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说的那位女杀手,可是春十三娘?”
大家都在嘀嘀咕咕,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长孙无忌却皱眉沉吟了一声。
长孙无忌忽然开口,立刻,所有人的目光就朝着他汇聚过去了。
自打这宴席开始以来,长孙无忌始终一言不发,对于这位位列三公,身份显赫的皇亲国戚,众人还是各个心中都有几分忌惮的,谁都知道长孙无忌说话的分量。
有些嘈杂的现场,随着长孙无忌一句话,立刻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众目睽睽都看着长孙无忌,可偏偏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长孙无忌就继续安静的低头喝茶,对于那些人的好奇心,一概置之不理。
从长孙无忌这里得不到答案,众人只能眼巴巴的,又把目光看向赵隶一边。
“既然是长孙大人都知道的人,想必是位厉害的绝顶高手啊。”
“六殿下既然提起她,想必肯定知道的比我等要多。”
“是啊,六殿下,您就跟我们说说,那个绿林中的春十三娘,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等心里也好有个底儿啊?”
……
有人开口,就有人跟着不断符合。
感受到了众星拱月,那种掌控所有人的滋味,赵隶顿时便有些飘飘然的欲罢不能。
这要是能当上太子,那岂不是……
心中算计着,赵隶又把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
赵辰哪会不知道赵隶的意思。
心中冷笑,赵辰表面上却也装作糊涂的问了一句:“是啊,六弟,你就跟我们说说嘛。对付老大,是我们所有人一同的意思,你的方案要是奏效,我一定会让大家鼎力支持你。”
被赵辰暗中推了一把,赵宁也紧跟着赵辰一起表态:“六弟啊,咱们兄弟里边,你打小就聪明,你也别瞒着三哥了。”
有两个皇子吹捧,赵隶虽然知道这两人根本没有一分真心实意,但他心底里藏着的那一丝欲望却是被狠狠的满足了一下。
感受到了被众星拱月,成为忠心的感觉之后,赵隶这才不在推脱。
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赵隶不紧不慢的将嘴里的茶叶啐回杯子里面。
再慢悠悠的将茶杯放下,赵隶这才一脸冷笑的开口:“当朝著名的劫案,咱们公孙大人的生辰纲,就是春十三娘下手劫走的。”
“以长孙大人的手段,都拿这位春十三娘没有一点办法,你们说,这春十三娘有几分本事啊?”
原来,长孙无忌闭口不言,是这个意思?
长孙无忌可是位列三公的皇亲国戚,当今陛下都是他的妹夫,以长孙无忌的能量,都奈何不了这么一位绿林女子,赵隶即便再不多说,众人心中也是禁不住的起了一层寒意。
所有人都脸色严肃的跟着点头。
当然,为了照顾长孙无忌的面子,自然无人敢提生辰纲的事儿,只是将这个传说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六皇子你也知道了,老夫与那春十三娘有些过节,你若能说动她动手,那生辰纲的事,我便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不过,据我所知,要请动那位春十三娘动手,光有银子,有权力还是不够的。不是老夫看不起你,六殿下,你当真有请她办事的实力吗?”长孙无忌闷声笑了笑。
头些年生辰纲被劫,长孙无忌勃然大怒,朝廷,还有绿林,各路能够调动的实力,都被长孙无忌全力调动,可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之下,长孙无忌愣是没碰到春十三娘的一根毫毛。
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提当初被打了老脸的旧事,长孙无忌却能一脸的风轻云淡,单单是这份养气的本事,就让那些大臣们不由得一阵啧啧称奇。
就连四皇子赵辰,也暗戳戳的骂了一声老狐狸!
“长孙大人如此明辨是非,那我就先替春十三娘谢谢大人的好意了。”
“十三,出来跟大人们见见面吧!”
赵隶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他猛地一拍手。
当即,王府的大殿一阵狂风大作,所有的灯火随之熄灭,众人纷纷脸色发白,目露惊恐。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赵隶的身边就多了一道无比曼妙的黑影。
没人看到那黑影是怎么出现的。
黑影的袖子一动,满堂的灯火就重新亮了起来。
“你就是春十三娘?哼!”
一眼看到赵隶身边紧紧贴着赵隶而坐的蒙面女子,长孙无忌便忍不住的勃然大怒。
“长孙大人不是说,生辰纲一事就此揭过吗?难不成,你是想食言而肥?”春十三娘的声音,跟她的身材一样,一举一动,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
不少人已经不能自持的,呼吸急促,大家都想看看,那面纱后面,是藏着怎么样一副惊人的面孔。
赵辰则是有些羡慕,又有些忌惮的看了眼赵隶。
真没想到,赵隶有这么大的福气,还藏着这么一张恐怖的底牌。
看春十三娘和赵隶挤在一张椅子上面,赵辰即便不用多问,他也知道,赵隶跟这位绿林的传奇女子,只怕是关系不浅……
“食言而肥又如何?”
“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绿林草寇,本大人又何须跟你讲道理?”
长孙无忌一拍桌子,满面愤然。
见长孙无忌跟春十三娘要动手,两边的宾客也都肃然一片,无人敢吱一声。
“哎呦呦,长孙大人本事不大,口气可真是不小呢?你可真吓死奴家了。”
“大人,要不要摸一摸头上的乌纱,再来与奴家说话啊?”
春十三娘的声音充满了魅意。
赵隶也任由着长孙无忌和春十三娘唱对台戏而始终不去插手。
长孙无忌一手本能的摸向了乌纱,当他的手,摸到脑后的时候,长孙无忌一张老脸就忽然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不只是长孙无忌,所有人在一摸脑袋上的乌纱之后,就跟着长孙无忌一起色变。
一把将头上的乌纱抓了下来,好好的官帽,只是被长孙无忌这么一抓,拿在手里就变成了整整齐齐的两节。
那官帽,竟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两断。
更加可怕的是,不止长孙无忌的官帽如此,在场所有人,除了赵隶之外,他们头上的乌纱都没能幸免。
乌纱尚能如此,那春十三娘要是想杀人的话……
所有人心中不禁起了同一个念头。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要算账的长孙无忌,只一声闷哼,就坐在了椅子上面,一点都不再多言。
而长孙无忌的额头上边,也有有冷汗一点点的渗出来。
一片安静当中,唯有春十三娘还在咯咯笑着,那声音宛如银铃一样动听,又好似死神一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