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继续玩,我要和你师父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等我做好了,我会让人把你叫过来的。”
子婴话音刚落,小丫头就落荒而逃,明显是害怕再待下去,被师父责骂。
“陛下,此子跟随朕时日尚短,在礼节上还有些欠缺。”
“没事,有你这样的乐天派在我身边,我也很开心,我说过,我会尝尝你做的鱼。”
魏青衣闻言,低下了头,咬着下唇,压低了声音道:“你确定,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我虽出自阴阳家,但却孤身一人,不知从何而来。”
“我不信你,我信的是我自己,而且,过两日,那个巫师肯定会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到那时,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魏青衣听了子婴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子婴哪里来的底气,也不明白如果没有那个丫鬟在身边,她会怎么做。
“陛下让我和他的弟子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询问过我关于阴阳家的事情,甚至连我手下的术士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对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女人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变得非常执着,子婴含糊不清的话语,显然没有打动魏青衣,她不想再过这种悠闲的生活。
子婴意识到,今日之事,对魏青衣的冲击,怕是比他更大,当即叹了口气,打算和她好好谈一谈。
在此期间,黑羽也把墨家,法家,阴阳家三个势力的来历,全部都调查清楚,其中魏青衣的来历最简单,因为她的师父和齐国有关系,不过在她成为大秦宗门弟子的时候,阴阳家就已经没落,濒临灭亡。
她的师父迫不得已,只能传授她阴阳家的经典和核心理念,希望她能够将阴阳家的流派发扬光大,至于师父生前是否有什么打算,那就不一定了。
有了黑羽这个靠山,子婴才能放心使用魏青衣。
“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老实说,我只相信阴阳家的人,晚上看着天空,看着天空,预测着未来,就算你真的能够做到,我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我的老师说了。”
“如果阴阳家真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中原之地的掌权者就不会是我们,而是我们阴阳家鼎盛之时的齐国,不过,你竟然能够分辨出风雨雷电,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魏青衣闻言,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悦,毕竟她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研究,突然被人这么一说,就变得毫无意义,任谁都会怀疑她。
“既然你不信阴阳家,那你又何必让我当大秦第一阴阳师呢?”
魏青衣沉吟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我想要更多的人加入你们,我想要更多的人加入你们,我也想要更多的人加入你们,所以我才会这么做,你放心,我不会完全相信你们的话。”
魏青衣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哪里是子婴能说得上话的,听到子婴的话,她立刻闭上了嘴巴,很显然,她也知道阴阳家不能跟法家、墨家相提并论,如果她再挑三拣四,子婴很有可能会背叛她,到时候,她和她唯一的徒弟,就会被流放到无人问津的地方。
子婴见魏青衣眼神不再如刚才那般锐利,又道:“小姐在这望夷殿中,倒也不缺事情做,等到那些术士完成了我想要的东西,小姐只怕就没有现在这般悠闲了,我将这望夷殿交给他们打理,便是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秦国的机密,一次出世,抵得上一支军队!”
说到这里,子婴直接给魏青衣讲起了用火药炼制出来的武器。
“大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其他世界的人不会?”
魏青衣有些怀疑,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她也不太相信,大秦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武器。
“这件事情,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这件事情,我想现在还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便会进入我的皇宫,为我做一些最隐秘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有你和我才能知道。”
“也就是说,在你说的火药完成后,我还需要监督你制作武器?”
“嗯,我会用几个墨家的弟子,不过我不会让他们亲自带队,这事情还是要你来做,你要保证我带来的人,都是忠心耿耿,忠心耿耿的为大秦效力。”
魏青衣何等精明,一下就想通了子婴如此布置的目的。
“陛下,你是担心墨家隐藏在大秦之中,利用我这个阴阳家的人,把墨家的人分开吗?”
“就是,而且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这火药是用来战斗的,你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阴阳术,还不如去学习墨家的机关之术,这样对我们大秦才有好处!”
