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传闻,柳青萍年纪轻轻修士等级便已达至合体境大圆满,无论是万湖海也好,谢沧云也罢。
柳青萍的超然天赋可都是傲然于世的,放眼看整个四大宗门里,根本就无人能够追随得上她的脚步。
现如今朱翠茵的修士等级虽已达至合体之境,但距离大圆满期仍旧路途遥遥。
再者,想当年柳青萍达至合体境大圆满期时才多大年岁,距离现在已然过去了多少年,朱翠茵现在又已多大年岁?
此时楚沉望着肤白貌美、风韵犹存的柳青萍不禁是肃然起敬,这个在楚沉的童年记忆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女子,现在就这样站在楚沉面前。
而且甚至昨天夜里这个女子还主动献身,与楚沉一场逍遥快活。
若不是楚沉自己亲眼得见,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敢相信的。
楚沉上上下下打量了柳青萍一眼,认真询问道:“敢问夫人,四大宗门当年传言你死于非命,血灵宗上上下下均是知道您早就已经成为了昨日传说。”
“现在却又为何突然出现在我楚沉面前?按说我实在不该向您询问这样不礼貌的问题,可我当真是太过讶异!”
柳青萍站在楚沉面前,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万湖海这厮狼子野心,当年他以为将我一剑杀死,自以为终是得逞,于是便让麾下弟子漫天遍地的散布谣言,说我柳青萍死于非命,乃是一不留神之间意外身亡!”
“天无绝人之路,苍天还是垂怜我刘青萍的!我不只死里逃生,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活得更好,甚至现在我的修士等级已经快要达到大乘境。”
柳青萍一字一句地述说着,楚沉听在耳朵里,只觉浑身汗毛倒竖。
却又如何敢去相信,堂堂的血灵宗掌教至尊,竟会心狠手辣至如斯田地,连自己的发妻也会去杀!
楚沉轻声一叹,虽然当年万湖海挖空心思布下天罗地网,企图害死柳青萍时楚沉并未在场。
然而此时伊人近在眼前,楚沉便如身临其境一般。
花田婆婆拖着苍老的身躯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楚沉朗声说道:“楚沉!你这个晚辈后生在我家夫人面前为何不跪?”
楚沉嘴角微扬,沉声说道:“婆婆,您的大恩大德我楚沉永生难忘。但咱们玄天界自古以来便有一句话说得很好。”
“叫做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楚沉上跪天,下跪地,跪拜自己的骨肉至亲。却又怎么能够在区区的一个陌生人面前大行跪拜之礼?”
平心而论,花田婆婆对楚沉的印象其实极为良好。
但这老妪却根本没有想到,原来楚沉这小子为人竟是如此清高!
在夫人柳青萍面前竟敢不行跪拜之礼,这又怎生得了?
花田婆婆正欲申张,只见柳青萍将手高高举起,说道:“你先下去,这里没你的事情。”
花田婆婆顿时神情黯然,张了张口,终于快速退了出去。
稍顷,柳青萍一把就将楚沉的手腕轻轻抓住,说道:“楚沉,昨夜之事你应该不会忘了的吧?”
楚沉心中一震,连忙摇了摇头,以示不知柳青萍口中所指的“昨夜之事”是什么意思。
柳青萍虽然比楚沉大了四十岁也还不止,但因他们四大宗门的修行之人神功护体,驻颜有方,就即便是年岁近百之人只要是等级高者,一样能够拥有妙龄魅力。
以此来看,柳青萍现在的姿容只怕是比起谢飞鱼也是不遑多让。
如此这般,昨夜之事于楚沉而言却也不失为特别享受的大好事。
可若是论起楚沉对于这一节究竟是否问心有愧,料想之下多半也没什么可难以启齿,毕竟他昨夜手脚发软浑身无力,错事便已铸成那也纯粹是被迫的。
就即便是此事被谢飞鱼得知,楚沉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此时柳青萍眼见楚沉对于昨夜之事多有回避,于是便伸着玉手将他下巴轻轻托起,柔声问道:“今夜咱娘儿两个在大战他个三百回合,如何?”
楚沉连忙退避三舍,用力将柳青萍的手甩到一旁。
楚沉拱手道:“夫人,请您自重!”
看得出来,柳青萍对楚沉那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她对楚沉绝无半分利益交换之类。
柳青萍笑了笑,说道:“你的事情,我自然是早已有耳闻了的,你和谢掌教的千金喜结连理成为夫妻,算得上是一桩羡煞旁人的大好姻缘。”
“可你要想想,倘若你有野心想要在玄天界干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千秋霸业来,光指着谢飞鱼这么看不过眼的两把刷子那也是不成的。”
楚沉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和我娘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拜堂之事那是天地都做了见证的,夫人你又何出此话?”
柳青萍眼见楚沉对谢飞鱼绝无二心,便有些急了,说道:“你靠谢飞鱼不成,你靠谢沧云同样也是不成,但咱娘儿俩若是能够联起手来,又有什么事能不成?”
直至此刻,楚沉终于明白了柳青萍这番粗听上去似乎毫无来由的话了。
这位曾经享誉整个四大宗门的血灵宗掌教夫人,对他有情有意是真,想要拉拢他入伙同样也是真。
“怎样?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楚沉今日发了话,从此以后千秋万代整个四大宗门都必然有你楚沉的一笔,有心之人就即便是想要扳倒你那都是万万不行的。”
柳青萍一番盛情所在,若说楚沉心中未有分毫动摇那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成也谢飞鱼,败也谢飞鱼,当日他二人在谢沧云和朱翠茵夫妇二人面前三拜天地,永结同心,永生永世不会做出半分对不住对方的事情。
既然如此,就即便是柳青萍将这桩霸业粉饰得再圆满、再美妙,楚沉也是决计没有半分会答应的可能。
旋即,楚沉坚定地道:“夫人,恕楚沉不答应您了。”
柳青萍甚为动容,睁大了美眸,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