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谨言并未回声。
他只是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昔日朋友。
叶谨言的眼神十分坚定，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不愿意在欺骗自己。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叶谨言看着冯破云的眼睛许久，他能看得出。
对方并未说谎。
也就是说，是他自己亲手将这个祸害带进了鱼龙会。
此时他身上的伤势又是加重了几分，可以说，在面对冯破云，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毕竟冯破云曾经是他们鱼龙会的最强打手。
别看他境界只有结丹境五重，却依然能压着他这个帮主。
现在冯破云不杀他，叶谨言也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是想要诛心。
叶谨言睁开双眼，看向冯破云，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你们狼牙帮的计划。”
“应该全都是你安排的吧？”
听到叶谨言的疑问，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冯破云倒是没有意外，他只是点点头，道：
“不错，是我。”
“说句实话，叶谨言，你唯一能让我高看一眼的，就是你当初提的那句话。”
冯破云指的那句话自然就是当初叶谨言对守城人立下的规矩的评价。
“连守城人大人的话你都敢如此评价，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的确很疯狂。”
“如果不是我在这鱼龙会多年，说不定我狼牙帮的人真会因为你们这一次的攻击，而分崩离析。”
狮子的眼里，蚂蚁的战争不过只是尔尔。
当初 听到这句话时，冯破云也是震惊无比。
他不禁感叹叶谨言的智慧，怪不得能做这鱼龙会的帮助。
的确有几分智慧。
只可惜，最终还是他技高一筹。
叶谨言并没有因为冯破云的话而有太多情绪波动，而是吐出一口血水，喃喃道：
“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让你这个卑鄙小人得逞了。”
闻言，冯破云只是轻笑。
“你我两帮不过是互有卧底罢了。”
“只可惜，你们鱼龙会棋差一着，没有算到我罢了。”
叶谨言心知自己已经大势已去，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中旋即多出一块玉牌。
“啪！”
叶谨言直接将其捏碎。
这是他留给自己女儿叶红莲的命令玉牌。
若是叶红莲收到命令，便要立刻逃跑。
为了保护叶红莲，叶谨言甚至还给她专门布置了一个小队。
只是，看到叶谨言捏碎玉牌，冯破云的声音却是徐徐传来，令叶谨言感到寒毛乍起！
“想要传令给你女儿逃走吗？”
叶谨言瞳孔一缩。
冯破云似乎对于叶谨言的表情了如指掌，他淡淡道：
“只可惜，她没机会了！”
闻言，叶谨言神色一变。
突然，他耗尽全身气力，砰的一声从墙壁处暴射而出！
在他听到冯破云这句话的一瞬间，他便知道，对方早已知晓自己的一切。
那么自己女儿估计此时已经身陷囹顼。
那么他现在只有一件事，同归于尽！
叶谨言的决断总是如此快速！
恐怖的元力波动再次在大堂内暴掠而出。
大堂内，大量风属性元力顷刻间汇聚，凝聚在叶谨言右拳之上。
叶谨言整个身子宛如一条飞龙，一下子猛然撞来，气势如虹。
若是放在叶谨言全盛时期，这般攻击绝对能令冯破云招架不住。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身受重伤。
再加上他眼前的冯破云是早有防备。
于是，冯破云见到叶谨言想要鱼死网破，心情却是极为平淡。
“想要鱼死网破，只可惜，鱼会死，网，却不会破。”
“嗡！”
断剑残鸣。
冯破云的断剑蓦然间发出剑鸣，噌的一声从一旁杀向叶谨言。
无穷杀意在这一刻锁定叶谨言！
伴随着一道火焰跃然剑上，冯破云终于动用武技。
“赤霄剑法！”
冯破云的飞剑直接在空中凌空斩出，繁茂剑招蹭蹭蹭的削减着叶谨言的气势。
每一道剑招都是一记杀气斩出！
而叶谨言虽然刚开始气势如虹，仿佛猛龙跨江。
只可惜，没到一半，便被冯破云的飞剑斩碎一半气势。
“唰！”
飞剑呼啸，带着凌冽火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火流星。
“斩！”
冯破云稳坐椅上，指挥着断剑在空中飞舞。
下一刻，他猛喝一字，飞剑的速度陡然间再度暴增！
“歘！”
砰！
飞剑直接斩去叶谨言的左臂！
恐怖的杀气与元力波动，直接将叶谨言的攻击摧枯拉朽间摧毁的一干二净。
啪！
叶谨言被斩去一臂，如今更是被冯破云一剑钉在墙上。
模样凄惨无比。
此时，叶谨言虽然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身体内的血液都是在暴躁沸腾，但他还是强忍疼痛。
此时的他，不知为何，看起来无比平静。
“你到底是谁？”
刚才那一击，叶谨言彻底看出了冯破云的实力。
他在藏拙。
冯破云的境界，也在结丹境六重。
闻言，冯破云似乎是为了照顾这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随后，他缓缓抬头。
冯破云的表情中带有一丝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是突然换了一个嗓音：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见到这副面孔，叶谨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此人脸上的面孔。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信。
“狼牙帮……二当家！！！”
没错，站在叶谨言身前的此人，正是狼牙帮的二当家。
叶谨言原本平静如湖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不可能！”
叶谨言歇斯底里起来：
“狼牙帮的二当家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对！”
“我派出出去的卧底都是如此回复，为何你……”
话说一半。
叶谨言突然哑火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冯破云，不，应该说狼牙帮的二当家见到叶谨言这副欲言又止模样。
自然是选择帮他接下话把。
“你猜的没错。”
“那些传回来的信息，以及你的那些卧底，都是我的人。”
“至于我自己，自然是在狼牙帮用的是假身份。”
“而在你鱼龙会，用的是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