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望着去的背影,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还活着,那么,自己的孩子应该也就这么大了,但,现在又在哪里?
死狱。
贾元春的目光,偶尔会朝着囚室的大门望去,目光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心。
贾璃说要三日后才能将这件事调查清楚,现在才过去三日,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进展。
正当她心急如焚之时,囚室的大门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贾元春一看,原来是贾璃。
“哥哥!有什么发现吗?”
可是等她走到贾璃跟前,才看到对方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贾元春焦急地说道:“老哥,怎么了?”
贾璃声音很轻,“只是在调查案件的时候,稍微受了些伤而已。”
嗯?
贾元春一脸焦急,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兄弟,你哪里受伤了?”
贾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妹妹,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下毒之人也已经查出,妹妹,你也可以出去了。”
贾元春见他面色惨白,双目通红,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哥哥,对不起。”
贾璃轻笑一声,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别说这点小事,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将你从这里带出来的。”
贾元春听得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在皇宫里呆了十几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痛苦,她都要自己去面对,去克服,去承受,去承担,去照顾,去帮助自己。
家族里的信件,也只有寥寥数语,大部分都是叮嘱她尽快完成自己的目标。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感动。
贾璃抬起手,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妹妹,别哭了,我已经向皇上请示过了,让你出宫吧,这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袁春闻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除了贾璃之外,其他人都劝她不要离开皇宫。
贾璃看着白云飞的样子,轻声安抚道。
贾元春泪流满面,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哥哥,我留不住。”
贾璃道:“为何?”
贾元春沉声道:“父亲母亲让我挑选一位正妻。”
贾璃皱着眉,凝视着艾林,“妹妹,你先听我解释。一个家族的兴旺,需要的是全家人的努力,而不是某个人的付出,更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就算你做了王妃,你还能守护多久?就算你真的能保住他们,可是,这个家族也不过就是一帮纨第之徒,没有上进心,有这样的人在,这个家族还怎么兴旺发达?”
“可是......”贾元春正要辩解,便被贾璃直接插嘴道:
“妹妹,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需要相夫教子就行了。”
贾元春听了这话,不禁莞尔一笑:“谈何娶妻,我在宫里这么多年,连这死狱都进去了,怎么可能结婚?”
按理说,从宫里被释放出去的侍女,极少会被人再嫁出去,因为这宫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白之地,更何况贾元春还被关了一次死狱,这就让许多人无法忍受了。
贾璃微笑道:“如此甚好,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了。”
贾元春呵呵一声:“等你以后成亲了,我可就不在你身边了。”
“不会的。如果她再把你赶走,那我就把她给休了。”贾璃恶狠狠的道。
“别乱说话。”贾元春轻哼一声,但他的情绪也逐渐好转起来。
“哥哥,我们一起去,我来帮你。”她和贾璃并肩而立,将对方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贾璃趁机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了贾元春的身体上。
可谁也没有料到,贾元春这些日子以来,吃不下饭,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但数量上,却是碾压了贾元春。
随着她的摔倒,贾璃也跟着摔倒在地。
贾璃的神经比一般人要灵敏许多,即便是重心不稳,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贾元春,随后腰腹一用力,两个人便对调了一下。
轰!
砰的一声,贾璃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贾元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吻住了贾璃的嘴唇。
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双眼。
贾夫人所在的荣国府。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贾母的院子里,此刻却是一片热闹。
首先,宫中传出了破案的讯息,忠顺王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不是贾、薛两家,原本压在众人心头的乌云,一下子就被驱除了。
其二,则是王子腾回到京后,他的夫人卫氏便携儿孙前往贾家作客。
贾母为显示她对卫氏的看重,把荣宁二家的主要女子都请来了,不但邢太太、王太太、薛姨妈、尤氏都来了,还有李纨、王熙凤、秦可卿、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等一干女子都来了。
当然,也有贾宝玉,他总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一个个容貌绝美的少女,站在那里,你来我往,你来我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卫氏是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正是王子腾与她所生之女,王琰。
“彦儿,给夫人和几个堂弟堂妹请安。”卫氏对着王琰行礼。
王琰给贾母鞠了一躬,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是对其他几个女孩却很冷漠,他只说了一声:“大家好。”
不少女子,眉头都皱了起来,可王琰是客人,自然不能乱说话。
王夫人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并不介意,王琰对她来说,永远都是自己的女儿,永远都是王家的一份子。
“弟妹,听说你哥哥升职了?”姜芃姬问卫氏。
卫氏闻言,眉开眼笑道:“大人奉命巡边,立下了大功,这次更是将忠顺王一事捅了出来,所以皇上才将他提升到了九州都检的位置。”
九郡都检,从一品,掌管九境,掌管全国边疆之兵。
其他人闻言,都是心中一震,这还是一个手握重权,位高权重的人物吗?
邢夫人惊呼道:“我还以为是李兄破案呢。”
卫氏冷笑一声,说道:“他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怎么可能抓得住忠顺王?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想造反,你带着大军来京,我就害怕,所以我只能冒险了。”
一群少女都是愁眉苦脸,倒是邢太太和王太太,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邢夫人一拍大腿,笑呵呵的说:“唉,我一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封了你的宅子,还把你打伤了,我还真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