦一声就将面前的篝火冲散,冒着白烟的木柴滚的到处都是。
“微云!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白莺儿的声音稚嫩悦耳,如出谷的黄鹂,但却冰冷异常,满是杀气。
“死?嘿嘿嘿,说实话,本座早在见过圣主那一天就不在乎了!”
树下的微云面对暴怒的白莺儿无动于衷,仍旧非常平静。
白莺儿深深呼吸几次,平息了心中怒火,踢开脚边几根冒着烟的木柴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洞外的雨很大,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她身上的白裙就湿透了,只是她并不在意,只是随手把散落在腮边的几缕秀发拢到了耳后。
“说实话,我对你起了敬佩之心就是从那次开始的,想不到你竟然敢冒着生命危险忤逆圣主的命令,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我很好奇,那一次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圣主大人那般震怒?”
白莺儿望着树下的微云轻声说道。
微云无所谓的笑了笑:“圣主大人不过是想要从我身上获取归云山的至高功法青莲决罢了。”
“你没同意?”白莺儿双眉一扬,虽然是在发问,可脸上却已经现出赞许之色,显然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我虽然是巫族之人,可归云山对我的恩情绝对不比族中少半分,我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儿!”微云自嘲一笑。
“嘿嘿,丧尽天良……”白莺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也跟着笑了起来。
片刻后,白莺儿止住笑声开口说道:“你这次来大荒洲做什么?是监视我吗?”
说话间,她手中的短笛已经游移到了指尖,纤细的手指也按在了短笛的空洞之上。
“嘿嘿,白莺儿,你的牵丝戏虽然玄妙,可对于一个修行过青莲决的人来说作用并不大,况且我手中还有凤血剑!”
也不见微云有何动作,他腰间的那柄长剑铿然发出一声清丽的凤鸣,红色的涟漪以长剑为中心飞快的**漾,几乎瞬间就覆盖了方圆百丈。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莺儿脸色微变。
就在白莺儿准备出手的时候,微云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剑柄上,红色的涟漪飞快的消散,眨眼就缩回到剑内,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白莺儿,你不必如此紧张,本座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监视你,武千疾失踪,暗网中人也损失殆尽,上面交代的那件事光凭你手下那几个西夷蛮子,恐怕是很难完成吧?”
白莺儿一怔,不可置信的望着树下的微云:“你是来帮我的?”
“不白帮!”微云笑着说道。
白莺儿点点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白帮也不是你微云的做派,说吧,你要要我做什么?”
微云指了指上方,说道:“这里风大雨大,白护法不想请我进去烤烤火吗?本座可是被淋了好久了。”
白莺儿这一次没有犹豫,随手一挥,洞内散落的干柴又重新聚拢在一起:“请吧!”
微云哈哈一笑,大步迈出,就走了进去。
……
尘心一路上都十分小心,可即便如此,仍旧被人察觉了。
没办法,现在的大荒洲可不比以前。
自从饕餮军团进驻南离洲之后,大荒洲就人满为患,极西之地更是如此,扔一块石头都能砸到两个修行中人。
黑风魔和采薇夫妇已经到了,给他的信中提到了那里的形势,很多宗门的高手都在,就连超然世外的忘情海都来了很多人,领头的尘心也认识,正是忘情七仙中的四师姐顾夕颜,按照辈分,他还得叫一声四姨……
不过现在让尘心纠结的不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而且因为他手里的一封信,信的内容不多,可他却看一眼就叹一口气。
信是青洲来的,早上刚刚收到,随同信件一起来的还有两张包在红纸里的金票和一小坛老酒,酒坛同样是红色的,虽说看上去有些俗不可耐,但作为新人送给他的礼物也算说的过去,可在信件的最下边署名的地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个是他的生死弟兄,如今流云阁最年轻有为的长老宗明,另一个却是曾经追杀的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灵火山长老灵犀仙子……
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在一起呢,尘心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认为宗明是因为闭关修炼多年见不到女人,最终导致饥不择食占有了灵犀仙子,然后珠胎暗结,砸在了手里……
尘心收起信,拔掉酒坛的封口咕咚咚一口气就干掉一半:“酒倒是好酒,就是分量少了点,太抠门了……”
“哎……”
想到极西之地如今的局势,尘心就忍不住头疼,一大群不怀好意的人族,再加上溜进来的饕餮军团,不用想哪里也变成了龙潭虎穴,更不要说吞云兽和雷劫天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