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弟,你安心走吧,我和你大师哥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将凶手调查出来,为你报仇雪恨!”
谢飞鱼哭得无比伤心。
谢沧云眼见此情此境,死死咬紧牙关,用力一掌拍击在面前的桌案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桌子顿时一分为二断为两截,朱翠茵的玉臂正拄在桌子上,冷不防的桌子猛然碎裂,她整个人险些呛在地上。
朱翠茵花容失色,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向谢沧云。
只见谢沧云满脸阴鸷神情,紧皱眉头缓缓道:“若是血灵宗所为,依着朱女英雄你看,该当如何?”
谢沧云将心中的推测告诉给朱翠茵,朱翠茵听在耳朵里,决计不敢信以为真。
“不可能,决计不可能!血灵宗的掌教万湖海无非是想要让咱们四大宗门合并在一起,他有事说事就是了,又何必杀害老五?”
“再说了,咱们四大宗门不管私底下如何争斗至少表面的团团和气还是在的,这凡事都得分个长幼尊卑有序,老五不过是个孩子,难不成万湖海这厮还能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朱翠茵越说越急。
谢沧云忽然“哼”的一声,说道:“既然和血灵宗无关,那么灵镜宗和剑灵宗也可以排除在外,是不是心法一系的那两位老英雄所为?”
在场的四十六名弟子痛哭之声弥漫在夫妇二人耳畔,夫妇二人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
方才谢沧云首先是提起血灵宗,立刻便被朱翠茵否决。
谢沧云此刻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听朱翠茵一番简短分析,心中觉得很是有些道理,于是便顺势往下想。
将这杀害赵大宝的罪魁祸首归结在白莫天和陈永梁二人身上。
若说万湖海真正目的是想要合并四大宗门,不至于为了此事而去杀害一个半大孩子。
但白莫天和陈永梁二人可就说不定了!
霎时之间,朱翠茵满面狐疑,紧蹙着秀眉冥思苦想。
左猜右想之下,若是没有旁人,那白莫天和陈永梁两个人的杀人动机最为强烈。
毕竟此番从太玄清宗外出之后,在半路之上太玄清宗众人遭遇过一次他二人的埋伏。
那一次太玄清宗整整四十八名弟子险些全军覆没,最终还是倚仗着楚沉的出手将他二人打退。
当时就连谢沧云和朱翠茵两个人都被他二人当场打败,根本就没旧情可念。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白莫天和陈永梁再也未曾出现过,若说他们两个人心中忌惮楚沉,鬼迷心窍企图拿功力微弱的五弟子赵大宝开刀,倒也很能够说得通。
朱翠茵思来想去,咬紧牙关说道:“多半是他二人!”
朱翠茵心中对赵大宝之死耿耿于怀,这一声怒吼当即变成了一道凄厉惊叫。
房内众弟子,除了楚沉和谢飞鱼夫妇二人以外,众人均是齐齐转头看向朱翠茵。
谢沧云握紧双拳,声音仿佛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般:“白莫天和陈永梁这两个狗贼若是杀害大宝,我就即便是倾全宗门之力也要他二人血债血偿!”
谢沧云勃然大怒,弟子们均是心中一凛。
便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谢掌教,在里面吗?出大事了!”
谢沧云双手背在身后,咬紧牙关死死望着地面,根本分不出来心思。
朱翠茵听见门外传来的惊呼,手忙脚乱的将脸上泪痕擦拭而去,一路快步走到门口,用力将房门推了开来。
只见来者竟是王家的四名小厮,为首之人当下连忙环抱双拳,拱手道:“谢夫人,你们太玄清宗的三弟子身受重伤!我们奉我家老爷之命一路将他抬至于此!”
谢沧云和朱翠茵以及房内的多数弟子都是脸色一变,纷纷快速起身走到门口。
“人呢?”
谢沧云紧皱眉头,急声问道。
那人立时闪身站在左面,快速一挥手,围站在他身后的三个小厮快速闪避开来。
只见面色苍白的三弟子刘奉阳摊躺在担架上,刘奉阳缓缓将右手伸出,冲着谢沧云和朱翠茵,极为艰难的挤出一丝苦笑来。
谢沧云和朱翠茵二人纷纷屈身上前,用力抓住刘奉阳的手。
“师尊,师娘,我险些见不到你们了!”
刘奉阳说话声音极度虚弱,仿佛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谢沧云惊声问道:“老三,何人所为?”
刘奉阳面露一抹狠色,咬紧牙关,用力吐出三个字来:“白莫天!”
朱翠茵神情恍然,紧蹙着秀眉问道:“大宝之死,是不是也是这厮所为?”
刘奉阳目光如炬,缓缓道:“师娘,你说的很对,老五的死便是白莫天痛下狠手!当时我和老五穷尽浑身解数,当真是死活都难以逃这厮魔掌!”
刘奉阳用心极为歹毒,况又很是善于隐藏自己,在过往,太玄清宗众人他的印象都是老实憨厚,很有担当。
向来都是很能够罩得住的大哥哥模样。
他年纪摆在这里,只比谢沧云小了几岁,况且又是带艺从师,平日里将师弟们维护的很好。
同时他又很是懂得太玄清宗内的尊卑有序,对于大师哥和大师姐他始终尊敬有加。
当下他随口编造了一番他和赵大宝两个人在回到王家的半路上,遇到白莫天,一场大战之下他和赵大宝两个人都是身受重伤。
赵大宝相当奋勇,为了保护先他一步身受重伤的三师兄用尽浑身解数与白莫天周旋。
白莫天作为太玄清宗心法一系的代表人物,又岂能是他们两个区区的小小弟子能够招架得住的?
就这样,赵大宝惨死在白莫天手中。
而刘奉阳也算是在赵大宝的掩护之下九死一生,硬生生捡回了一条性命。
刘奉阳讲述完毕之后,虚弱地道:“老五呢?刚才我先回到王家,听人说老五死了!”
谢沧云缓缓闭起双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朱翠茵迅速命令几名男弟子将刘奉阳身下的担架抬起来,一路抬进房内。
刘奉阳躺在担架上,满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