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霸气外露的高挑美妇拎在手里审问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不说别地,就光面子上也过不去。
尘心现在十分后悔替公孙起那个混蛋顶缸,可又没办法解释,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三天内不把这些东西送到药谷去,老娘拆了你这大殿!”
薛紫苏恶狠狠地修理了尘心一番,丢下一张单子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赢得了那些年轻弟子地一致崇拜。
尘心拿起桌上地单子只看了一眼,心就疼地直抽抽,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整张纸,粗粗一看不下数百种药材,竟没有一种是寻常之物,再看看后面标注的数量,尘心眼前发黑,浑身无力,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月姐姐,救命啊!”
“堂堂血湖宗主喊什么救命,让外面的弟子听到了丢人不丢人?”
花映月捧着一个果盘,风情万种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喏,先吃点水果压压惊吧,刚才我看见薛婶婶过去了,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遇见什么喜事儿了?”
说着,就把果盘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捻起一粒葡萄送进了尘心的嘴里:“尝一尝,刚刚在芍药的花园里摘的,甜着呢。”
说着话,花映月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张薛紫苏留下的纸上,顺手拿起来一看,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好东西啊,没想到公孙起和小雨这么能干,这次居然拿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这一下总算能弥补一下这两年被薛婶婶抢走的损失了。
嗯,下次见了他们两口子的好好感谢一下,这么会过日子的属下可是不多。”
“咦,你怎么了?人家说错什么了吗?”
花映月见尘心脸色越来越黑,把嘴里的葡萄咬的咯吱咯吱的,连籽都嚼碎咽下去了,不由得惊讶起来。
被花映月一问,尘心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最后气呼呼的拿过纸抖的呼啦啦的响:“你看看,这可不是公孙起那混蛋送过来的,这是我替那个混蛋背黑锅然后被婶婶讹诈的物资清单!”
“什么?”花映月的脸也黑了。
这么多的东西从自家的库房里拿出去,谁家的女主人也不会有好脸色。
花映月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在这里吃东西,我出去一下!”
尘心大惊,伸手就将花映月给捞了回来,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说什么也不放手。
她若是去跟薛紫苏理论,短时间内估计会有些效果,可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他,搞不好还得再赔出一大堆珍贵药材去,这样严重的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莫冲动,莫冲动,你可不能被无忧带坏了啊。”
花映月被尘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什么被无忧带坏了啊,这话让妹妹听到了,少不得你又得睡几天地板,放心吧,人家不是去找薛婶婶。”
“那你?”尘心问道。
花映月一抬腿从尘心身上跳下来,然后伸手把桌子上的果盘搬过来放在了他的怀里,挡住了他搂过来的双臂,说道:“这是芍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都吃掉吧,哦,对了,今天鸢尾晚一点也会过来,你记得把我放在梳妆柜上面那个白色的玉匣拿给她,那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现在,老娘要去追那个让你背黑锅的混蛋,这一次,非得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不可!
这么多的珍贵药材,得攒多久才攒够啊,气死我了!”
尘心听她是要找公孙起的麻烦,总算松了一口气,伸手从果盘里挑了一块比较顺眼的甜瓜扔进嘴里,然后飞快的从百宝囊里摸出一只擂鼓瓮金锤递了过去:“用这个吧,他是血爆体质,比较扛揍,月姐姐,记住了,能打两锤绝对不打一锤,最好让他爬着回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对了,你把这张单子也带过去,要是见到他不忍心下手,就拿出来看看。”
“也好。”
花映月从善如流,从尘心手中接过薛紫苏留下的那张债单塞进了袖子里,一纵身就飞出了大殿,只留下尘心一个人嗅着身上残留的香气抱着果盘咔嚓咔嚓的吃果子。
今天的大殿貌似有些热闹,一盘果子还没吃完,殿外就又走过来一个人,尘心摇摇头,将果盘放回到桌子上,四平八稳的坐到了椅子上。
“属下韩信,参见宗主!”
一脸花白胡子的供奉韩信躬身行礼。
“韩供奉不必多礼了,请坐。”
尘心抬手请韩信坐下,立刻有人端来了香茶。
韩信拱手谢过之后这才坐了下来,对尘心说道:“宗主,属下的孙女韩雯雯今日从南离洲回来了,因为受伤的缘故没能立刻来见宗主,还请见谅。”
尘心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么没用的,赶紧送到薛神医那里去啊。”
要说韩信这帮人,从最一开始为了争夺宗主之位与尘心为敌,几乎不择手段,可真正等到尘心被大祭司选中之后,他们这群人的态度转变的十分迅速,虽然不至于立刻转而投到他的队伍中,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在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后,不管是他的命令正确的还是任性的,都站到了他这一边。
特别六年前他带着从雷劫天鬼的老巢里扫**出来宝物回到血湖之后,对他更是言听计从,论到忠心,绝对不比他亲手创立的葬魂人差。
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当初他将雷劫天鬼的宝物堆在当初比武的那个场地时候,韩信那帮人和血湖三鬼露出了什么表情,他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红恶鬼嘴角都笑歪了。
海量的天才地宝几乎堆满了整个比武场,厚厚的堆积起来,像小山一样,一个时辰后,整个血湖都沸腾了,不知道有多少弟子争得面红耳赤,就是想要一睹尘心的尊荣,能够打劫雷劫天鬼的猛人,居然是他们的宗主,这可绝对是天下间所有宗门都不曾有过的辉煌!
