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子婴之前的吩咐,骆甲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他已经将子婴吩咐的事情全部做到了,当然,他也立下了大功。
“不错!若是能够擒下刘邦,你,韩信,李左车,还有你,都是大功一件!
“谢陛下!”一名侍卫恭敬行礼。
“好了,你去准备,我要去问问樊哙。”
樊哙与张良不同,虽说他与刘邦关系密切,效忠刘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子婴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张良之所以反抗秦朝,完全是因为他想要报复秦朝,至于会不会被抓住,会不会被杀死,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秦朝会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他在乎的是秦朝会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但是樊哙不同,他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追随刘邦的,如果他不是一个屠夫,而是大秦帝国的一员大将,他绝对不会背叛秦。
樊哙被抓到渔阳城的时候,一直在破口大骂,在子婴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骆甲就让人把他的嘴巴封得严严实实的。
子婴审讯的时候,只有黑羽一个人可以在暗中观察,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是他早就定下的规矩。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怕在审讯的过程中,自己提前知道了什么,被人发现了什么,或者有点违和之处,那就麻烦了。
孤身一人走到了樊哙的身前,樊哙依旧被蒙住了双眼,嘴巴也被蒙住了,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呜呜”之声。
子婴对着门外招了招手,黑羽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前,一只手将樊樊嘴巴和眼睛上的药膏取了下来,然后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樊哙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房间中的光亮,目光一凝,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坐在他身前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樊哙跟随刘邦这么长时间,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他只是略微一愣,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大秦之主。
“呵呵!你抓到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这是怎么回事?”
樊哙天生一副好声音,一开口就像是一门低音炮,第一次听到,还真有那么一点震撼力,所以才会被骆甲给堵住了嘴巴。
但是这种人,子婴见过太多了,樊哙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就证明他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当然是问你了。”
子婴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樊哙听到,但是樊哙却是心中一动,他隐隐猜到,刘邦逃走的事情,子婴应该是知道的。
“我只是一个战败的将军,现在渔阳城落到了秦国的手中,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第98章刘邦在哪里
樊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铿锵有力,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自信。
“刘邦本是此城之主,可是当我攻下渔阳时,刘邦早已经率军逃走,我想,刘邦的行踪,你一定是知晓的。”
子婴缓缓的说着,樊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刘邦逃走,子婴不去找任何人,只找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刘邦已经派我去城内拦截大秦铁骑,他也没有和我一起离开,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若是要带上我,怎么可能会派我来抵挡大秦铁骑?”
樊哙的声音虽然平静了许多,却也证实了子婴说的是真的,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崩溃。
“可是,你是吕雉的小舅子,吕雉的性子,我也知道一些,她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去做寡妇?就算刘邦不和你说,你的妻子也会偷偷的和你说,你说,我说得对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还有,你和骆甲一战,虽然和曹参比起来没有那么幸运,可是你却能带着自己的十万大军逃走,而且还带着自己的铁骑逃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后手,你不会这么做,你觉得呢?”
子婴的声音很轻,可是却像是一把把大锤,狠狠地敲在樊哙的心上。
子婴说的差不多都是真的,樊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告诉我刘邦的下落,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将你送到咸阳,如果你不告诉我,那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怕死,让我吃点苦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樊哙无话可说,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自己会不会被惩罚。
这一点,子婴心知肚明,张良自然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张良的性格,实在是太过倔强了。
子婴将其托付给黑羽后,就再三告诫,不要伤及其生命,可数日后,张良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之色。
子婴见无法从张良那里获得情报,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樊哙的身上,不过还好,樊哙只是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子婴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樊哙却不知道,那个摘下了他眼罩和嘴巴的黑羽,此刻就在旁边的房间里,把樊哙和子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张良则被五花大绑,坐在一张板凳上,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日子,张良可是被黑羽折腾得够呛,不过子婴也说了,绝对不能对张良造成任何伤害。
黑羽只是对张良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控制,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并没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陛下已经说了,樊哙乃是刘邦一脉,张良你只是中途投靠,都是这般下场,你又何必为刘邦卖命?”
