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云兽来了,快跑呀!”
“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好事儿,惹它做什么?”
吞云兽那巨大的身躯根本就无视地面上那些建筑,无论是什么,都一概碾压过去,眨眼功夫,原本就不是很大地古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玄云等人地踪迹它早就跟丢了,现在它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所看到的每一个人身上,一会儿喷出妖火焚烧,一会儿蛇尾横扫,一会儿又挥动铁翼鼓**妖风,片刻就杀得众人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在一个好不起眼地角落,这里地房屋也大多都倒塌了,梁柱横七竖八地支在地上撑起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苍术身上的金环已经不见了,满脸怒容的指指点点,黎白落则低着头站在他对面,一语不发。
“你这个傻婆娘,脑子坏掉了?啊?”
“说了不让你过来,还非得过来!”
“还有,最后把我丢下去是什么意思?显得你很厉害是不是?”
苍术浑身发抖,暴怒的对黎白落就是一顿臭骂。
过了片刻,苍术扶着膝盖慢慢的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可身上还是微微颤抖着。
黎白落知道苍术这是被吓到了,他怕失去自己,所以对于苍术的臭骂,听起来比情话还要让她动心。
“我这不是没事嘛。”
黎白落蹲下来,将头靠在了苍术的怀里低声细语的说道。
“你……”
苍术虽然依旧脸色难看,可一双手却紧紧的抱住了黎白落的娇躯。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看我怎么回去收拾你!”
苍术放了一句不可能完成的狠话之后,也就不再跟黎白落置气了。
“咳咳……
我说贤伉俪之间的事情说完了?”
倒塌的房屋外传来玄云的声音。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是想偷听我们夫妻之间的私密话还是想要我手中的诛天剑?”
苍术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柱子,拉着黎白落走了出来。
玄云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说道:“我留下来一是为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顿了顿,玄云继续说道:“微云,他,如果,我说是如果有一天你与他见面,希望你能当他一马。”
苍术皱着眉头看着玄云,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你还估计着师兄弟之情,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是巫族的人了,见了面之后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手下留情?”
玄云长叹一声:“我不知道。”
苍术点点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放他一马,呵呵呵,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那如果我告诉你,前段时间若不是血湖那个魔头舍命相救,我早就死在了他那柄凤血剑下,这,你又怎么说?”
“这不可能!”玄云大叫,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苍术。
苍术对于玄云的失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将诛天剑平举在身前,带着有些忧伤的语气说道:“为了这柄诛天剑,连归云山上的那些供奉和长老们尚且都想置我于死地,更何况是他!
一个巫族人!”
巫族人。
仅仅三个字就让玄云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是呀,微云已经不是他的师弟了。
玄云闭上了双眼,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低声道:“你们走吧,你说的对,因为这柄剑的确会有很多人会背叛自己的信念,归云山上的又不是人人都是道桓掌教真人,难免会做出一些让人不敢相信之事。
我对诛天剑并无觊觎之心,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你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暂且还是不要回归云山了。
至于微云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也什么都没有说。
日后,为了你自己的安危,遇见他大可一剑斩之!”
苍术收回诛天剑,拉起黎白落向鼓楼的方向走去:“不用你提醒,若是再遇到那个家伙,道爷一定让他尝尝诛天剑的味道。”
……
一道黑烟,一道剑气,一颗人头。
鬼帝持剑而立,背后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脖腔那整齐的断面上,鲜血向喷泉一样飞起一丈多高,腥气冲天。
“还有谁想试一试本座手中的剑?”
鬼帝一脸猖狂,指着不远处的几百个归云山的道士。
在他身后,花映月和芍药两人望着血雨前面的那个疯魔一样的身影沉默不语,可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双拳却将她们二人内心的惶恐暴露了。
“杀我归云山的长老!
尘宗主,你当真是胆大妄为!”
归云山的供奉玄虚提着剑走了出来。
“噗通!”