“老夫有预感,他日后的成就绝对会超越血湖历代宗主,而那时,我血湖当君临天下,成为古往今来最耀眼的一个宗门。”
这是韩信看到广场上那些天才地宝之后发出的感慨,当然,这番话也 得到了其他供奉的赞同。
血湖就是这样,从建立至今,数千年过去了,依旧如当年一样,虽然内部三分天下,保持着竞争,可一但确立了宗主之位,这三股势力便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这是规矩,也是警示!
六年前,各宗门在极西之地折戟,死伤无数,伤筋动骨,像无相寺那样几乎死绝的宗门更是一蹶不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没有几十上百年休想恢复。
不过好在,各大宗门的顶尖高手没有折损,在极西之地的传送大阵前,挡住了饕餮军团的进攻,斩杀了无数巫族高手和实力强横的妖兽,为正魔两道各宗门休养生息赢得了十年的时间。
也是从那场大战开始,超然世外的忘情海在风铃仙子的强令下,将势力延伸到了大荒洲,开始插手修行界之事,与其他宗门一起抵御巫族和饕餮军团。
忘情海的强势超乎了所有宗门的预料,不但发出声明脱离正道九星,甚至还抢走了无相寺在大荒洲的所有基业作为自己的据点,这让修行界的人惊掉了无数的眼球,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无相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撤出了大荒洲,龟缩在青洲休养生息,看样子段时间内是不打算出山了。
忘情海这样的态度让魔道的人看到了希望,纷纷派出位高权重之人前往忘情海,企图与之结盟,共同击退,可最后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忘情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些被拒绝的宗门中,当属血湖最为瞩目,世人都知道忘情海与血湖的纠葛,风铃仙子耗尽心血培养的忘情七仙,先后有两位都被血湖的人拐走当老婆了。
一个是大师姐付雨心被尘心的父亲,上一代的血湖宗主抢走,另一位就是近几年发生的,忘情七仙中最小的采薇仙子被血湖三鬼的黑风魔拐走了……
所以这一次前往忘情海谈结盟的红恶鬼受到的待遇也最差,不但一口茶都没喝到,还被风铃仙子亲手给丢出了忘情海的大门,一点面子都没给留,甚至还扬言,若是再敢踏进忘情海一步,就学血湖宗主尘心一样,将他给剃成秃瓢,然后在头上画满乌龟。
红恶鬼悲愤欲绝,但也不得不屈服于风铃仙子的**威之下,一脸伤痛的离开了忘情海,至于他回到血湖之后,怎么修理黑风魔,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最近一年,同样受到重创的巫族和饕餮军团有了复苏的迹象,南离洲几次大批人马的调动引起了修行界的注意,纷纷派出得力弟子偷偷潜往南离洲打探消息,血湖这般自然也不甘落后,以鸢尾为首的葬魂人在经过这些年血湖弟子的加入后,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无论是实力还是消息网络,在整个修行界敢认第二,没有那个组织敢认第一。
韩雯雯与鸢尾谈过几次之后,不顾尘心和韩信等人反对,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鸢尾的葬魂人,成为鸢尾手下最暴力的一名打手,并且还成为执掌葬魂人赏罚的重要骨干,让无数葬魂人闻之色变,威信仅次于鸢尾。
这一次南离洲之行,便是以韩雯雯为首的十余名葬魂人组成的小队,历时一个月,今天才回来。
尘心听到韩雯雯受伤十分担忧,问明了情况之后,直接拉着韩信就去了薛紫苏的药谷。
“宗主,是一个巫族人暗中救了属下,她让我告诉你,她很好,你不要担心。”韩雯雯让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对尘心说出了这句话。
见韩雯雯那有些责备的眼神,尘心就知道她想歪了,笑着说道:“她是我朋友,不是我女人,这件事儿除了我和花映月,你谁也不要告诉,包括鸢尾。”
“她很重要吗?”韩雯雯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尘心点点头,道:“是的,她不但是我朋友,而且还是我埋在巫族里的一根钉子,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你在葬魂人呆了这么久,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厉害,你能做到吗?”
韩雯雯深吸一口气:“好,这件事没有宗主的命令,我就算是死也会带到棺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