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女英雄,咱两个人去竹林的另一头走一走,望一望风。”
谢沧云站起身来之后,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路向前走去,一面说着。
朱翠茵眼见如此,于是便跟着站了起来,随同谢沧云一路前去。
楚沉等人坐在原地,眼见他夫妇二人脚步极快,似乎很是焦急。
但也没有想太多,当下楚沉搂着谢飞鱼缓缓躺了下来,秦寿阳心中被家中的冥王鼎所占据,满面愁苦。
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一路走到竹林尽头,谢沧云突然间脸色一变,将声音压得很轻,意在不被旁人听见。
“快斧王老爷,这人咱们闻所未闻,但想来泰州城距离咱们四大宗门山高路远,可能这人在当地也是有些名气的。”
谢沧云轻声说道。
“多半如此,再说了,此番咱们来了一趟鸳鸯城也已见识,其实再小的人物在当地可能也是有些名气,比如那个什么天狗门,咱们再来到鸳鸯城之前那可是闻所未闻!”
朱翠茵嘘声说道。
谢沧云点了点头,紧皱着眉头说道:“这倒不重要,关键是我在想,秦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了,这快斧王老爷为何始终都没有露过面。”
“没有露面也就没有露面了,毕竟罗刹门名震天下,想来这快斧王老爷一家也是怕惹到了青云真君。”
“可是俗话说血浓于水,这快斧王老爷分明得知自己的外孙秦寿阳漂泊在外,怎么始终都没有所表示?”
谢沧云说完之后,朱翠茵同样也是满面疑云。
“方才在寿阳面前我还一直想着,这到底那是因为什么,左思右想之下,实在想不出缘由何在!”
谢沧云发现原来朱翠茵同样也是满头雾水,对于此事那是怎么也想不通。
现如今既然已经能够确定冥王鼎是藏放在泰州城附近的绿江城中,泰州城虽然尚且还有些名气,谢沧云和朱翠茵此等距离泰州城山高路远之人多半也就只听说过这地方。
但绿江城未免太也名不见经传,当真闻所未闻。
冥王鼎是人家秦家的家传之物,谢沧云就即便是再有心想要得到,也不可能直接去绿江城将冥王鼎据为己有。
再者,此番从太玄清宗出来,带了整整四十八名的弟子,莫非还能他夫妇二人自己去一趟绿江城,将这些弟子们全部撇下?
想着想着,谢沧云忽然心生一计,拉着朱翠茵轻声说了一番。
朱翠茵起初还觉得谢沧云的这个计划多半不成,但转念一想,除此之外也是别无他法。
再说了,倘若是想要得到冥王鼎,眼下来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这般,夫妇二人当即达成一致,快速转身回到楚沉和秦寿阳面前。
此时秦寿阳眼见师尊和师娘回来了,这才从无尽的愁苦里抽离脱身。
“师尊。”
秦寿阳快速站起身来,冲着谢沧云双手抱拳。
谢沧云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寿阳,咱们此番走得这么远,之所以没有继续留在鸳鸯城你心中也是有数。”
“为师是想,咱们一同前去泰州城拜访你外公快斧王老爷,如何?”
谢沧云说完之后,小心打量着秦寿阳的反应。
朱翠茵同样也是如此。
秦寿阳连忙说道:“好啊!正好我和我外公已经很多年没有相见了,现如今爹和娘都已死在万龙城,我外公是这个世界上面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该当去找他!”
谢沧云听秦寿阳这么说,当下也就放心了,紧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如此一来,可就好得很了,为师这就送你去泰州城,与你和你外公重聚。”
谢沧云沉声说道。
秦寿阳显得很是激动,在躺在一旁的楚沉和谢飞鱼看来,他多半是因为马上就能够与自己的外公重聚。
如此一来,以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为首的太玄清宗众人便可调整方向,从鸳鸯城附近一路前往泰州城。
泰州城位于玄天界最南,从此地出发最快也要三天三夜方可赶到。
当然,这还是出于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不停赶路。
谢沧云和楚沉等人必须要披星戴月的赶路,若非如此,只怕得是在三日的时间当中再翻上一翻,那么一来,多半便是一周左右的时间过去。
起初谢沧云和楚沉等人一心想着尽快赶到泰州城,所以一刻也不停。
但这种做法却并不持久,因为身后的众弟子多半功力不济,像是这样一直不停赶路可也令他们吃不消。
加之一路之上谢沧云始终都将行走之地选择在偏僻小路,意图不被旁人发现。
毕竟通过先前几日的行走,谢沧云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对于他们而言定然是敌人在暗。
为了能够免除类似先前的那两件事情再次发生,所以谢沧云和楚沉等人始终都小心谨慎。
如此这般,原本是计划在三日三夜的时间里赶到泰州城,足足延长了一倍的时间,整整六天时间才终于赶到泰州城附近。
彼时谢沧云和楚沉等人眼见泰州城的城门已经在前方不远处,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城门附近遇见一处巨大凉亭,谢沧云率领众弟子坐了进去。
经过这些时以来的颠簸,此番跟随谢沧云从宗门内出来的众弟子都已精疲力竭。
众人眼见这位于玄天界最南之地的泰州城处处青山绿水,柳暗花明,与位于北部的太玄清宗所处之地当真全然不同。
可惜温度未免太高了些,在这盛夏时节,天地之间恍若一尊巨大火炉。
若非如此,这泰州城当真也算得上是一座颐养天年的所在。
空气也很是养人,不似太玄清宗那般天气干燥,冬热夏凉,四季分明。
这座巨大的凉亭四周万紫千红,蚊虫也甚多,谢沧云等人坐落下来之后,都是精疲力竭,无话可说。
在谢沧云的双肩之上,背负着的可是整个太玄清宗的巨大压力。
万千弟子的前途甚至于性命,全部都在他身上。
四大宗门互相之间关系又日渐紧张,相信在那不久的将来便会到那覆水难收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