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尘心几人再次来到石室前面那个通道向里面看的时候,那扇巨大的石门依旧洞开着,只是不见了当时地那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地怪物,几人只能凭借超人的感知察觉到依稀地冰火之力,如混沌一般杂乱无章地在石室内游**,毫无规律可言。
老瞎子被全副武装地放在了通道的最后面,浑身上下不知道被花映月和黎白落两人布置下了多少个结界,圆滚滚的跟个蚕茧似的,站都站不住,最后只能躺在地上,不放心的尘心又好说歹说从苍术那里将白玉龟甲要了过来,用乌金索紧紧的捆在了蚕茧的外面,其实要说到防御,聂无忧那件同样得自沧澜手中的名为北落师门的内甲更为合适,也更加保险,可尘心却像是没有想到一般选择了无视,招来苍术一阵埋怨。
不过他的埋怨很快就被一脸欣喜的聂无忧给瞪回去了。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样的话在尘心这里自然是不成立的。
修行界中缺胳膊少腿的人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可谁看到有光着屁股在招摇过市的人了?
这样的做法让花映月和聂无忧十分欣慰,作为苍术枕边人的黎白落也是连连点头,十分赞许。
太虚八景符一共有七张,如果换做制作这符咒的高人来用的话,只需要两张就能将里面的那个怪物打的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修行界第一符咒的名头可不是盖的,若是发挥到极致,连天劫都能挡上一挡,更不要说一个试验失败的怪物了。
只不过现在使用这太虚八景符的是苍术这个二把刀,虽然同样可以以青莲决驱动这符咒,可究竟能够发挥出多少威力来,谁也说不准。
事到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容不得几人犹豫,在尘心的一声号令之下,五人各执刀兵步步为营的向石室走去。
石室内的怪物似乎被几个人的挑衅激怒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忌惮太虚八景符的力量,却没有急着冲出来,而是一声大吼张口喷出几道妖力向石室外撞来。
妖力凛冽,带着冰刀火雨铺天盖地的冲向五人,密密麻麻的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让几人避无可避。
看到这样的架势,尘心头大如斗。
这怪物的妖力不要钱吗?还没交上手就如此迅猛!
“我先来!”
尘心一声大喝,身形骤然一个加速冲到了最前面。
血色长剑上黑气腾腾,烈焰冲天,同样势不可挡的撞向了石室的方向。
凄厉的鬼雨伴随着黑色的雷霆和红莲业火燃起的烈焰杳然而至,当头淋在了那滚滚妖力之中,顿时掀起了一片浓雾。
两道力量都极为霸道,挤在这只有两丈余宽的通道内互不相容,不断剧烈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过尘心随借助了黄泉剑的力量,但仍旧不是石室中那怪物的对手,相持片刻之后,他就被震得心头发闷,气血翻涌,身体也被那巨大的妖力推着向后倒退,力量所过之处,石屑纷飞,竟然被削去了一尺多厚。
尘心的双脚踩碎了地上的石板,生生的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聂无忧焦急不已,手一抬,就要拎着开山巨斧冲上去,但却被花映月和黎白落一左一右的给拦住了。
“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放心吧,他还撑得住!”花映月低声的安慰着聂无忧,可聂无忧却从她的语气中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担忧,再回头看看,惑心同样一闪一闪的凝聚着力量,似要破空而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聂无忧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相信只要尘心稍有危险,安慰她的这个女人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的,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会顾。
黎白落感受到了花映月的不安,叹息着摇了摇头,将震天弓擎在了手中,眯起双眼向那滚滚妖力后方的石室看了一眼,然后另一只手拉动了那根虚无的弓弦。
“想让一个痴情的狐妖族女子这个时候保持绝对的冷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黎白落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霍然松手。
一箭出,风雷之声顿起。
尘心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呼啸,然后就听到石室内的那个怪物愤怒的咆哮起来,似乎是受了伤。
滚滚妖力暂时失去了控制,顿时散乱起来,尘心只感觉剑上的压力骤减,大喜过望,趁此机会,一声断喝,狠狠的将黄泉剑刺了出去。
黄泉剑**起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手飞出,携着无尽的黑色雷霆和鬼雨,燃着红色的烈焰瞬间在妖力中间破开了一条通道撞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嘶!”
剑锋刺破血脉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石室内几乎轻的听不到,可在尘心的耳中却如同黄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令他欣喜若狂。
“它受伤了!”
尘心大喜过望,可他却忘了自己的守静致虚只在那妖力中开了一个洞,剩下的妖力没有了黄泉剑的阻挡排山倒海一般的砸了过来,顿时将他砸的飞了出去。
真是乐极生悲啊!
