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院的院长都死了,所有学员与教员们也都明白过来。
眼前的陈修,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大片的尸体中,陈修手持长剑从其中走过,无人再敢上前。
而此时中层院的门口,众多领了王霄命令的学员与教员都肃穆而立,在他们的面前,不是陈修却是岫岚。
“都滚回去!”
岫岚厉声喝道:“院里内 斗,成什么体统!这是他王家自己的私仇,若你们还认我这个院长,就回去老实呆着!若不认……那此事之后,也就别再我中层院呆了!”
岫岚一语,不少人退却,但却依旧有很多人留下。
“岫岚院长,抱歉了!我们都很尊重你,但如今这次,实乃千载难逢的机遇!若不抓住,只怕日后后悔!”
其中一名显然是领头的教员上前,对岫岚见礼。
“路子远。”
岫岚看着那教员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些人。
“此事之后,便自动滚出我中层院吧!”
说罢,岫岚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陈修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路子远脚下微顿,目光瞬间锁定远处的陈修。
“各位,陈修就在前面,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机会,但他的命只有一条,究竟最后归于谁手,就个凭本事了!”
话音未落,路子远周身的几个身影也都已经瞬间前冲而出!
数名聚魂师同时出手,顷刻间,磅礴的玄气便将陈修彻底包围!
而就在此时,陈修脚下却猛然腾起一阵碧蓝光芒!
下一刻,陈修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众人转头看时,发现路子远,也已经不见了身影!
“原来路教员,也是一名阵师。”
陈修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正是他之前最开始来参加云台峰试炼的那处飞流城后面,群山中的原野。
“你入峰时间不长,又昏迷半年,自然不知。”
路子远微微一笑,对陈修道:“其实峰中所有的传送阵法,都是我在维护。”
陈修点头,随后抬起手中天问剑。
“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
“整合我意。”
路子远随即抬起手来,直接指向陈修所在,却不见一丝玄气波动!
但陈修却是骤然心中一紧,瞬间身形一闪朝着一旁闪出!
就在他的脚下,一簇爆裂火炎冲天而起!
“从你落在我的传送阵中开始,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路子远手中忽然法印变换,陈修身形闪过的每一个地点,都有各种阵法的埋伏!
只片刻功夫,饶是陈修手中天问剑挥舞如风,也依旧被波及到数次,肩头后背均有受伤。
“你本就身上有伤,如今伤上加伤,无异与自己徒增痛苦。不如痛快一些,束手就戮,还能少些痛苦。”
路子远原地不动,手中法印却不断变换。
陈修一脚踏出烈焰阵,下一脚就踏入了冰锥阵,一时间竟只能左右腾挪!
终于,路子远手中法诀加速,陈修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烟尘之中!
“还是要多谢你,你得死,成就了我。”
路子远眼中骤然一喜,手中法诀瞬间掐死!
而那股烟尘也顷刻间爆发火光,随即轰然爆炸开来!
磅礴的爆裂在原地甚至掀起一股巨大的火炎漩涡!饶是任何人在其中,都必然被烤成焦炭!
然而路子远眼中喜色还未绽放到脸上,便骤然看到一个赤红色的身影轰然在那巨大的火炎漩涡中升起!
足有十丈高大!
而那巨人手中,赫然握有一柄巨大的赤红色狼牙棒,朝着路子远的方向便砸了过来!
“聚魂师!?”
路子远骤然瞪大眼睛,其中满是不可思议,但身形却丝毫不慢,直接朝着不远处闪开!
轰!
巨大的狼牙棒轰然砸在地上,赤红色的玄气扩散开来,而一抹赤红的线条却从那狼牙棒砸下的位置直接延伸而出,向着路子远的方向!
正是身着一身赤红甲胄的陈修!
他手中狼牙棒已经收起,银白天问剑顷刻探出,直刺路子远正在结印的双手!
感受到那剑锋之上锋利的剑意,路子远不敢怠慢,法印分开,身形再闪!
但陈修却如影随形,天问剑无时无刻都在他必闪或者必救之处!
问剑术!
路子远无法施展阵法优势,又被陈修连连紧逼,当即心中火起,直接放弃结印,随即一声大喝!
“你以为,我就单单只会用阵!?”
轰!
路子远猛地停下身子,周身磅礴玄气轰然爆发!
“即便你有能够到聚魂师实力的手段,却也一样要死在我的手下!”
汹涌的力量朝着陈修如洪 流般涌出,路子远要直接用蛮力逼退陈修,之后再结法印。
然而陈修却原地不动,手中,多出了一枚龟甲残片!
这东西,本是王子一的所有物,足以抵抗聚魂师的一击!
而此时,陈修一手激发这龟甲残片,另一手天问剑也直接刺了出去!
“一剑……罚天!”
汹涌的死气在罚天剑意之上燃烧,闪耀的银光从路子远双手的法印上划过,径直切断了他的几根手指,随后,刺穿他的胸膛!
……
云台峰顶,后山别院。
小屋中,陈宁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流出惊讶。
“纸鸢……小姐。”
“小宁姑娘。”
纸鸢嫣然一笑,随后抬眼看向屋子外面,轻叹道:
“可惜,一名阵道天才,今日就要在此陨落。”
“什么?”
陈宁一愣,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那位韩先生,就要死了。”
纸鸢转向陈宁,轻轻蹲下身子,伸手拂过陈宁鬓角长发。
“他本可以不用死,但他这边慢一点,山下边,你哥哥就要死。”
“我哥!?他怎么样!?”
陈宁瞪大眼睛,纤细的手掌攥紧胸口的衣襟。
“他可算不得好,不过,他确实拿到了你要用的东西,白 虎胆。所以在他自己看来,他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纸鸢的话,让陈宁胸口的手更攥紧了几分,她大口的喘气。
内疚,心疼,感恩,以及无与伦比的压力,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纸鸢继续抚着陈宁的头,轻轻道:
“你也不愿意这样,对不对?”
陈宁抬起头,看向纸鸢。
“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让你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纸鸢双目漆黑,语气温柔。
而此时,房屋之外,天光大亮,一切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