无头尸体被鬼帝凌空一脚抽到了玄虚脚下:“不过一个废物而已,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不是废物还轮不到你一个魔道中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尘宗主,你无缘无故杀我长老,真当我们归云山好惹不成?”
玄虚缓缓举起长剑,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贫道就来领教一下血湖的高招!”
说罢,玄虚左手虚引,右手举剑平削,青色的剑气就如同风雨中的海浪一样,铺天盖地的拍向鬼帝!
“好剑法!”
望着扑面而来的青色剑气,鬼帝忍不住开口赞叹,脸上的猖狂之色也收敛起来,变得无比认真。
“咔嚓!”
一声闷雷从原地炸响,玄虚一眨眼就失去了鬼帝的下落,不由大惊。
“剑法虽好,可依旧不是本座的对手。”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虚脸色顿变,想都不想,反手就是一剑。
竟然又空了!
玄虚面如死灰,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再也提不起来。
一截血色的剑锋从胸膛刺入,又从背后露了出来。
玄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嗬嗬”声。
“想要杀人就得先做好被人杀的准备!”鬼帝缓缓抽出黄泉剑,锋刃割裂骨肉的痛楚让玄虚忍不住大叫起来。
“嚓!”
又是一剑平削,玄虚的头颅就飞上了天,又是一阵腥气刺鼻的血雨。
“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被吓的四散奔逃归云山弟子,花映月默默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若是你想顺利取得宝藏,此时不应该再竖强敌,归云山在这里算得上是实力最强的宗门,得罪了他们,结果可想而知。”
鬼帝玩味儿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你是怕给尘心惹麻烦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花映月盯着鬼帝的眼镜说道。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鬼帝指着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说道:“一个供奉,一个长老,归云山即便是再大气,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嘿嘿嘿,我要的就是让最强的宗门来杀我,否则我又怎么又足够的力量来打开宝藏呢!”
花映月一惊,恍然大悟:“你是想借力打力!
你竟然知道这里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鬼帝阴测测的笑着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本座闲的没事儿做了非要跟这帮蝼蚁来抢东西?”
“你高兴的太早了”芍药见鬼帝笑的十分讨人厌,不由的脱口说道:“那边还有个雷劫天鬼呢,你有本事先把它给赶走才行,否则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鬼帝神色一滞,呆了那么一瞬。
芍药说的有道理啊。
雷劫天鬼现在还趴在那里等宝藏出世呢,若是不把它赶走,谁都没有机会啊。
“小丫头,你有办法?”
鬼帝对芍药说道。
“我若是有办法对付雷劫天鬼,你还有命在这里嚣张吗?”芍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拉着花映月退到了一旁。
“别看我,我也没办法,在足够的力量之前,一切心机都是无用的,想要对付雷劫天鬼,那就要有比它更强的力量!”
花映月见鬼帝把目光转向了自己,于是就学着芍药一样,开口就绝了鬼帝的打算。
“力量……力量……”鬼帝望着古城中央腾起的那道光柱喃喃自语。
……
古城的另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白莺儿秀发飞舞,目光如炬。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打开宝藏之前,所有人都避开人族和妖族,只有保留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在最后宝藏的争夺中占到上风!”
“嗷吼!”
黑狻猊第一个咆哮起来,然后又重新趴在白莺儿的身后。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很不情愿。
宝藏明明已经尽在眼前了,现在却被一堵墙给挡住了,而这堵墙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孩童一样的女人。
“白护法,抱歉,你说的这个,我做不到,宝藏已经快要出世了,我等不能坐视被人族拿去。
不过既然白护法的想法与我无益,那就请恕在下无礼了。”
白莺儿平静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有把握那道宝藏,我白莺儿就算肝脑涂地也会保证你们安安全全的回到南离洲。
现在,还有谁不想留下的,尽管去就是,本护法绝对不会阻拦!”
“既然如此,白护法,本座也去了。”
“白护法仁义,哈哈哈,尽管在这准备便是,看我等怎么取回宝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