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剑,从头到尾都化作血一样的颜色,带着淡淡的腥气,散发着杀戮地气息,让靠近地人极为不适应。
尘心的脸抽搐了一下,默默地握紧了剑柄。
上一次杀掉姜山雨那次黄泉剑发生了异变之后,血河与黄泉剑融在了一起,在经过芍药多年不懈地以鬼道之术炼化之后,二者才彻底合二为一,消除了万鬼祸乱地影响,这一次的异变,又该找谁来解决呢?
黄泉剑原本拥有的阴鬼之力已经融进了血气之中,再不见一丝黑色,这让黄泉剑看上去少了几分冷意,却多了嗜血的味道。
不过还好,黄泉剑上最后一颗代表封印的星辰依旧稳固的留在那里,不见丝毫的消失迹象,这也是唯一还能让尘心松口气的地方了,若是此刻这颗星辰也消失了,就算尘心再不舍,也绝对不会把黄泉剑留在身边的。
花映月扶着尘心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手中的血色长剑发呆,尘心知道她的担忧,于是转过头对她笑了笑说道:“你看,至少我们现在不怕被他杀了不是吗?”
黎白落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照顾聂无忧,只有苍术用诛天剑磕了磕黄泉剑凝重的说道:“尘心,这原本是你自己的事情,作何取舍,于情于理我这个归云山的道士都不应该多嘴的,可最为一个跟你有过生死之交的朋友,我想问一句。”
苍术说道这里停了停,看了看花映月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有黄泉剑常伴左右,你还能撑多久?”
扶着尘心的花映月听到苍术这番话,微微颤抖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她那双扶着尘心的手臂却比之前紧了许多。
尘心将黄泉剑收回百宝囊中,抬起头看着苍术的眼睛笑着说道:“我是魔道宗主,这等秘密之事儿怎么能跟你一个正道的混蛋说,难不成你是想等小爷哪天撑不住了,你好带领归云山的弟子大举进攻我血湖不成?”
苍术脸色难看,咬着牙咒骂了一声就走开了:“天杀的混蛋,道爷就多余问你!无量天尊的!”
……
用了三天的时间,几个人的伤势才有所恢复,虽然还不适合动手,可行动却是没什么问题了,就算是受伤最重的聂无忧也可以行动如常,只是那柄开山巨斧是暂时没办法使用了。
“我怎么感觉咱们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尘心用手里的棍子插着一只肥鸡一边烤,一边疑惑的拍了拍脑袋,嘀咕道:“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苍术嗤笑一声说道:“这个时候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难缠,最恶心的鬼帝都乖乖回去做剑灵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看看,咱们几个人都能全须全影的坐在这里吃东西,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安心烤你的鸡哇,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尘心想了想,觉得苍术说的很对,就从怀里摸出一坛酒递了过去。
也是,鬼帝这个最大的威胁都暂时不用担心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坏了!”
聂无忧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把蹲在地上拿着叉子叉肉的苍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叉子一扬险些把对面的尘心给戳瞎了。
“我靠,你搞什么!”尘心往后一躲,手里的肥鸡就飞上了天,吧唧一声恰好掉进了苍术的脖子里,把他烫的嗷一声就站起来四处乱蹦。
“无忧妹子,你这样忽然大叫一声,会出事儿的,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苍术抖着衣领子把尘心的鸡给倒了出来,气呼呼的瞪着聂无忧。
“咱们把老瞎子忘了!”聂无忧指着石门大声的说道。
“哎呦我去!”
尘心和苍术齐齐的跳了起来:“三天了,不会把这家伙给饿死了吧?”
