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鬼帝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放声大笑。
“你是不想看到自己地女人受伤吗?啊?哈哈哈……”
花映月二人望着笑地上气不接下气的鬼帝,眼中忽然有泪水流下。
“你要地东西我会帮你拿到地,但是你绝对不能伤害尘心,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地!”
花映月无奈的闭上了双眼,等到再次睁开时,泪水已经不见,目光也变得冷冽无比,就像是大荒洲的寒冬一般。
“嘿嘿嘿嘿,哈哈哈”
鬼帝止住了笑声,指着花映月说道:“你是天底下第二个敢于威胁本座的人。
第一个就是当年的那个净世帝君,可惜他最后却死了。
希望你能活的长久一点,不过,嘿嘿,看样子好像很难做到啊。”
“废话少说。”
花映月打断了鬼帝的话:“想要我帮你做事,就不要再啰嗦了,就算是雷劫天鬼和吞云兽还没有拿到宝藏,你能保证进入这里的那几万人也没有办法吗?”
鬼帝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他们拿到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本帝将它们杀了就是。”
虽然话说的狠,可鬼帝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将黄泉剑握住,就转身走了。
看来他被花映月说中了,心中还是有所担心的,否则也不会急到连休息都不顾,在夜间赶路。
“咱们也走吧!”
花映月挽起芍药的手,催动惑心驱开毒瘴跟了上去。
“姐姐,方才鬼帝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说你活不……”
芍药拉住花映月的手,脸色有些焦急。
花映月脚步不停,就连神色都没什么变化,轻轻的说道:“不要问,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夫君出事就够了!”
“姐姐!”
芍药有些急了。
花映月拽住芍药的手飞快的避开脚下的泥泞,依旧轻轻的说道:“不要问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跟我走,你记住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把今天的话说给夫君,否则你我姐妹之情就一刀两断!”
芍药悲伤的看着花映月的侧脸,果然不再问了,只是握着花映月的那只手却变得冰冷冰冷的,甚至还带着一丝丝颤抖。
聪明如她,一瞬间就想到当年她逃出死灵湖那一天看到的天劫,她知道花映月为了对抗那场天劫到底付出了什么,她不是薛紫苏,也不是鬼圣离烟,所以这些年来,理所当然的将花映月的话当成了真的,可今天通过鬼帝的话,她心里却忽然的不安起来,隐隐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那而那事情的结果无论是她还是尘心都没有办法接受的。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花映月为什么不让问,也不能说了,想必她自己早就知道了吧。
“一定会有办法的!”
芍药心里默默的想着。
……
“师叔,前面好像是雷劫天鬼……”
一个归云山弟子气喘吁吁的从前面跑了过来,还没站稳就急吼吼的向玄云禀告。
“什么!”
玄云大吃一惊,噌一声就拔出了宝剑横在胸前:“归云山弟子听令,所有人停下,戒备!戒备!”
“师师师叔……”
前来报告的弟子被玄云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一只花肚蚊子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场面,在人群里嗡嗡嗡的飞来飞去,然后挑了一个膘肥体壮的家伙,一口咬了上去,大口大口的享受着到嘴的血食。
“啪!”
被咬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正在就餐的蚊子顿时四分五裂,肠穿肚烂,在胖乎乎的手背上留下一滩血污。
“雷劫天鬼在哪里?”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情况出现,玄云忍不住疑惑的瞪着报讯的弟子。
报讯的弟子被乎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顿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嗯?”
玄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师师师叔”报讯的弟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方方方才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啊!”
“什么?”
玄云大怒:“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报讯的弟子被吓得脸色发白,飞快的说道:“弟子在前面看到了一截断肢,好像是雷劫天鬼的爪子。”
见玄云和一干弟子仍旧望着自己,报讯的弟子连忙又说到:“我我我说完了!师叔。”
“无量天尊的,你这个不肖之徒……”
玄云骂了一半就骂不下去了,刚才好像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没等这名弟子说完就把他打断了。
尴尬的摸了摸脸。
玄云咳嗽一声,严厉的说道:“身为一名归云山弟子,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才是,像刚才那样慌里慌张的,成什么体统!
雷劫天鬼的断爪在什么地方,快带路!”