子婴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做生意,而不是空口白话,不过他也不好直接对魏青衣说出来。
魏青衣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秦之中,能够得到他绝对信任的人并不多,只有黑冰山和赢武两个人,子婴对韩信、章邯、赵贲等人都是恩威并施,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的秘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己的部下中保持神秘。
“机关之法啊,小五那小子,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试一试的,我可是答应过我师父,一定不会将这门功法给丢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小姐了,我已命人将这些鱼带来,小姐可否展示一二?”
魏青衣恢复了对叶尘的信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在咸阳城内,子婴正在望夷宫内品尝从未尝到过的美味烤鱼时,项羽却是一点也不好受。
他在会稽郡的宅子里,正在和手下最有权势的范增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步走错,就再也回不来了,人心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项羽看了一眼对面一脸淡定的樊增,然后一口喝掉了手中的一杯美酒,然后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大人,在下已经想好了一个名号,那就叫西楚霸王吧,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这名字很符合你的性格,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让熊心让出这个位置,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范增面无表情,与项羽的激动截然相反,他只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他只是一个大秦的牧人,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楚国已经落后了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是他坚持要宋义为主帅,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推迟多久,我们也不会有机会改朝换代。”
虽然项羽说的很有道理,但范增还是摇了摇头。
“楚国王族不灭,楚国子民便不会忘记他们,即便他们犯下了滔天大罪,但只要他们不灭,楚国子民便不会忘记他们。”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将他赶走?”
范增的话,项羽自然听得懂,可是,他想了想,却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大秦有东山再起之势,关内之地已是固若金汤,过不了多久,章邯就会攻破赵国的故土,如今他是楚国之君,彭城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我们应当上书,劝他将都城迁到郴县,至于他是否能够到达郴县,或者是在半路上被秦军杀死,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范增这么一说,项羽心中也有了决断,当即点了点头,道:“我明天就派人去彭城,请陛下尽快迁移!”
范增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闭目不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入夜后,项羽召集了英布,蒲将军,季布,钟离昧四个人,在他的行宫内齐聚一堂,明显是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范增并没有参加这些武将的讨论,因为他之前就跟项羽说好了,他只是提供一些建议而已,至于如何实施,那就需要项羽亲自去找他的手下商量了。
“人算不如天算!大秦的国运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的处境很艰难。”
范增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残缺的月亮,静静的坐在窗边,抿了一口美酒,喃喃自语。
很显然,范增的年龄比始皇要大上十多岁,所以他的阅历比始皇要丰富得多,也比始皇要丰富得多。
项羽虽然有几分才华,但在战国时期,他绝对是一名优秀的统帅,至于他是否能够成为一方霸主,范增心中还存着一丝疑问。
但范增很清楚,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不可能再做一个投机分子,想要帮助项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范增不知道项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可以肯定,熊心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熊心并不是站在项羽这边,而是想要借助刘邦、宋义等人的力量,来牵制项羽,毕竟项梁之死,乃是楚国复国之举,他心中并无多少自私之心。
在范增看来,项梁、项羽对楚国的贡献已经很大了,熊心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做楚王,倒不如给项羽一个机会。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哪怕是一国之君,也要时刻准备着死亡,在范增看来,熊心宁可死在自己的手中,也不愿意死在自己的手中,哪怕是当一个牧羊人。
对于项羽这个名字,范增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这位创造出了马鞍的新皇帝。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范增在项羽的面前,对着子婴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这一句话,也被性格高傲的项羽给接受了。
项羽和范增都觉得,一定要将楚国的势力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才有可能击败这个强敌。
若是和熊心一样,一门心思的想要瓜分他麾下的武将,楚国还能有什么长治久安的可能,所以范增才会向项羽提出这样的建议。
