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禁不住的一阵冷笑。
那可是数千近万的百姓,就那么被牛马一般的,被官兵随意驱策。
看着他们可怜绝望的眼神,赵康就有些受不了,更别说要将这些人活活烧死了!
“本王不管什么狗屁疫.情,本王只问你一句,刘太医,城东的百姓有罪吗!”
赵康瞪着眼睛质问。
只一言,就把那刘太医问的无言以对。
百姓当然是无罪的,罪在疫.情,刘太医拿疫.情没办法,这才拿着牛马一样听话的百姓开刀!
然而,这种话心里明白就行,刘太医可没脸将实话跟赵康说出来。
“城东的百姓无罪,那京城的百姓,父皇,还有满朝的文武,他们就有罪吗?”
“大哥,此事我已经禀告过父皇,圣旨待会怕是就过来了。”
“你也不要跟我,跟刘太医分辨,大哥要说理,尽可以去找父皇!”
赵隶冷哼了一声,眼中很有几分得意。
刘太医也在一边劝着赵康:
“定王,为了全天下的百姓,死几千个百姓又何妨呢?”
“为了阻断疫.情,这是必要的代价。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的命不好吧。”
“刘太医,毛林,你们真是枉穿了一张人皮,你们特么是人吗!我呸!本王真是羞于你们这样的禽兽为伍!”赵康冷笑之间,直气的破口大骂。
夏虫不可语冰。
“定王,怎么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是要……烧人吗?”刚刚问询赶到的张灵儿,眼神一瞄,瞬间她就明白了赵隶和奉天府尹想干什么。
正在发愁劝不了赵康的刘太医,一看是院使大人的千金到了,他立刻老脸苦涩的跟张灵儿说话:“张姑娘,你来的正好,你快劝劝定王爷,别让他在这胡闹了。”
张灵儿并未直接点头,而是逮着刘太医便追问起来:
“刘爷爷,此地的疫.情,你可做过诊断?”
“乡里的郎中去诊病,自己都染上了,我这把老骨头,我可不敢把自个搭进去。”刘太医说话间,脸色一白,心有余悸的叹息道:“张姑娘,你不知道这疫.情的可怕,除了城东几个大户之外,几乎七八成的百姓全都被疫.情波及。但凡是感染了疫.情的,全都是不停的拉肚子,腹泻而死,什么药开了都不管用。”
稍稍沉吟之后,张灵儿便跟赵康下了决断:“定王,按照这个状况,若刘太医所言是真,那此地的百姓,恐怕只能将他们全部烧死了。”
张灵儿虽然叹息,也很心疼不忍,但她的决定却是跟赵隶他们一模一样的。
刘太医跟赵隶两人,也都齐齐点头,对张灵儿一副期许和欣赏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如此妇人之仁的赵康,见识还不如一个女人看得更远。
“谁说此地的疫.情无药可救了?”
“你们自己昏庸无能,就把本王跟你们想的一样愚蠢。”
“这个病,本王亲自来治,你们只要睁大眼睛,给本王看好了就行!”
赵康一挥袖子,脸上的冷笑更甚。
“什么?”
“大哥,你要去治病?哈哈,你可省省吧你,不要在疯言疯语了。”
赵隶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康,脸上的讥讽丝毫不加掩饰。
不过,看在两人兄弟一场的份上,赵隶还是出言阻止了一下,并未真的狠下心来,看着赵康去送死。
“你在教我做事吗?”
赵康眼睛一斜,同样报以冷笑。
只是这一句话,赵康就把赵隶的火气给勾动了。
气急了的赵康,指着赵康的手指头都在轻轻发抖:
“好,好啊!”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本王好心劝你,你却把本王的金玉良言当成是驴肝肺!”
“想死你就死去,本王绝不拦你!”
气糊涂了的赵隶直接把路让开。
赵康只从李元芳手里接过一口沉重的箱子,随即便满脸云淡风轻的,直接往赵隶他们避之不及的疫区而去。
赵康身后,李元芳他们一干侍卫,全都默默地跟随赵康,没有一个人怯懦。
张灵儿也犹豫了半晌,看着赵康毅然决然,她无奈跺了跺脚,直接就追着赵康过去了。
张灵儿此时也追着赵康过来:“定王,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步进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