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明德拒绝了旨意,凌旬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哦?李明德,你可是要抗旨不遵,谁给你的胆子,拒绝天命!”
秦风的语气隐隐藏着些怒气,让这山河大殿上的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陛下,既是这李明德不愿接任,也不好强人所难,不如另选其人 如何?”
凌旬举着笏般,眉头微微皱起,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凌旬一派也纷纷附和。
“依老臣所见,陛下,太学宫大祭酒那里应该有可以胜任的人才。”
凌旬看着刘文韬,朝着他使了个颜色,二人皆会意。
“朕觉得李明德可以胜任,这是君恩,违抗可是死罪,李明德,你可还敢推脱?”
秦风丝毫不顾忌,此话一出,凌旬等人顿时就脸色大变,这户部尚书的职务,原本是他们的人应得的!
“臣…”
“臣,谢主隆恩。”
李明德跪拜了下去,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顿时就多了沉甸甸的责任感。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还请给其他才人一个机会,不可一概而论啊!”
“陛下,您非要看着这山河大殿易主吗,失了君心的帝王,与空架子相比,有何不同!”
最后一句话,被谨言大监的声音给淹没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刺痛了凌旬等人的神经。
山河大殿上怨声载道,控诉着对秦风的不满,李明德恐怕成为了众之使矢的人物,想要赶紧离开。
在李明德即将要出宫之际,却被人给拦住了,他脸色僵硬,如临大敌。
那些愤怒的朝臣这么快就发现他不见了,要把所以的怨气发泄在他的身上了吗?
“尚书大人留步。”
谨言大监独特尖锐的嗓音传来,打断了李明德的思绪。
看到来人是谨言大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尚书大人,请随老奴来。”
谨言大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直接领着李明德来到了文渊殿。
文渊殿里,是早就已经等候在此的秦风和李牧,赵久清等人。
“李明德,你是否很疑惑陛下为何会选中你最为户部尚书。”
赵久清率先开口,李明德一愣,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于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如今朝中局势动**,凌旬身为丞相,一家独大,朝中之人纷纷归属与凌旬之下,而凌旬更是掌握着军权。”
李明德不明白赵久清话中之意,只当是听故事一般的听着。
“而陛下要想动用兵权,竟都是使唤不动的,把你任用为户部尚书,是想举荐贤才,如若不然,恐怕这位置又要被凌旬的人占去。”
听完赵久清的解释,李明德心里面的震撼无以复加,这才明白了为何朝堂之上会有人肆无忌惮的大骂秦风。
“是臣愚钝,在山河大殿上未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臣心怀大志,能够帮到陛下,自是甘之如饴。”
李明德虽在九品芝麻官里混的风生水起,但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可以施展,当年更是狂妄的选择考了算数状元。
“陛下可是百年难遇的圣君,并非外面传闻中的昏聩,都是凌旬在这其中作梗,玷污了陛下的名声。”
李牧此时一脸悲愤的替秦风鸣不平,这段时日秦风的谋略和手段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这绝不是一个昏庸无道之人能够拥有的胸怀!
“李明德,你可愿意为了这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为我所用,同我一听守护这大秦!”
秦风语速不急不缓,声音铿锵有力,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跟着调动起来。
“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是臣的福气,臣愿意誓死为陛下效力,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
李明德跪拜在地,眼神一片清明,里面是慢慢的坚定与壮志豪情。
“好,那朕现在要你在户部里面破釜沉舟,查清户部这五年来的账本,凌旬只手遮天,这些年来对账本更是做了不少的手脚。”
秦风早有预料,把李明德服了起来,身上的龙袍把整个人的龙威都显现了出来,可谓是一身正气!
“陛下是说…凌旬的人一直都在贪腐,难怪凌旬在朝堂上千呼百应,臣明白了,必当赴汤蹈火,查到证据!”
秦风和赵久清几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李明德倒是个一点就通的。
明确了自己的内心,李明德退出了文渊殿。
看到李明德没了身影,赵久清上前了几步:“陛下,臣已想到了对付于舟的办法。”
秦风闻之大喜,这可是一件幸事!
“爱卿请讲。”
………
丞相府。
凌旬和凌文宣父子二人正在讨论这今日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这个昏聩的皇帝竟然会让一个九品小官担任户部尚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凌旬对此虽有不满,但是区区李明德,他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父亲,依我看,留着早晚也是一个祸害,那李明德本就德不配位,让他死了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不如…”
凌文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
这李明德在位一天,就会对他们多一分威胁,不能够放任不管!
“陛下显然是已经起了疑心,恐怕让李明德就位也是有他自身的用意。”
凌旬稍作思考,心里有些不明白这李明德究竟哪里惹得秦风开心了,竟然能够有如此运气。
“不可操之过急啊,李明德死了,陛下定会大怒,我们还有费力找替罪羊,如今,拉拢,才是权宜之计。”
凌旬看着凌文宣整个人因为起了杀心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也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是,父亲,那李明德必定会投诚的。”
凌文宣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反抗他们的基本上都已经解决掉了。
父子二人脸色奸佞,如出一辙。
两个人同样也是野心勃勃,对着那皇位是早有觊觎。
“让户部侍郎先去会会那个李明德,是骡子是马,一遛便之,还希望李明德不要不识抬举。”