黑羽难得说了一大堆话,除非是按照子婴的要求。
张良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黑羽也不急,只是看了张良一眼,淡淡道:“陛下并不想让你多说什么,不过,这件事,还是要你来看的。”
张良沉默不语,而一旁的樊哙,则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确实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子婴说出了一句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的话。
“我想,这可能是我唯一的一次审讯你的机会,如果你不肯说,我就只能将你交出去,如果你肯说,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如果你不肯说,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完,他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房间内依旧有些寒冷,但樊哙的额头上,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吓到了。
就在子婴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樊哙用一种近乎于哀嚎的声音叫道:“我找到了刘邦的下落!”
子婴还坐在椅子上,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温柔了。
“机会只有一次,也只能说一次,我之前已经给过你足够的耐心。”
樊哙知道子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也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所以他必须将刘邦的行踪告诉所有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其实樊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一个如此胆小怕死的人,原本他还想着为刘邦卖命,可是如今,他才知道,有时候死亡很简单,但有时候,轻松死亡却是一种奢侈,就像眼前这样。
“临行前,我妻子对我说,如果实在不行,便往北方去东胡境内,东胡王如今已被匈奴打败,若有汉王相助,再出些计策,东胡王便可以将自己的领地让给汉王,让他在自己的领地里分出一小片土地来,这是何等样的事情……”
“哪里?”
“东胡之东,有一座城池,名为白鸟山下。”
“算你识相,待我杀掉刘邦,自会将你送回咸阳。”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还请陛下手下留情。”樊哙对他的妻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如今他的生命安全已经没有了,刘邦也已经被他给背叛了,所以他决定将无耻发挥到极致。
“吕雉,我必杀之,你妻子乃是吕雉的姐姐,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将她留下?”
子婴话音刚落,人就从大门里走了出去,樊哙自然明白这个回答的意思,整个人都软倒在了板凳上,呼哧呼哧的喘息着,说不出是懊悔,说不出是死里逃生。
就连张良,也是一脸懵逼。
他是个文质彬彬的文人,自然不可能突然大呼小叫,引起邻家范蠡的注意,更不可能被刘邦身边最亲近的一员大将,一句话就说出刘邦的下落。
这是他吃尽苦头都不肯说出来的地方,没想到在樊哙那却是一文不值。
这一次的事情,可谓是将张良的世界观给彻底打碎了,原本他还觉得刘邦手下的武将对自己还是很忠诚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为刘邦卖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了,该做的都做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至于你的生死,就交给陛下了。”
说完,黑羽将张良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张良知道,没有人会问他什么,因为他已经死了,只是时间问题。
当樊哙叛变刘邦的时候,张良突然觉得,他对刘邦的忠诚,对韩国的忠诚,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韩信在项羽手下,在刘邦手下,在秦朝手下做事,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能混得风生水起。
张良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张良,只是因为时机还没到,所以才会落败。
如果他加入大秦,会有多大的成就,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突然冒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得知了刘邦的藏身之处,紫婴立刻就去找韩信、李左车、骆甲他们商量对策。
“嗯,这也是刘邦的作风,他肯定认为自己逃出了这么远,陛下应该不会再对自己穷追不舍,因为在他看来,最大的对手依旧是项羽,如今自己已经拿下了燕国,他的生死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
韩信一番话说的十分透彻,将刘邦说的头头是道,子婴听了也是暗暗点头。
“咸阳那边有什么动静?”
子婴认同了韩信的说法,他突然问道,因为他要集中精力对付刘邦,所以子婴给他下了一道命令,只要咸阳城不出事,他就不会告诉他。
“启禀皇上,这几天,司马大人先后两次来报,项羽确实是在密切关注着关中局势,只是暂时还没有发兵,司马大人请皇上不必担心,咸阳之中,陛下留下的兵马,纵然是项羽亲临,司马大人也能够抵挡!”