黎白落和花映月也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惭愧之色。
在苍术和花映月破除符阵之后,他们几个人光顾着疗伤了,都把老瞎子给忘在了脑后了……
当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打开石门把老瞎子弄进来的之后,老瞎子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伤心。
然后风卷残云一般把几个人手中的食物都划拉到怀里,也不管熟没熟,全都一股脑塞进了嘴里,就是被烫的直叫唤,也不舍得停下,鸡腿在嘴里转了一圈就剩下一根骨头,拳头大的肉也是啊呜一口就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食量之大,完全不像一个老人家该有的样子,看的尘心几人一愣一愣的。
直到把东西都吃完之后,老瞎子这才舔了舔手指坐直了身子,看到苍术手里的酒坛子之后,直接一把夺了过来,咕咚咕咚就灌了半坛子。
吃饱喝足之后,老瞎子这才回了魂,伸手从地上拿起挑火用的棍子从上面掰下一根木刺,一边剔着牙一边开始埋怨起几个人来。
“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靠谱,险些把老夫给饿死,你们知道这么多天老夫是怎么过来的吗?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饭没得吃,水没得喝不说,大小便都没地方去……”
听着老瞎子哀怨的声音,尘心几人头都不敢抬,包括黎白落。
这事儿说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几个人在修行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黎白落,更是被列山帝君选择作为后世救星的人,就是这些高人们居然差点把一个大活人活活饿死……
“嗯哼……”
尘心咳嗽了一声,尴尬的对老瞎子说道:“那个,那个万事通老人家,你看看,这不是把你放出来了吗,而且你看上去也没什么损伤,能吃能喝的,比我们几个的境况好多了,我们几个在这里跟鬼帝和那怪物拼命,差点连命都丢了,到现在伤还没好呢,特别是无忧,你看看她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聂无忧很知趣儿的哎呀一声靠在了花映月的身上,一脸柔弱的样子看的苍术差点笑出来。
堂堂一个断魂山的圣女,修炼的又是号称天下最为刚猛的屠龙战诀,这样一个奇女子什么时候这么柔弱过……
想要发几句牢骚,结果被聂无忧大眼一瞪,立刻就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尘心看着聂无忧的样子十分满意的转过头对老瞎子说道:“看到了吧,我们不是不想让你进来,实在是因为之前这里太危险了,你要是进来,性命难保啊,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再说了,你把我们的准备的食物都吃掉了……”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老瞎子顿时没话说了。
他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觉得老夫没用的时候就喊人家老瞎子,现在觉得理亏了就叫人家老人家……
唉,算了,谁叫老夫大人有大量呢,原谅你们了!”
尘心几人顿时送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为了避免再次遇到怪物,尘心几人决定暂且留下来养好伤在动身,毕竟鬼帝在沉睡之前曾经说过,这地宫是一座傀儡之城,像之前那样的怪物还有很多。
想想之前那怪物的恐怖之处,尘心几人就头大如斗,发动了丧魂钟才将那怪物重伤,这其中大半的功劳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否则以尘心的本事根本是没有办法将丧魂钟召唤出来的。
唉……
几个人想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垂头丧气的蹲在一起喝闷酒。
半个多月了,几个人的身体都恢复如初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还指望老瞎子的太虚八景符呢,可当尘心再次问到符咒的情况时,老瞎子很直接的把自己的百宝囊倒了个底朝天,表示自己很无辜。
“这个鬼地方跟个迷宫似的,四处碰壁,连个耗子都没碰到,不是说有很多怪物的吗?骗子!”
尘心恨恨的把黄泉剑摔在地上,指着剑锋大骂。
他们几个人的推测很简单,有怪物的地方才是正确的路,为此,花映月和黎白落还在之前的石室内好生研究了一番,按照石室墙壁上的阵图走向发现这个情况的。
可是他们在这地宫里转了好多天,也没有再找到另一个有怪物镇守的石室。
他们现在也十分纠结,想出去的话必然得找到有怪物的石室,可是一旦找到正确的石室,他们又没有把握对付里面的怪物,毕竟谁也不知道,吞天帝君所创造的怪物都是什么鬼样子的。
“要不让老夫算一算?”老瞎子神神叨叨的掐着指头算了好一阵,然后摇着头从袖子里拿出几枚铜钱在几人眼前晃了晃。
几人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最后都没有用,因为老瞎子这个家伙太邪门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听他的都会遇到莫名其妙的危险,在这种地方,安全自然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所以每次他要算的时候都被花映月给堵回去了。
这一次,花映月和尘心没有说话。
到了几人毫无头绪的时候,老瞎子的办法也不失为一条路。
“要不试一试?”尘心歪过头低声向花映月征求意见。
花映月纠结的看着老瞎子手中那几枚铜板,神色挣扎,过了好半晌才郁闷的点了点头。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们最好先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尘心想了想,觉得花映月说的十分在理,当即就把黄泉剑抽出来,抱在怀里。
苍术和黎白落相互看了一眼,很干脆的也拿出了法宝,然后站到了离老瞎子比较远的地方。
老瞎子不满的嘟囔了几句,然后黑着脸把几枚铜钱丢在了地上。
“你们要对老夫的本事有点信心,怎么说老夫也是修行界的万事通。嗯,让老夫看看啊。”
老瞎子在地上摸摸索索的将几枚铜钱捡了起来,然后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就是这个方向,走吧。”
尘心几人顺着老瞎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面面相觑,那里哪有什么路啊,分明就是一堵墙!
“错不了!老夫说是那里就是那里!”老瞎子信誓旦旦的说道,说完就拿起自己的破布幌子走了过去,结果一头撞在了石壁上鼻血长流。
“老夫泄露天机,当有血光之灾,哎呀我去,快跑……”
老瞎子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扭头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布幌子都不要了。
石壁被老瞎子一撞,竟然真的嘎吱嘎吱的移动起来,不过听着里面从传来那粗重的喘息声,尘心几人未免有些目瞪口呆。
花映月说的一点都没错,这老瞎子真是属扫把星的,每次算卦准会出事儿。
“愣着做什么跑啊!”
尘心一把拽住花映月和聂无忧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