不过好在那怪物被黎白落一箭射中乱了阵脚,又被他趁机刺伤,妖力没了控制,才让他侥幸逃过了一劫,否则,这个时候的花映月和聂无忧就不用抱着他检查受伤的情况了,而是披麻戴孝准备守寡了。
“你怎么样?”
看到尘心被那强大的妖力扫飞,花映月和聂无忧差点把魂都下丢了,双双扑了上去将尘心接了下来,当她们二人听到尘心中气十足的咒骂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尘心气急败坏的从两人的怀里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龇牙咧嘴的骂了起来:“无量天尊的,这怪物吃什么长大的,受了伤还这么厉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的苍术幸灾乐祸的看着尘心说道:“哈哈哈,你管它吃什么长大的呢,这还不是你自找的,还能动弹不,要是能的话就赶紧冲过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通道太窄,咱们几个根本施展不开,等下那怪物缓过来,咱们还没冲过去,你这一下可就白挨了。”
苍术的话虽然不好听,甚至让尘心有了一种立刻跟他决斗的想法,可说的却是事实。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过了,简直天理不容。
黎白落双手拉动震天弓,“铮铮铮”接连射出三箭,三根光矢几乎不分先后,呈品字形射进了石室内,立刻又引来一阵愤怒的吼叫。
“走!”
尘心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伸手一拉花映月和聂无忧,紧随苍术二人就冲了出去。
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到,就在几人即将冲入石室之际,花映月一声轻啸,玉手轻舒,惑心就越过最前面的苍术撞了进去。
一阵金铁交鸣声中,惑心光芒四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苍术定睛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冷汗直流。
在石室中纵横交错的布置下了数百根细索,这些细索比头发还要细上三分,锋利无比,更兼之颜色黯淡,几乎与黑暗的石室融为一体,让人防不胜防,若是贸然冲进去,只怕要落得一个大卸八块的下场。
好在有花映月及时出手,在惑心光芒的照耀下,这些细索无从遁形,悉数落在了几人眼中。
望着那几根被惑心斩断的细索上逸散出来的诡异力量,苍术破口大骂:“无量他娘的天尊,这怪物好歹毒的心思,难怪龟缩在这里不出去,这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呢!”
石室内的怪物见计谋被花映月识破,更添三分暴戾,将一腔怒火全部都撒在了半空中的惑心之上,只听一阵极细的破风声中,石室内的细索陡然飞舞起来,瞬间就将惑心缠成了一个线团子,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层,连一点光芒都透不出来。
“无忧,动手!”
花映月面色平静,对那怪物的举动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不但没有抵挡,甚至连动都没动,任由那些细索将惑心缠住,她一拍聂无忧的肩膀,直接闪身到了尘心的身后双手如同莲花一般绽放,迅速变换了几个法诀,将那些思索死死的吸附在惑心上。
聂无忧兴奋的叫了一声,双手舞动着开山巨斧,越过苍术冲了进去。
屠龙战诀一向以刚猛著称,已经催动,武力绝伦,所向披靡。
石室内的细索都被花映月趁机引走,此刻没了这些阴毒的陷阱,正是她发挥的好机会。
只见她浑身包裹着淡淡的白光,一柄开山巨斧舞动的虎虎生风,法力在斧刃上燃起了一丈多高的锋刃,异常凶悍,斧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划开了一道道细细的裂痕,露出了黑沉沉的虚空。
“喝!”
聂无忧一斧劈开石室内那怪物匆忙之间喷出来的一团妖力,稳稳的在石室内占据了一方天地。
聂无忧如此勇猛,苍术也不敢落后,他堂堂七尺男儿,归云山圣殿的唯一传人,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人给比下去,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尘心那个混蛋的小妾!
一声断喝,诛天剑青光大作,被他握在手中,明晃晃的如同斩破天地的神光,狠狠的劈向了缩在石室另一端的怪物,然后趁机闪到了聂无忧的身边,占据了另一个区域,与聂无忧互成掎角之势,让尘心三人得以顺利进入石室。
尘心屈指弹出红莲业火洒向四面八方,直到这个时候,几人才将石室内的情况看清楚。
这哪里是石室啊,分明就是一个极端的世界,方圆千丈的空间几乎全是由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每一块巨石上都刻画着玄妙无比的阵纹,粗粗看去,竟不下千幅之多,每一个法阵都探出几根阵纹连接到了地面,就像是一堆细密的根须,扎在了地上的石板中,随着那怪物的呼吸不断吞吐着妖力。
石室的地面被一条红线隔成了两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红线两端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侧燃着黑色的火焰,炽热无比,扭曲了虚空,另一侧却是白色的冰凌,阴寒刺骨,冻结了天地。
而那个被尘心和黎白落打伤的怪物两只脚踏在红线的两端,双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大声的咆哮着。
黄泉剑就插在那它左侧的黑石地面上,被同样为黑色的烈焰裹着,挣扎不休,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