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辅

第九十七章商业互吹,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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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伯符牧云是真的没想到。

本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谄媚、会察言观色的师爷。

谁知道人家的真正身份是在战场上一言可定百万军生死的军师。

“往后还需牧大人多多指教了!”周伯符微微拱手。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送沐伯父。”

“告辞!”牧云拱拱手快步走了。

今天的事太多,牧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没想到刚刚成为县丞,就有了要坐上县令之位的压力。

剿匪一事,还需要细细思量一番啊!

第二天中午,牧云、李虎、周伯符三人坐在一架马车上,朝着民兵营前行。

“李虎,原铁枪卫陷阵营百夫长。”

“周伯符,原沐家军元帅座下军师。”

两人互通名号,随后眼中都流露出欣赏之色。

“久仰久仰!”

“早就听闻沐家军有一军师被人尊称为一符定天下,莫非!”

李虎满脸尊敬,双眼带着冀希看着周伯符。

“正是在下。”

“铁枪卫陷阵营在下也有所耳闻,最著名的一场战役。”

“陷阵营三千人,于十万大军的包围之下救下一城百姓。”

“其中一人立下不世奇功,一夫当关堵住城门,生生拖延了一刻钟。”

“那人名字,也叫李虎,莫非!”

周伯符笑眯眯地看着李虎,那眼神如同将遇良才一般渴望。

“谬赞,当时也是借着城门狭窄之利。”李虎谦虚地摆摆手。

“真英雄!有你在还怕什么民兵不争气!”

周伯符瞬间士气大振,朝着李虎拱拱手。

有李虎在,只要装备足够好,一个人单挑土匪山寨都绰绰有余。

当然是那种十几二十人的寨子,不然人多了靠人都能把李虎砸死。

牧云满脸无语,这俩人咋还商业互吹上了。

“李虎,我本意是让你到县城做捕头的。”

“不过我现在要剿匪,你做民兵总教头。”

“最快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打造一支强有力的民兵队伍出来。”

“最迟一个月,我要青阳县方圆百里内,无一匪患!”牧云沉声道。

李虎明悟,原来牧哥儿今天叫自己陪同,是给自己安排职位啊!

民兵总教头,那不比捕头大多了,一个管二三十人,一个管二三百人!

“牧哥儿你放心吧,不就是三百人嘛!半个月我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我李虎在此立下军令状,弄不好他们你要了我李虎的人头都行!”李虎拍着胸脯保证道。

“可不能只是服服帖帖的,我要他们有战斗力,敢杀人,能杀人!”

“他们要做的是剿匪,不是镇压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牧云沉声道。

李虎面露难色,一个月时间......

想当初自己从平民百姓,蜕变到青涩的军人也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

即便是成为军人的前几个月,自己都不一定敢保证有胆子上阵杀敌。

“装备充足,军饷充足,练手的寨子有的是,你怕什么!”牧云出声说道。

青阳县周围的山寨,不说多,光牧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

这也是为什么青阳县这么穷的原因,不止因为高昂的税务。

更多的还是因为山贼们平日下山打家劫舍,有良心的会给主家留点粮食,保证人不饿死。

凶残嗜血没有人性的则是女人抢走,男丁直接杀了。

这种现象虽然不多,但一旦发生就是一场血案。

而且这种事情府城根本不会管,即便看上去也是一句,你有民兵,怕什么土匪。

“我试试吧!”李虎沉声道。

一个月训练出一支能打能杀的强军,李虎心里没底。

“周师爷,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辅佐李虎了。”

“训练的同时,也要帮民兵们舒缓压力,调节心理问题。”牧云又看向周伯符。

周伯符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心理问题,但大致应该是士气方面的问题。

让一个军师鼓舞士气,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牧云满意一笑,对前往民兵营怀着很大的期待。

可这种期待,在牧云到达民兵营时,彻彻底底变成了失望。

民兵营坐落于野外,四面由木制栅栏围起,里面还能看到几匹散养的老驮马。

民兵营门口,稀稀拉拉的三百老弱病残站成毫不规则的两排,正神色麻木地挥舞着双手等待牧云的检阅。

这一幕与牧云心中的军营大相径庭。

同样,李虎和周伯符脸色也很不好看,李虎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牧哥儿,你要我的命就要我的命,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大人,这些人,恐怕是神仙来了,也没法用他们剿匪。”

周伯符嘴角抽搐,这三百民兵里面有九成都身子佝偻,至少四五十岁了。

剩下的一成,一眼望过去身子略微强壮点的,不超过三五个。

且穿着战甲的连一半都没有,一看就是收到急召才连夜从村里赶过来,有些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

这种没受过训练,没有任何建制的军队,别说拉到战场上了,找几十个青壮的小伙子都能把他们干翻。

“谁是管事的!”牧云大吼一声。

“我!小人在,小人在!”

“小人民兵营总长顾山,见过县丞大人!”

一个黑黑胖胖的男人跑了出来,身上的战甲都因为他的肥肉衬托得一抖一抖的。

“民兵营从今天开始解散,重组!”牧云咬着牙冷声道。

“解.....解散?”顾山瞪大了眼珠子,在他黑黢黢的脸上,两个眼白很是显眼。

“解散重组就这么定了!”牧云转身上了马车。

连进入民兵营视察的心思都没了,驾着马车远去。

身后传来民兵们的欢呼声,喜极而泣声。

这时代民兵是很苦的,每年至多几百文的补贴,平日伙食还要自理。

虽然不用驻扎在民兵营内,但每年都有三次集中训练。

一次训练一个月,家里的地只能交给女人和孩子打理。

现在可以不用做民兵了他们自然会欢呼雀跃。

马车上,三人的脸都黑到了极致。

“三天之内从各个乡镇给我招来三百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