韩信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两份由章邯亲手书写的信件,递到了子婴的手中。
“不要让樊哙被擒的消息传出去,我这次带兵前来,可不是为了夺回一块土地那么简单,东胡人胆敢在这种情况下挑衅我,就让他们尽快的和匈奴打完这场持久战吧!”
“陛下这是要借着这股力量,将东胡一网打尽?”
骆甲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这一战打得他心花怒放,若是再向北推进,剿灭东胡,那可就是一笔巨大的功劳了。
“东胡固然要灭,可北边的情形,我们并不清楚,今天,我便修书一封,将此事,交给匈奴王庭,此事,自然要交给他们。”
“大汉?如今他们还没有将东胡彻底铲除,就算陛下下令让他们和刘邦开战,他们也未必愿意。”
李左车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匈奴的势力还是很大的,而大秦又是四分五裂,子婴的这个要求,无异于将匈奴送到了东胡的地盘上,这样的话,就算匈奴能够击败东胡,击败刘邦,那么他们也会损失惨重。
“我不是有十万大军么?我们只要做好将刘邦干掉的准备就行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面子的。”
既然子婴如此有信心,那韩信、李左车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经过短暂的讨论,子婴立即写信给了一位使者,让他将命令传给了匈奴王庭,这一战,匈奴自然是要成为大秦的盾牌。
信函发出去后,子婴就知道,想要得到确切的消息,起码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这些日子,都是他早有打算的。
今夜,屋内燃起了篝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子婴的身前,每个人的身前都放着一盘羊肉。
在燕地的天气里,想要抵御寒冷,最重要的就是多吃点肉,子婴等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能够在晚上坐下来吃点肉,就已经是万幸了。
今日,魏青衣、黑羽两人,陪伴着子婴。
黑羽平日里很少出现,但是这一次,他却出现在了魏青衣的视线中,虽然魏青衣只看到了他的长相,但是却没有看到他的真实身份。
而这一切,都与张良有关。
按照黑羽的说法,张良就是一个木头疙瘩,根本就不会臣服于子婴,还不如趁早杀了他。
魏青衣也听到了黑羽多次关于张良的问题,对于张良,她的判断是,此人心性坚毅,对大秦有着极深的恨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子婴拉拢。
魏青衣虽然没有让子婴立刻杀了他,但大致的意思,却是和黑羽一样。
“张良在樊哙招出了刘邦的下落后,有什么反应?”
子婴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抬头看着张良,自从得知刘邦的行踪后,他就忙着与匈奴合作对付刘邦和东胡,所以这几日来,他都没有理会过刘邦。
子婴这么说,自然是想要让张良稍安勿躁,等张良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想其他的事情。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子婴认为张良已经将事情想清楚了,也该给他一次机会了。
“这几日,他似乎活跃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在房间里唉声叹气,但一言不发,也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要求。”
张良被囚禁一事,自然是由黑冰宫直接掌管,寻常人根本无法插手,对于张良这样的战败之将,子婴为何如此看重,不过作为黑冰宫的掌舵人,他自然不会过问。
“也该是时候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就让他去死吧!”
“陛下要将其斩杀?”
这种事情,他很少去过问,不过张良明显是个特例。
在审讯张良的过程中,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即使是子婴不限制自己对张良的折磨,自己也不可能从张良的口中得到任何的信息,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张良也不可能将刘邦的下落告诉自己。
“杀不杀,随他去吧,我也想让他和我一起建功立业,不过,既然他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强迫他!”
“今天,陛下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魏青衣看得出来,子婴是在拉拢张良,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两位只需随朕一人便可,小姐在明处,黑羽在暗处。”
三人一直聊到半夜,才由黑羽带着,来到张良的房间。
此时虽已是夜深,但是张良的房间之中还有着灯火,因为知道了刘邦的下落,所以张良并未继续遭受酷刑,而是被关在了这里,子婴更是命人将几本书放在了房间之中,让张良可以随意翻阅。
子婴和魏青衣走进房间时,张良正在看一本兵法,借着烛光看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熬夜看书,这份毅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子婴跟着魏青衣进入房间后,叶玄直接在张良身前的一张板凳上坐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