“是是是,弟子知错了,这就带路。”
报讯的弟子连连点头,然后带着众人向方才看到断爪的地方走去。
“果然是雷劫天鬼的爪子,嘿嘿嘿,看来这畜生伤的不轻啊!你说是不是,玄云道长?”
归云山的人再次来到的时候,断魂山和亡灵谷的人先一步来到了,见玄云露面,亡灵谷的楚玉和断魂山的肖天负一起向后退了两步,不阴不阳的说道。
现在不比刚进来,到了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划清界限,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都懂得这个道理,所以玄云也挥了挥手,让归云山的弟子留在了原地戒备,自己独自走了上去对两人打了个揖手。
“还真是巧啊,原来是两位道兄,贫道有礼了。”
说完,玄云低下头将目光移到了地上那个足有两人粗的黑色爪子上,看了一会儿他就笑了起来:“两位道兄修为高深,自然法眼无差,这的确是雷劫天鬼的爪子,能让这畜生吃这么大的亏,看来这宝藏之外必然还有极其厉害的法阵守护啊。”
“这还用你说嘛,咳,本以为到了这里能轻易得手呢,谁想到还有更厉害的法阵,这个主人还真他娘的……”
肖天负愁眉苦脸的在原地坐了下来。
发愁的绝对不只他一个,不到三天的时间,这次进来的各宗门中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围着雷劫天鬼的半截爪子坐过来了。
他们都能感觉到,快要走出这片原始森林了,而外面就是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宝藏之地,可他们却都在这里停了下来,没有一个宗门有走出去的意思。
“都说说,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回吧。”
亡灵谷的楚玉最先发了话。
“阿弥陀佛,我无相寺虽然想要这宝藏,奈何雷劫天鬼实在太过凶猛,即便是受了伤,恐怕也是我等无能为力的啊。”
智通叹息着摇了摇头。
“老秃驴,太狡猾了!”
楚玉暗骂一声,然后将扫视了一圈。
智通这明显是想让其他宗门去卖力,自己在后面收取好处呀。
“我说各位,现在可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就算我们正魔有别,可这时候也应该同心协力才是,你们别忘了,这地方,除了雷劫天鬼和吞云兽之外,还有个巫族在虎视眈眈呢。
若是我们在这里打起来,到最后便宜的可是他们!”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乱离宗供奉周不破。
这个周不破是乱离宗老人了,修为虽然不在一流只列,可做事向来谨慎,为乱离宗宗主所器重,这一次把他留下来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这个人话很少,但每次开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周兄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无相寺的大师们就不要再缩在后面了。”
楚玉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说的智通满脸通红,差点挂不住。
自从尘心纠集魔道各宗门再昆仑山上强行带走了无相寺住持的师弟慧存,并且瓜分了他们在大雪山一侧的基业之后,无相寺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一落千丈,是以行事也开始变得谨小慎微。
对无相寺自己人来说,他们这是在韬光养晦,以图后势,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胆小怕死的行为了,行为他们都是光头和尚,修行界中很多人都私下里叫他们光头乌龟了。
无相寺的人对此虽然不忿,但也实在没什么办法,毕竟这本就是事实。
不过这样一来,无相寺的名声彻底臭了。
贪财好色无用!
六个字道尽了无相寺如今在修行界的形象。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智通低声诵了一声佛号,惭愧的低下头不言语了。
“楚道友的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既然要合作,那就得拿出诚意来,你说是不是?”
同为方外之人,玄云站出来替智通解围。
智通扯了扯嘴角,双手合十,对玄云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了他的好意。
“不如这样吧”灵火山的一个供奉与流云阁几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站了起来:“不如我们各出一些人手,共同来打开宝藏的防御大阵,至于足够哪个宗门得到其中的宝藏,那就各凭本事。
如此也好过我们一直在这里打嘴仗吧?”
“雷劫天鬼和吞云兽呢?”玄云开口道:“你是不是把它们给忘了?”
“若是我们能同心协力的话,还怕什么雷劫天鬼和吞云兽,几万人,堆也堆死它了。”肖天负在一旁插言。
“肖兄说的没错”楚玉接口说道:“这样一来,大家的命运就连在了一起,谁也不比担心到时候有人掣肘了,两全其美呀。”
“好,如此我也同意!”
玄云拍手称赞。
“还有我!”
“也算我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