十天后,楚怀王熊心宣布将楚国的都郴县搬到了楚国,原本这个决定对于楚国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与大秦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准备。
在战国时期,很多国家都在互相征战,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更希望自己是楚国的人,而不是大秦的人。
可是这种高兴还没有维持多久,熊心就在他迁往郴县的途中,不知何故走漏了消息,遭到了秦军的突袭,楚家的百余名亲兵全部被杀,而熊心本人也是身首异处,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对楚国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他本以为,自己能找到这样的一位王者,却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就死了。
他是被项羽和他的舅舅带到这里来的,所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没有人会怀疑到项羽的头上,整个楚国的人都在咒骂子婴,咒骂大秦没有节操。
不过,就算如此,楚国也不能没有主心骨,所以一些大臣开始大肆宣扬,说项羽是为了楚国而牺牲的,熊心是项羽发现的,项羽带领着楚国的士兵征战沙场,这些士兵都是楚国的贵族,所以项羽成为楚国的领袖,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天,项羽终于在楚国残余的文武大臣的再三劝说下,选择了临时继任“楚王”。
项羽为了表明自己要为熊心复仇,要光复楚国,自称“西楚霸王”,并发誓一定要将子婴的首级斩下。
这一刻,所有楚国的百姓,所有楚国的士兵,都对子婴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派兵攻破函谷关,把大秦给灭了。
项羽不但成为了楚国的国王,而且还借此机会,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领土扩大到了更大的范围,收拢了更多的军队,可以说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当这个消息传到咸阳的时候,子婴并不意外,因为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项羽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
子婴对此并不意外,但是大秦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随着子婴将众多大臣赶走,大秦的朝堂变得平静了许多,子婴逐渐将法家、墨家纳入了自己的统治范围,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子婴自己提出的事情,就算不能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反对。
这也正是子婴刚刚掌握秦朝权利之时,所要达到的效果,他根本不需要那些可以与他作对的所谓御史,以他二千余年积累下来的见识,他要的只是那些能够坚决贯彻自己意志的人。
但是就在这一日,项羽向大秦下了一道诏书,当众斥责大秦偷袭熊心豹子胆,让楚国失去了一个王族,逼得他不得不挺身而出,这件事情传到了咸阳,顿时让大秦朝廷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憋得很久了,每天在朝中一言不发,就像是一只鸵鸟,实在是有些憋屈。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联合外敌的机会,大秦的官员们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的。
子婴刚上任,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些普通的天灾人祸,所有人都已经跪在了地上。
“王上!项羽真是阴险狡诈,明明是他杀了熊心,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大秦的头上,自称是西楚霸王,其实就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力,可是楚地的人,却对大秦和陛下怀恨在心,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是啊,陛下,他就是当初在巨鹿一战中杀死我大将军王离的罪魁祸首,这笔账我们还没算清,如今他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请陛下出兵,与项羽一战!”
“我同意!臣愿随大秦出征楚地,与项羽一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臣也是如此!我愿为先锋,前去征战!”
“我也同意!我也可以!”
大秦朝廷中,总算是有了几分人气。
子婴这次既不阻止,也不生气,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些人的表现,半晌之后,他才轻轻地咳了一声,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诸位大人,朕明白,诸位大人都是为我秦国着想,朕也明白,但是诸位大人,若是上了沙场,哪怕只是一个小兵,也会拖累后面的士兵,所以,诸位大人,请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项羽迟早会死,只是不会死在这里而已。”
子婴此言一出,许多年过半百的官员都沉默了下来,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若是真的让他们走,只怕还没到楚地就已经死了。
“陛下,项羽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微臣愿出三万大军,严惩不贷!”
说话的正是李必,他在咸阳城中操练兵马,自从子婴出征刘邦之后,他就没有跟随,李必手中刚好有几个月前从关内招募而来的三万大军。
他们直接拿出马镫,拿出秦弩来练习,对于这两种武器的运用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李必也知道,子婴**这些士兵,多半是想留着自己的后手,可是在他们心中,楚国人才是他们最大的仇敌。
“就凭你这三万人,还不足以惩罚项羽,项羽手下最多的就是将领,而且他刚刚继位,将整个楚国的怨恨都转移到了大秦身上,现在士气正盛,不用管他。”
子婴摆了摆手,下面的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